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外迴流近代德化白瓷渡海觀音殘片修復完成後,被安放在匠心館“僑瓷祈福”專區,旁側擺著近代泉州港番船模型、德化窯瓷塑模具、新加坡僑宅觀音堂的老沉香爐,展板上寫著:素白凝慈,渡海祈安,德化瓷韻,僑心永牽。這半尊渡海觀音,成了閩南德化白瓷僑塑的經典標本,讓匠心館的僑瓷脈絡,從潮汕楓溪的民間僑批瓷,落到了閩南德化的祈福白瓷,補全了華夏僑瓷“煙火寄情、信仰祈福”的雙重維度,也讓德化白瓷這抹素凈,成為跨洋僑心的平安符號。
藉著這尊觀音像的修復契機,林晚與蘇老聯手推出“德化渡海觀音僑塑復興計劃”,在泉州德化復建僑塑白瓷工坊,復刻近代渡海觀音、送子觀音、平安觀音等經典僑塑,更結合當代閩南僑胞的祈福心願,創作新僑塑——觀音像旁添繪閩南厝角頭、泉州港帆影,或南洋僑居地的椰林、觀音堂,既保留德化白瓷“象牙白”的凝脂溫潤與瓷塑的慈韻,又融入僑鄉與南洋的風物,讓當代德化白瓷僑塑,繼續成為閩南僑胞的祈福寄託,也成為閩南僑鄉與海外僑居地的信仰聯結。
德化僑塑白瓷工坊裡,蘇老領著德化年輕瓷塑匠人,復刻祖輩的渡海觀音技法,從煉泥、塑型、刻紋到施釉、燒窯,一步步親授,顧傾城與周硯則駐坊指導,將景德鎮古瓷胎釉的加固技法與德化白瓷塑型結合,讓僑塑白瓷更耐遠洋運輸,胎釉更凝脂溫潤。年輕匠人們不負所望,塑出的渡海觀音,麵像慈和,衣袂飄展,既存古法,又添新意,不少新加坡、馬來西亞、菲律賓的閩南僑胞,專程來工坊定製觀音塑,有的刻上家族姓名,有的繪上家鄉風物,一尊尊素白觀音,從德化窯出發,再次漂洋過海,入駐海外僑宅的觀音堂,成了僑胞家族的祈福傳家寶。
而匠心館與閩南僑校、海外閩南會館聯動,推出“德化白瓷僑塑少年工坊”,教閩南少年與海外華裔少年學習德化白瓷的基礎塑型與煉泥,孩子們捏著瑩白的瓷泥,學著塑迷你觀音像、平安瓷牌,閩南孩子塑的觀音,旁刻泉州開元寺雙塔,海外華裔孩子塑的觀音,旁繪僑居地的標誌性建築,再將兩地風物融於一尊迷你塑型,燒製成品後,互相交換,以瓷為媒,牽起兩地少年的信仰與鄉心聯結。蘇唸作為少年瓷匠代表,也來工坊學習德化白瓷塑型,她捏了一尊迷你渡海觀音,足踏碧波,碧波上既刻著昌江的浪花,又繪著南洋的椰影,蘇老將其燒製成品,笑稱這是“瓷脈跨洋的小使者”。
與此同時,“德化白瓷僑塑百年特展”在泉州、廈門、新加坡同步開展,從明代德化何朝宗款觀音塑殘片、近代蘇學金款渡海觀音塑,到當代復刻的僑塑白瓷,再到中外僑胞合創的新僑塑,從泉州德化窯廠,到廈門鼓浪嶼僑鄉,再到新加坡閩南會館,三地聯展,素白瓷塑成了主角,沒有濃艷的色彩,唯有凝脂的溫潤與慈和的麵像,卻讓每一位觀展者心生溫暖。展會上,還陳列著數十尊從海外迴流的德化白瓷僑塑殘片,有的是觀音,有的是彌勒,有的是關公,皆是閩南僑胞漂洋過海時的精神寄託,每一尊殘塑,都藏著一段跨洋的鄉愁與祈福故事。
展展中,最動人的是一場“僑塑話祈福”分享會,白髮蒼蒼的新加坡閩南僑胞,捧著家中珍藏的德化白瓷觀音,講述祖輩帶著觀音渡海、在南洋建觀音堂的故事;德化瓷塑老匠人,講述百年前為僑胞燒塑觀音的初心,“匠人塑慈,僑胞帶慈,隻求一路平安,鄉宅安康”;年輕的德化瓷塑匠人,分享自己創作新僑塑的心得,講述如何讓德化白瓷觀音,既存古法慈韻,又合當代僑胞的心願;海外華裔少年,則拿著自己捏的迷你白瓷塑,講述自己對家鄉信仰的理解。
一位年過九旬的馬來西亞閩南僑胞,摸著修復後的渡海觀音像,顫聲說:“當年我父親揹著這尊觀音的小瓷塑,從泉州港出發,在海上漂了半個月,遇著風浪,就對著瓷塑祈福,終於到了馬來西亞。如今我帶著孫女回泉州,見著這尊修好了的觀音,就像見著了父親當年的模樣,見著了家鄉的平安。”
話音落,現場響起輕柔的閩南南音,素白的觀音像在南音中,更顯慈和,僑胞們輕輕合十,心中是跨越山海的祈福,是代代相傳的鄉心。
夜色降臨,泉州德化的僑塑白瓷工坊窯火燃起,閩南的鬆柴、德化的瓷泥、僑胞的祈福心,一起融在窯火裡,蘇老坐在窯邊添柴,年輕匠人盯著窯溫,小心翼翼地將塑好的觀音像送入窯中,孩子們蹲在窯邊,等著素白的瓷塑出窯,窯火映紅了德化的夜空,也映紅了一張張滿是虔誠與笑意的臉。
顧傾城與周硯站在窯邊,望著跳動的窯火,想起了修復過的無數瓷片,從唐的素白邢窯,到宋的天青汝窯,從清的濃艷彩瓷,到民國的淺絳僑瓷,再到如今這尊德化白瓷渡海觀音,華夏瓷脈,素白與濃艷共生,雅緻與煙火相融,信仰與祈福相伴,而最動人的,永遠是藏在瓷裡的人心,是跨越山海的牽掛,是代代相傳的平安願。
林晚則站在匠心館的僑瓷祈福專區,望著滿館的素白僑塑,從渡海觀音到平安瓷牌,從德化白瓷到楓溪彩瓷,從潮汕僑批到閩南祈福,每一方僑瓷,都是一封跨越山海的祈福信,每一次修復,都是一次心願的歸鄉。而華夏的匠人們,也在一次次的修復與創作中,讓瓷脈跨洋,讓僑心相連,讓祈福的慈韻,永遠溫暖著漂泊的腳步。
華夏陶瓷的故事,在素白的凝慈裡,繼續祈福著前行。
在德化的瓷泥裡,在閩南的南音裡,在僑胞的祈福裡,在觀音的慈韻裡。
在匠人的指尖裡,在少年的瓷塑裡,在跨洋的窯火裡,在平安的心願裡。
隻要窯火不熄,匠心不改,僑心不變,這份藏在素白裡的瓷韻,這份跨越山海的祈福,就會永遠傳下去,從德化到五洲,從祈安到今朝,溫潤歲歲年年,守護萬水千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