劍與她_施黛 第5章 番外2 孕期二三事(一)
番外2
孕期二三事(一)
白嫿身體不適反應較嚴重的孕前期階段不巧正趕在行路過程中,
為了叫白嫿少受點罪,寧玦決定暫緩回京行程,途中休歇得久一些。
然而總住在客棧裡也待得不舒服,寧玦想到當下駐停之地,
與雲箬山莊距離不遠,
於是思忖過後,
駕車帶著白嫿往山莊方向走,意欲借居一段時日。
路上,
白嫿問他:“夫君與雲箬山莊的莊主可算相熟?”
寧玦想了想,搖頭如實回:“我從前不愛在江湖上結交。”
依他的秉性,這個答案並不叫人意外。
隻是上門叨擾的話,
無點交情怎好鋪墊開口。
白嫿猶豫道:“若是不熟的話,
我們貿然登門打擾是不是有些不知禮數?我怕對方視我們為不速之客,並不願留客招待。”
寧玦當然也考慮過這個問題,
不過他雖與雲箬山莊莊主不熟,
但段刈曾經有恩於莊主,他借點段刈的麵子,行事應當同樣方便。
他向白嫿解釋了這層關係,白嫿這才稍微安心一些,不再覺得不妥。
事實證明,段刈的名號確實很好用。
兩人到達山莊正門口,
自報家門身份與此程來意後,
無需寧玦多費什麼口舌,
守門家丁進去通傳後,
兩人很快便被引帶進山莊內苑,迎作上賓。
寧玦應對自如,但白嫿麵對莊主夫人的待客熱情,
內心頗有種無功不受祿的心虛感。
山莊大,房子多,孔莊主安置兩人休歇的小院僻靜悠然,環境雅緻,甚至一日三餐都有人為他們周到備齊。白嫿不知孔莊主是否對每位過路人都這般慷慨,還是段刈昔日相助的恩情實在太大,故而對他們如此款待盛情。
然而段刈是段刈,他們是他們。
段刈做過什麼並不關她與寧玦的事,如此借承對方人情,白嫿心中過意不去。
私下裡,避卻旁人,白嫿對寧玦說:“不如夫君去解釋解釋,我們與段刈不過尋常好友,他們實在不必將恩情還在我們身上。”
寧玦要比白嫿敏銳得多,通過這幾日觀察,他心裡已經大概有數了。
他反問一句說:“你怎知他們對我們示好,隻為還報段刈恩情呢?”
白嫿下意識道:“不然還能為什麼?”
寧玦不賣關子:“或許是對我們也有所求。”
白嫿確實沒想到這一層,聞言略微怔然道:“我們?我們能幫他們什麼……”
寧玦想了想回:“我猜時機也快到了,大概就是這幾日,他們會尋空與我們交交底。”
聽他這話,白嫿也是真的好奇,雲箬山莊家大業大,還需他們幫忙做什麼?
