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外迴流近代新會窯廣彩葵紋僑碟修復完成後,被安放在匠心館“新會僑瓷·葵皮寄思”專區,旁側擺著近代新會銀洲湖葵林老照片、新會窯廣彩葵紋瓷繪模具、越南胡誌明市新會僑宅的老葵編茶盤與陳皮茶罐,展板題字:廣彩繪葵,陳皮寄思,銀洲潮起,僑洋永牽。這方廣彩葵紋僑碟,成了新會窯廣彩日用僑瓷的經典標本,也讓新會窯這份融葵皮清潤於艷彩的廣彩技藝,成為新會僑胞跨洋念鄉的專屬文化符號,為華南僑瓷脈絡添上了獨屬於銀洲湖的溫潤底色。
藉著這方僑碟的修復契機,林晚與梁姨聯手推出“新會窯廣彩葵紋僑瓷葵皮傳承計劃”,在新會銀洲湖畔復建廣彩僑瓷工坊,復刻近代廣彩葵紋僑碟、陳皮紋茶盞、銀洲湖帆影葵盤等經典廣彩僑瓷,更結合當代新會僑胞的念鄉需求創作新僑瓷——僑碟正麵繪蒲葵纏枝紋配陳皮果蒂,背麵刻僑胞家族堂號與銀洲湖祖居葵林坐標,側緣繪新會陳皮坊與海外僑居地新會會館的葵藝窗紋,既保留新會窯瑩白胎的通透溫潤、廣彩的艷潤神韻,又將新會獨有的葵藝、陳皮文化融於瓷繪,讓當代新會廣彩僑瓷,成為新會僑胞“跨洋念鄉、以瓷寄味”的新載體。
新會廣彩僑瓷工坊裡,梁姨領著新會年輕廣彩匠人,從瑩白胎八遍淘洗鍊泥、廣彩礦物彩料古法調製,到蒲葵葉脈絡細繪、陳皮紋肌理點染,再到碟沿描金葵邊的細勁技法,一步步親授新會古法。她格外強調“繪廣彩先懂葵皮情,做僑瓷先念銀洲湖”,要求年輕匠人每日到銀洲湖畔看葵林晨霧、去陳皮坊學翻曬陳皮,讓葵的清潤、皮的醇香融於筆端。顧傾城與周硯則駐坊指導,將景德鎮瓷胎防鹽蝕防滲釉技法與新會廣彩固色技法相融,讓廣彩僑瓷更耐南洋濱海鹽霧與日常摩挲,更能長久保留彩料中融入的葵汁、陳皮粉的淡淡韻味,讓蒲葵的綠、陳皮的赭、金彩的亮,歷經歲月仍艷潤含香。年輕匠人們皆是新會本地子弟,自幼伴著葵林與陳皮香長大,繪起蒲葵陳皮紋格外靈動,製出的廣彩僑瓷,胎質通透溫潤、彩韻艷潤相宜,既有古法廣彩的韻味,又添當代審美之精緻,越南、馬來西亞、新加坡的新會僑胞紛紛專程定製,一方方廣彩僑瓷從銀洲湖畔出發,跨洋過海,成了新會僑胞家族的“鄉愁傳家寶”。
匠心館聯動新會僑校、海外新會會館,推出“新會葵彩瓷藝少年工坊”,組織新會本地少年與海外華裔新會少年在銀洲湖畔開展瓷藝研學。孩子們不僅學新會窯的瑩白胎煉泥、簡易廣彩葵紋繪法、迷你僑碟塑形,更跟著葵農學摘葵葉、編葵扇,跟著陳皮匠學曬陳皮、泡陳皮茶,聽老僑胞講新會人帶著葵藝、陳皮技藝與廣彩瓷下南洋、立茶寮的故事。他們將自己眼中的家鄉繪刻於迷你廣彩僑碟,新會本地孩子繪銀洲湖的葵林舟影與陳皮坊,海外華裔孩子繪僑居地的新會會館與湄公河帆影,燒製成品後互相交換,以瓷碟為媒,牽起兩地少年的新會情與根脈緣。少年瓷匠蘇念也參與了工坊,她在迷你僑碟上繪銀洲湖的葵葉小舟與胡誌明市的湄公河船影,梁姨為其補彩描金,笑稱這是“葵葉為帆,雙水相連,瓷脈牽僑心”。
