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外迴流近代安溪窯青花鐵觀音紋茶牌修復完成後,被安放在匠心館“安溪僑瓷·茶鄉寄味”專區,旁側擺著近代安溪西坪茶園老照片、安溪窯茶鄉瓷繪模具、馬來西亞檳城安溪僑宅的老竹編茶盤,展板題字:青花繪茶,西坪寄味,茶瓷相融,僑鄉永牽。這方鐵觀音紋茶牌,成了安溪窯茶鄉僑瓷的經典標本,讓匠心館的僑瓷脈絡,從祈福、宗族延伸到茶鄉風物,補全了華夏僑瓷“精神寄願、風物寄情”的完整維度,也讓安溪窯這抹淡青偏暖的青花,成為安溪茶鄉僑胞跨洋念鄉的專屬文化符號。
藉著這方茶牌的修復契機,林晚與王姨聯手推出“安溪窯茶鄉僑瓷茶味傳承計劃”,在安溪西坪復建茶鄉瓷工坊,復刻近代青花鐵觀音紋茶牌、茶園紋茶盞、製茶工序紋瓷墜等經典茶鄉僑瓷,更結合當代安溪僑胞的念鄉需求,創作新茶鄉僑瓷——茶牌正麵繪西坪茶園新貌,背麵刻僑胞家族堂號與祖宅茶壟坐標,側緣繪安溪茶寮與海外僑居地茶鋪,既保留安溪窯淺黃胎的堅緻溫潤、本地青花的淡青暖韻,又融入當代茶鄉元素與南洋茶市風物,讓當代安溪茶鄉僑瓷,成為安溪僑胞“跨洋念鄉、以瓷傳味”的新載體。
安溪茶鄉瓷工坊裡,王姨領著安溪年輕瓷繪匠人,從淺黃胎煉泥、本地山鈷料調製,到青花繪茶技法、茶牌塑形打磨,一步步親授安溪窯古法,更強調“繪茶先懂茶,做瓷先懂情”,要求年輕匠人先赴西坪茶園採茶、製茶,親歷鐵觀音從鮮葉到成茶的全過程,感受茶鄉人的匠心,再提筆繪紋。顧傾城與周硯則駐坊指導,將景德鎮瓷胎防鹽蝕技法與安溪青花複色技法結合,讓茶鄉僑瓷更耐南洋濱海鹽霧與日常摩挲,青花的暖調樸韻更持久。年輕匠人們皆是安溪西坪周邊的茶鄉子弟,繪起茶園與製茶紋格外熟稔,製出的茶鄉僑瓷,胎質溫潤、青花暖樸,既有古法的茶鄉韻味,又添當代的精緻,馬來西亞、新加坡、印尼的安溪僑胞紛紛專程定製,或刻家族堂號、或繪祖地茶園與海外茶鋪,一方方茶鄉僑瓷從安溪西坪出發,跨洋過海,或嵌於僑宅茶盤、或擺於海外茶鋪,成了安溪僑胞家族的“鄉愁傳家寶”,也成了南洋茶市中安溪茶味的象徵。
匠心館聯動安溪西坪僑校、海外安溪會館,推出“安溪茶鄉瓷藝少年工坊”,組織安溪本地少年與海外華裔安溪少年,在西坪茶園旁開展瓷藝研學。孩子們不僅學安溪窯的淺黃胎煉泥、簡易青花繪茶技法、迷你茶牌塑形,更走進西坪茶園,跟著茶農學採茶、搖青,聽老僑胞講茶鄉人帶著鐵觀音技藝下南洋、開茶鋪的故事,再將自己眼中的茶鄉繪刻於迷你茶牌。安溪本地孩子繪的茶牌,旁雕西坪茶園與茶寮,藏著家鄉的風物;海外華裔孩子繪的茶牌,旁雕海外茶鋪與鐵觀音茶罐,牽起僑居地與祖地的聯結,燒製成品後互相交換,以茶牌為媒,牽起兩地少年的茶鄉情與根脈緣。少年瓷匠蘇念也參與了工坊,她在迷你茶牌上繪西坪茶園的層巒與檳城茶鋪的櫃枱,王姨為其燒製成品,笑稱這是“茶瓷相融,跨洋牽味”。