果然,寧玦猜得很準,兩日後,雲箬山莊莊主的獨子孔平升外出回莊,孔莊主為其大擺接風宴,並趁勢在酒酣耳熱之際,正式將孔平升引薦給寧玦。
孔莊主客氣說:“寧公子攜夫人借住在我雲箬山莊,實在使得鄙莊蓬蓽生輝。寧公子遠從襄城來,回京之路千百條,卻唯獨途徑過我雲箬山莊,實在巧合倍至,想必你我是命定有見麵的機緣。”
寧玦不太願聽這些客套話,直接回道:“莊主有什麼話直接便好,我與娘子借住莊上,是欠了莊主人情的,日後如果有能幫上忙的地方,絕不推辭。”
聽了寧玦這話,莊主與莊主夫人悄悄對了下眼神,神色明顯放鬆下來。
孔莊主不再顧左右而言他,終於將所求直接宣之於口:“既然公子如此爽快,我便厚著臉皮道出所請了。我膝下子嗣稀薄,族中更人丁不旺,家中唯有一個獨子當作慰藉,然而我兒對莊上做的茶田種植生意並不感興趣,一心尚武,隻想進軍隊為朝廷效力,護百姓安定。”
“他能有這樣的英勇誌氣,我本該是欣慰的,然而我隻這麼一個孩子,還要放他遠走,心中自是諸多不捨。故而一開始,我與夫人共同勸攔,耽誤了他參與地方官員的募兵擢選。後來,我與夫人終於鬆口同意,可不巧的是,我兒路見不平救下一位被官家子弟強搶欲施暴的良家女,為此得罪了當地知府大人,哪怕後麵我雲箬山莊幾番奉出錢銀去疏通關係,可錢財儘是有去無回,我兒進軍隊這條路也是被上麵刻意阻死,遂想報效國門而不得……”
話說完,孔莊主與莊主夫人,麵上皆顯忿忿不平之色,反倒是最受委屈的孔平升本人,聞言反應平淡,隻自顧自酌飲下杯中酒。
白嫿聽得氣不打一處來,追問開口:“那知府大人本該是一方父母官,怎能如此枉法欺人!莊主在當地也算是有頭有臉的人物了,他都如此不顧及,可想而知平日對待尋常百姓又是如何的霸道專橫。”
孔莊主歎息一聲:“雲州城內早就民聲載道了,奈何官官相護,誰也奈何不了他們,聽說那李知府的夫人與京中睿王王妃曾是閨中密友,有這層關係在,李知府更是有恃無恐。”
白嫿跟寧玦待一塊久了,嘴巴學著厲害了不少,原本她就打抱不平,聞言更是忍不住嗤聲諷刺說:“還真挺新鮮的,原本我隻聽說過老爹護兒子,結果這知府大人倒是會求庇護,竟借著旁人之口成功向睿王殿下吹去枕邊風了。”
此言一出,眾人瞠目微詫。
待反應過來,不知是誰率先一聲忍笑溢位,緊接著,眾人麵色異樣,全部忍笑辛苦。
見大家這樣的反應,白嫿收斂衝動囂張,有點不好意思地縮回脖子,不再繼續冒頭了。
寧玦適時開口幫她解圍,言道:“內子口無遮攔,見笑了。”
孔夫人搖頭讚譽說:“娘子直言不諱,一針見血,膽識更值得欽佩,我聽著這樣的話,心中隻覺得舒暢不少。”
話音落下,一直在旁沉默不言的孔平升忽的站起身來,執起酒杯,向白嫿一敬。
“夫人言語叫我舒懷,我敬夫人一杯,隻是夫人有孕不便,就莫要沾酒了。”
孔夫人擡手示意一旁,命人上茶代酒,白嫿剛剛執起茶杯站起,寧玦同樣端著酒杯起身了。
他道:“既是敬酒豈能不飲,我酒我替夫人喝了。”
孔平升飲下後道:“寧公子這杯我自要後麵專門再敬的。”
“不急,筵席還長,酒瓶尚滿。”說完這話,寧玦又問,“孔公子想報效家國,可否有具體的入伍目標?不知你想參軍哪支隊伍?”
三人坐下,孔平升如實回複,眼神從懶散變為熱切:“我想去襄城,效力孟將軍麾下,孟將軍英雄蓋世,自年少戍邊,不靠家族榮光,身上所有榮譽全部是自己一戰一戰搏來的,我欽佩之至,夢想追隨。”
孟將軍,孟鈺。
白嫿也沒想到會乍然聽到熟悉的名號。
不過大燕有名的幾個武將裡,催老將軍已兩鬢斑白上不得戰場了;尉遲將軍去年負傷目前還在休養;還有謝侯爺,戎馬半生,勝仗無數,也算是位傳奇人物,可是人到中年反而惜了命,朝廷議事上幾次主和,失了少時銳骨;
再有的,就是孟將軍了。他先前指揮幾戰,大挫西夏鐵騎,成為大燕新一代少年戰神,雖出身武將世家,卻從不靠門楣增光,一身榮耀功績實實在在,全軍上下無一人不服他。
如此,孔平升對孟鈺欽服,想要追隨,也不叫人覺得意外。
寧玦:“孟將軍率領的黑虎軍戰士個個驍勇,尋常兵卒要經幾輪遴選才會最終被征召,眼下黑虎軍不斷壯大,正惹朝廷注意,孟將軍不可自己擅自征兵,你想去孟將軍麾下效力,得由京城專門調派,過程雖不多麼複雜,但也不是一兩句話便能叫你入伍無阻。”
孔平升顯然對入伍流程更加熟悉,他點點頭回:“是,奈何李知府摁住我的戶籍資訊,不往上報,這條最尋常的入伍之路在我這裡走不通。”
寧玦問說了句題外話:“為救一陌生女子,給自己徒惹這麼多麻煩,孔公子可有生悔?”
