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治粉彩淡竹紋筆筒殘片被放進匠心館“晚清守藝瓷韻”專區,左接鹹豐寒梅、右鄰光緒蘭草,串起晚清“梅傲竹韌蘭潔”的守藝風骨脈絡,旁邊擺著竹老新燒的淡竹紋小筆筒,竹枝更疏朗、竹葉更淡潤,展板上寫著:同治淡彩,疏竹有節,堅韌守藝,匠心永續。
沒過多久,“同治淡竹凝節守藝研學營”在景德鎮同治禦窯舊址開營,竹老先領著匠人去昌江邊的竹林寫生,看雨後竹枝的勁挺、竹葉的疏朗:“畫竹先懂竹的節,守藝先守心的韌,懂了這份堅守,才能把勁挺畫進瓷裡。”有個年輕匠人起初畫的竹枝軟塌,經竹老點撥“筆鋒藏勁、竹節藏誌”,每日練勾節百遍,終於燒出一筒淡竹紋瓷,笑著說:“原來淡彩裡的堅韌,是筆鋒磨出來的,是心意守出來的!”研學營裡,大家恪守“枝勁有節、淡彩薄施”的規矩,勾竹節必頓挫有力,點竹葉必輕而有神,復刻那份亂世裡的守藝氣韻。
匠心館順勢推出“疏竹氣節·中外瓷藝韌韻匯”計劃,邀請日本竹紋陶藝家、東南亞竹編瓷匠人來交流。外國匠人癡迷同治淡竹的堅韌有節,學著以淡彩繪竹,日本匠人將和竹畫的清雅筆觸融入淡彩,燒出“淡綠竹葉配淺褐竹節”的瓷盤;東南亞匠人則把竹編紋理與淡竹紋結合,讓竹枝更顯立體,他們感慨道:“中國匠人把‘堅守’燒進瓷裡,這份氣節比瓷本身更動人!”
這天,景德鎮幾位專攻晚清民窯瓷的老匠人,帶著家傳的同治民窯淡竹瓷片齊聚工坊,圍著殘片比對:“禦窯竹枝勁,民窯竹枝柔,卻都藏著守藝的勁兒!”一位老匠人摸著竹節說,同治年間窯工流離,卻仍有人守著古法燒瓷,這份守藝的心氣最難得,說著便教年輕匠人“以節馭筆”的訣竅,“勾竹節時要沉住氣,一筆一節,就是一份堅守”。
孩子們的體驗區滿是清雅韌勁,竹老準備了淡綠、淡褐彩料和細毛筆,教大家畫“疏節淡竹”,隻需幾筆勾枝、幾點填葉。一個小姑娘特意在竹枝上多畫了兩節,說“多一節就多一份堅守”,竹老笑著點頭:“孩童眼裏的氣節,最是純粹動人!”小姑娘把燒好的小瓷片繫上紅繩,說要掛在書桌前當念想。
年底,“晚清守藝瓷韻特展”在匠心館開幕,從同治淡竹、鹹豐寒梅到光緒蘭草,滿滿一廳的素彩清冽,每一件瓷都藏著匠人守藝的初心,引得觀眾駐足沉思,不少人說“看著這些瓷,就懂了什麼叫代代相傳”。林晚站在展台上,輕聲說:“同治淡竹的美,在堅韌裡藏著堅守,在有節裡藏著初心。它沒有康雍乾的華貴,卻有最動人的守藝魂;沒有嘉道的清雅,卻有最執著的傳藝心,這份‘亂世守藝、以瓷傳節’的匠心,是華夏陶瓷裡最綿長的底色。”
掌聲裡,年輕匠人們捧著創新淡竹瓷上台:有的將淡竹與現代極簡線條結合,有的用淡彩畫雨後新竹,卻都保留著同治淡竹的堅韌有節,恰如傳承的真諦——守得住氣節,也出得了新意。
夜色降臨,同治禦窯舊址的馬蹄窯燃起了火,竹老坐在窯邊添鬆柴,年輕匠人盯著窯溫表把控火候,孩子們蹲在窯邊畫疏竹,窯火映得淡彩瓷胎泛著溫潤的光,像雨後剛抽芽的竹枝。
林晚望著跳動的火苗,想起了修復過的所有瓷片:唐的熱烈、宋的清雅、明的溫潤、清的濃艷柔婉到素凈堅韌……每一代瓷都藏著時代的堅守,卻都守著相同的匠心。從同治禦窯的“疏竹有節”,到如今研學營的“守藝出新”,華夏陶瓷的路,在堅韌裡延伸,在匠心裏綿長。
窯火越燒越旺,瓷胎在火中慢慢凝潤,等著出窯時那抹淡而有神的疏竹——那是竹的氣節,是今人的堅守,是亂世守藝與今朝傳承的長久相擁。
華夏陶瓷的故事,還在繼續。
在素彩的清潤裡,在竹枝的勁挺裡,在守藝的執著裡,在一代代人的手手相傳裡。隻要窯火不熄,匠心不改,這份疏竹有節的堅守,就會永遠傳下去,溫潤歲歲年年,堅韌萬水千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