與此同時,“新會窯廣彩僑瓷·跨洋寄思”聯展在新會銀洲湖、廣東江門港、越南胡誌明市同步開展,展點皆設於新會文化核心地——新會廣彩瓷藝館、江門海絲博物館、胡誌明市新會會館。展陳從清代新會窯廣彩折枝葵紋瓷片、近代葵紋僑碟,到當代復刻的廣彩僑瓷,再到中越、中馬合創的新廣彩僑瓷,更設“葵彩品茗嘗點區”,讓觀展者用新會廣彩葵紋碟盛陳皮糕、品陳皮茶,感受“瓷藏葵韻、茶映皮香”的新會日常。新會廣彩僑瓷無繁複雕琢,卻因繪著銀洲湖的葵、藏著新會的皮香,讓每一位觀展的新會僑胞心生歸鄉之感,不少僑胞輕撫僑碟上的蒲葵脈絡,紅了眼眶,憶起兒時在葵林摘葉、陪長輩曬陳皮的時光。
展會中,一場“僑碟話僑思”新會僑親茶話會溫情開席,老僑胞、老廣彩匠人、老葵農、老陳皮匠與年輕匠人、少年學子圍坐一桌,以新會陳皮茶待客,捧著廣彩葵紋僑碟盛陳皮茶點,暢談新會味與跨洋情。九旬越南胡誌明市新會僑胞梁老先生,摸著修復後的廣彩葵紋僑碟,哽咽道:“當年我父親帶著一對新會窯葵紋僑碟、一把葵籽、一包陳皮苗,從江門港出海,在胡誌明市開了一家小茶寮,靠著葵藝的巧、陳皮的香、廣彩的美立了根。這僑碟傳了三代,哪怕在南洋,盛上陳皮糕看著葵紋,就像回到了銀洲湖畔的家。如今帶著兒孫回新會,見著這修好了的僑碟,聞著家鄉的陳皮香,看著萬頃葵林,終於回到了根的地方。”話音落,現場響起悠揚的新會鹹水歌《銀洲湖葵香飄》,僑胞們輕抿陳皮茶,輕撫碟上葵紋,眼中皆是跨越山海的鄉愁。
夜色降臨,新會銀洲湖畔的廣彩僑瓷工坊窯火燃起,新會的鬆柴、銀洲湖的瓷泥、融了葵汁陳皮粉的廣彩顏料、僑胞的念鄉情,皆融於跳動的窯火之中。梁姨坐在窯邊添柴,目光溫柔地望著窯口,守著新會百年的廣彩與葵皮相融的技藝;年輕匠人凝神把控窯溫,小心翼翼地將繪好蒲葵陳皮紋的僑碟胎體送入窯中,指尖刻著對本土文化傳承的執念;孩子們蹲守在窯旁,小手捧著繪有小葵葉的迷你僑碟,盼著瓷胎入窯成瓷,眼中滿是對瓷藝與家鄉的熱愛。窯火映紅了銀洲湖的夜空,也映紅了一張張滿是笑意與虔誠的臉。
顧傾城與周硯站在窯邊,望著躍動的火光,指尖彷彿仍留著廣彩顏料的溫潤與描金的細膩,二人相視一笑,心中瞭然:新會廣彩以葵皮為魂,在僑瓷脈絡中獨樹一幟,它沒有楓溪潮彩的艷雅靈動,沒有安溪茶瓷的樸拙醇厚,卻藏著新會人刻入骨髓的溫潤與內斂,這份融著葵香皮韻的美,隨僑碟跨洋,成了新會僑胞最綿長的念想。
林晚立於匠心館的僑瓷專區,望著滿館的潮、閩、客僑瓷,新會廣彩葵紋僑碟的清潤艷雅,在一眾青花、素白、漆瓷中格外別緻。她心中明瞭,華夏僑瓷的魅力,正在於這份獨屬於一方水土的多元——一方瓷藏一方鄉的文化,一方瓷牽一方人的鄉愁,而華夏的匠人們,正是在一次次的修復與創作中,讓這些刻著本土風物的瓷藝文化,順著海絲路再次揚帆,讓瓷韻牽僑根,讓瓷味伴僑洋,讓海外每一位僑胞,都能在一方瓷中,找到家鄉的味道,尋到心靈的歸處。
華夏陶瓷的故事,在銀洲湖的葵林裡,在新會的窯火中,在跨洋的茶寮旁,繼續寄思前行。
在新會的瑩白胎裡,在廣彩的葵皮紋裡,在僑碟的瓷韻陳皮香裡,在新會僑胞的念鄉願裡。
在匠人的精巧指尖裡,在少年的瓷筆繪葵裡,在跨洋的窯火鹹水歌裡,在葵皮韻味的代代相傳裡。
隻要窯火不熄,匠心不改,僑心不變,這份新會窯的廣彩瓷韻,這份跨越山海的新會葵皮味,便會從新會銀洲湖到五洲四海,從今朝到未來,溫潤歲歲年年,牽思萬水千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