孔平升緊攥酒杯想了想,很認真地搖了搖頭:“不悔。我參軍便是為了守護百姓安居,若是見死不救,此言此誌豈非隻是虛偽的說辭,我孔平升不屑做隻搏虛名的偽人。”
這話說得很有力度,寧玦點頭,問道:“你想我幫你做些什麼?”
孔平升有些遲疑,似是不好意思開口。
孔莊主在旁灼灼焦急,可等不了,他生怕寧公子耐心有限,改了主意不幫,於是趕緊替兒子說出所請:“我等知曉寧公子是在大將軍王麵前都說得上話的人,段刈段家主便是被寧公子引薦而重新入仕的,因此我們想求公子,幫忙將平晟也引薦到大將軍身邊做事,最下等的看門兵都行,隻要平晟能在大將軍王手下得以任命,之後由京城調去襄城便省事得多。”
父母為子,計之深遠。
真是可憐天下父母心了。
白嫿手藏飯桌下,悄悄戳了戳寧玦,低聲說:“這事不算難辦,不如我們幫一幫吧。”
寧玦沒立刻表態。
他不是愛多管閒事的人,旁人遇不公正也與他沒關係,他做不慣善人,管不了天下事,也沒有那菩薩心腸。
隻是白嫿開了口,動了惻隱心,他便隻好跟著多加幾分重視。
加之前幾日,莊主夫人派人來的確將白嫿照顧得很好,承了這份人情,幫個小忙而已,他又豈能推脫。
寧玦:“這忙可幫。”
聞言,孔平升眸光一亮,胸腔微有起伏,而孔莊主與莊主夫人更是立刻起身要躬身拜謝。
寧玦與白嫿趕忙一人扶起一個,都不習慣受這樣的大禮,隻覺得折煞。
並且這於他們而言,真是舉手之勞的事。
“不如這樣,先等內子在山莊將身子調養好些,我們離開時,孔公子以我身邊護衛身份與我們一道回京,正好到時我對孔公子多些瞭解,向大將軍王引薦時也能有些實在話說。”
孔莊主忙點頭:“如此再好不過了。”
孔平升心中懸墜多年的重石總算能安穩落下,他長長舒了口氣,鄭重向寧玦與白嫿再道謝。
“公子與夫人將來若有任何用得上孔某的地方,孔某上刀山、下火海,絕不推辭。將來不管是發跡成名還是碌碌無為,都不敢忘今日公子夫人與我萍水相逢卻不吝賜恩情之義。”
……
把話都說清楚了,知道對方也承了自己的一份人情,這樣有來有回,白嫿也能在山莊裡住得更心安了。
後麵過去十來日,她用膳時常犯惡心的毛病終於有了好轉跡象。
莊主夫人還在外給她千金尋得一位最擅婦科的醫女,吃了醫女開的藥膳,白嫿每日的精氣神更足,對方還給了她一罐自製的梅子酪,每當她剛要犯惡心時,抓緊服下,便很快能壓下嘔意。
有了這“靈丹妙藥”,白嫿真是少受了不少罪。
因著莊主夫人對她的關照用心,白嫿自然也將孔平升的事放在心上。
她想到一個主意,私下向寧玦提議說:“孔莊主他們隻知你與大將軍王的關係,卻不知我與將軍夫人是親密閨友,你說要是我直接給珺蔓寄信幫孔公子引薦,此事是不是就能省去一些不必要的流程,變得省事很多啊?”