與此同時,“安溪窯茶鄉僑瓷·跨洋傳味”聯展在安溪西坪、福建泉州港、馬來西亞檳城同步開展,展點皆設於茶鄉文化核心地——西坪茶園茶寮、泉州海絲博物館、檳城安溪僑胞會館。展陳從清代安溪窯青花茶株紋瓷片、近代鐵觀音紋茶牌,到當代復刻的茶鄉僑瓷,再到中馬、中印尼合創的新茶鄉僑瓷,更設“茶瓷相融體驗區”,讓觀展者親手觸控茶鄉瓷,品一杯安溪鐵觀音,感受“瓷藏茶味、茶映瓷韻”的美好。安溪茶鄉僑瓷無濃艷紋飾,無精工雕琢,卻因繪著茶園、刻著茶事、藏著茶味,讓每一位觀展的安溪僑胞心生歸鄉之感,不少僑胞輕撫茶牌上的製茶紋,紅了眼眶,想起祖輩製茶的模樣,想起家鄉鐵觀音的醇味。
展會中,一場“茶牌話僑味”安溪僑親茶話會溫情開席,老僑胞、老茶農、老瓷匠、年輕匠人、少年學子圍坐一桌,以安溪鐵觀音待客,捧著鐵觀音紋茶牌,暢談茶鄉味與跨洋情。九旬馬來西亞檳城安溪僑胞李老先生,摸著修復後的鐵觀音紋茶牌,親手將其嵌於復刻的安溪竹編茶盤,哽咽道:“當年我父親帶著安溪鐵觀音茶種和這方茶牌的同款,從泉州港出海,在檳城開了一家小茶鋪,靠著鐵觀音的醇味立了根。這茶牌,他傳了我,我又傳了孫子,哪怕在南洋,煮茶時擺上它,就像回到了西坪的茶園,喝到了家鄉的味。如今帶著兒孫回西坪,見著這修好了的茶牌,聞著家鄉的鐵觀音香,終於回到了根的地方。”話音落,現場響起悠揚的安溪茶歌,僑胞們端著鐵觀音茶杯,輕抿一口,茶香漫溢,眼中是跨越山海的鄉愁,是刻入骨髓的茶鄉根。
夜色降臨,安溪西坪的茶鄉瓷工坊窯火燃起,安溪的鬆柴、西溪的瓷泥、鐵觀音的醇味、僑胞的念鄉情,皆融於跳動的窯火之中。王姨坐在窯邊添柴,目光望著窯口,似望著跨洋的僑胞;年輕匠人凝神把控窯溫,小心翼翼地將繪好茶園紋的茶牌胎體送入窯中;孩子們蹲守在窯旁,小手捧著自己繪的迷你茶牌,盼著瓷胎入窯成瓷,窯火映紅了西坪茶園的夜空,也映紅了一張張滿是笑意與虔誠的臉。
顧傾城與周硯站在窯邊,望著躍動的火光,憶起修復過的一眾僑瓷,從潮汕僑批的煙火瓷碟、客家鬆口的尋根側把壺,到永春的宗族漆瓷僑牌、莆田的媽祖祈福瓷佩,再到平和的祖師濟世瓷墜、如今安溪的茶鄉寄味茶牌,華夏僑瓷的脈絡愈發豐盈鮮活,每一方瓷都藏著一方僑鄉的文化特質,每一次修復都牽起一份跨洋的鄉愁,或藏祈福、或係宗族、或寄茶味,皆為僑胞心中最珍貴的念想。這些僑瓷從閩南、粵東的港口出發,順著海絲路漂洋過海,不僅是海外僑胞的精神寄託,更是華夏鄉土文化、民間技藝跨洋傳播的鮮活載體。
林晚立於匠心館的僑瓷專區,望著滿館的潮、閩、客僑瓷,從青花到漆瓷,從素白到繪紋,從祈福到宗族,從風物到茶味,每一方瓷都是僑鄉的縮影,每一次修復都是文化的傳承與跨洋的聯結。而華夏的匠人們,也在一次次的修復與創作中,讓不同僑鄉的瓷藝文化、鄉土風物,順著海絲路再次揚帆,讓瓷韻牽僑根,讓瓷味伴僑洋,讓海外每一位僑胞,都能在一方瓷中,找到家鄉的味道,尋到心靈的歸處。
華夏陶瓷的故事,在西坪的茶園裏,在安溪的窯火中,在跨洋的茶鋪旁,繼續寄味前行。
在安溪的淺黃胎裡,在青花的茶壟紋裡,在茶牌的瓷韻茶香裡,在安溪僑胞的念鄉願裡。
在匠人的樸拙指尖裡,在少年的瓷筆繪茶裡,在跨洋的窯火茶歌裡,在鐵觀音味的代代相傳裡。
隻要窯火不熄,匠心不改,僑心不變,這份安溪窯的茶鄉瓷韻,這份跨越山海的鐵觀音味,便會從安溪西坪到五洲四海,從今朝到未來,溫潤歲歲年年,牽味萬水千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