“恐怕不是省事,而是會讓事情變得更複雜。”寧玦耐心告知她其中關鍵與要害處,“孟鈺如今已是大燕手握兵團規模最大的將軍,氣焰如日中天,深受皇帝忌憚,若是在調兵征兵上不走正規流程,很容易被朝中彆有用心者抓到把柄。如此,你說的辦法雖在平常時可行,然而於如今這樣的情形下,卻是萬萬不可行。”
白嫿被他說服,歎口氣道:“原本我還偏見以為,你在江湖逍遙久了,習慣直來直去,並不擅長朝堂上的陰謀陽謀,可如今才發現,你隻是不願參與,懂得絲毫不比旁人少。”
寧玦笑了笑,擡手親昵蹭蹭白嫿的鼻尖,說道:“當你這話是在誇我?”
白嫿癟癟嘴:“是是,在誇你呢,方纔是我欠些考慮,竟差點給珺蔓招惹去麻煩。”
寧玦寬慰她:“沒有那麼嚴重,即便你的信寄出,孟將軍是謹慎之人,定有自己考量,或許他會回信告知你眼下境況敏感,並給你指引正確可行的周折之法。”
白嫿點點頭,認同這話。
寧玦看著她,再次關懷說:“這幾日好不容易纔將小臉養得紅潤了些,嫿兒莫要思慮過多而傷了神,這些事有我處理,你儘管放心,當前你最主要的是好好歇養身體。”
白嫿小聲訴苦說:“人人都小心照料我,現在我鞦韆不能蕩,毛丸也不能蹴,什麼費力氣的事都乾不得,實在無聊得緊。整日裡,也就你與我說話解解悶了,”
寧玦傾身往她身前又靠近一些,照往常習慣,伸手幫她揉揉腰窩來放鬆。
他附在她耳邊,哪怕屋內無旁人,也顧及著她的薄麵小聲道:“再等等,我問過郎中,婦人孕中期便可與夫君同房,此不失為一個解悶的好法子,到時我們相合注意些便不會傷到孩子。”
白嫿薄唇一抿,異樣的燙熱感霎時浮上臉頰兩側。
她羞惱地擡手推開寧玦,叱他不正經,兩人明明在商談正事,他又三言兩語地不著調起來。
寧玦掌心包住她打過來的拳頭,反倒有理開口:“不是嫿兒覺得無聊,想找樂子解悶,我的提議難道不好?”
“不好不好。”
“為何口是心非,明明我們嚴絲相合時,嫿兒那麼舒展快樂……”
白嫿臉色青一陣白一陣,聽不得他繼續口出狂言,趕緊伸手去捂寧玦的嘴。
寧玦哪敢跟她鬨,也不敢躲,隻好原地配合地被她一把捂住。
擋住了嘴巴,還有眼睛。
當下,寧玦眸光灼灼地直盯著她,那眼神實在不算清白,白嫿跪坐著與他近距對視一會兒,覺得他眼神燙人,嘴巴也燙人,於是臉暈著敗下陣來,趕緊鬆手離他遠些。
白嫿好脾氣說:“為了更周到地照顧我,這院子裡進進出出有多少山莊的仆婦婢子在,晚上也有輪值守夜的,你萬不可在此胡鬨,招惹了外人笑話。”
寧玦不以為意:“等你三四月份的時候,我們應在京城,早離開山莊了。”
“三四月份?”
“嫿兒有點等不及了嗎?”
白嫿一窘,被他噎得一下說不出話來。
她自然沒有什麼懷孕經驗,在路上知曉有孕,家中已孕的嫂嫂不在身邊,很多事沒人指導她。她不知曉寧玦說的孕中期是在懷孕的三四月後,眼下被他趁機笑話,她是既覺羞臊又生悶氣。
“就你懂得多行了吧,你走你走,不想理你。”說著就要蒙過被子不再搭理他。
寧玦沒想到一語將人惹得奓了毛,忙阻她動作,賠罪說:“嫿兒彆惱啊,你懷孕我自要懂得多些,不然如何更周全地照顧你?我並非有意賣弄,那些我都是問的郎中,你若覺得開口不便,可以向莊主夫人詢問經驗,她定會耐心教你。”
白嫿不饒他,眼睛瞪得圓溜溜的,嗔怪說:“你還總說些不正經的話來惹我。”
寧玦看她模樣可愛,展顏笑說:“哪裡不正經了,都是人之常情的事,並且很是尋常。嫿兒眼下不懂,等過來人將經驗傳授給你,你自然就不會那麼排斥了。”
白嫿有點怔然,困惑問他:“這還有什麼經驗……”
“自然有。”寧玦意味深長瞧她一眼,似是確認她是否真準備繼續往下聽。
白嫿不許他賣關子,催促道:“快說啊。”
寧玦傾身,稍微靠近她一些纔不緊不慢地開口,有些話,近距離耳鬢廝磨著交流,效果顯然會更好。
“一些市井已孕婦人口中溜出的碎語稱,孕中同房不僅無害,反而更能叫婦人受滋養。並且,女子孕中期宮口位置較平常更敏感,同房過程中,酣暢加倍,快意激增,到時嫿兒一定會快樂更多。”
白嫿半身僵住,臉頰更紅透如熟桃。她剛剛要他繼續往下說,是求知慾強,結果沒想到他一開口,竟又都是些難入耳的虎狼之詞。
她佯作惱氣要發作不滿。
寧玦先發製人,率先開口:“嫿兒瞪我作什麼?我不過如實將聽來的問來的一一轉述,可不是故意尋你逗趣。更何況,那些話也不儘是假話,如若沒有現實實踐的依據做支撐,又怎會一傳十十傳百地越傳越廣,且期間無一人冒頭反駁呢。”
白嫿不信:“難以啟齒的話題,自然沒人會去較那個真。”
寧玦:“我信,而嫿兒堅持不信,如此,隻好等到你懷身三四月的時候,我們親自一試,共同探究真理,到時孰是孰非,自有分說。”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白嫿怎好臨場露怯。
再說三四月份還遠得很,就算她懼,也不影響眼下與寧玦對峙時嘴硬逞強。
更況且,她原本就當那些話是無稽之談,什麼宮位敏感,房事滋養孕體母身,全部都是些無據的輕浮之言,斷然不可信的。
為了撥亂反正,叫寧玦也莫要聽信那些不正經的街談巷議,白嫿大膽應約道:“試就拭,等事實明晃晃擺在你眼前,到時你就知道自己被騙有多傻了。”
寧玦深深望著白嫿,彎唇淺笑回:“好,我很期待,到時感受如何,嫿兒最有話語權,我會認真聆聽嫿兒口中的真實反饋。”
說到後麵幾個字時,寧玦話音微沉,帶點蠱人的喑啞。
白嫿不自在縮了縮脖子,被他灼熱目光注視著,她感覺此刻自己就要被他拖去床榻上,大乾特乾,試驗一場。
自鹿肉羹那次後,她心裡真是怕了他。
寧玦察覺到什麼,沒再向前靠近。
他伸手揉了揉白嫿的後頸作安撫,同時聲音溫柔道:“乖,彆怕,我們說好三四月就是三四月,不會變。”
三四月後……
白嫿忽的覺得這個時間像是他為自己定下的處刑期限。
等到那日,自己便要被綁到冷硬的行刑架上,雙腿掰開,任人貫徹……
想象到那些不堪畫麵,她有點後悔,更有點怕了。
作者有話說:孕期pl最最那啥了[豎耳兔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