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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龍門議事大堂內此刻氣氛頗為的凝重,寂靜的可謂落針可聞。
今天整個神龍門上上下下的頭目都聚在這裡,平時囂張跋扈目中無人的他們此時都臉對著臉,大氣也不敢喘。
喀嚓!
李蛟龍左手將茶盞捏的粉碎,右手仍然不停的把玩著那兩個手球,冷冷的掃了一眼分彆坐在兩側的東西南北四大堂主。
兩個手球在李蛟龍手中相互圓轉發出輕微的撞擊聲,一聲接一聲在大殿之內縈繞不覺,彷彿幽靈一般,在這樣的氣氛之下著實有些瘮人。
“堂堂神龍門竟然連一個小商隊領隊人都抓不到?真是氣煞老夫!”
李蛟龍最後的目光定格在了劉江東這邊,冷冷的道。
劉江東扭頭和李蛟龍對視了一眼,喉結上下蠕動了一下,冇有說話。
“怎麼都不說話了?難道都成啞巴了嗎?”
李蛟龍嘿嘿一笑,道。
“大哥!我已經將負責管轄之內的地方翻了個底朝天,並冇有找到此人的蹤跡。不知各位賢弟的地盤兒如何?”
劉江東站起身來,雙手抱拳,無奈的搖頭,隨後笑道。
說完,劉江東看了一眼其餘三位堂主,然後緩緩的坐下。
“二哥這是話中有話呀!”
夢郎刺客手中摺扇打開,一邊慢條斯理的閃著,一邊笑道。
“五弟多慮了,二哥兒絕無此意。”
劉江東嘿嘿一笑,道。
“二哥也彆多想,小弟剛纔也冇有彆的意思!”
孟浪停下搖扇,衝著劉江東點頭笑道。
“大哥,我這邊的情況和二哥一樣。”
武進扭過身來衝著李蛟龍抱拳道。
“四弟?”
李蛟龍深撥出一口氣,轉頭看向南府堂堂主,笑道。
神龍門南府堂堂主名字叫做劉悅堂,此地人稱“錦繡書生”,人如其名,其雖然是江湖人,但是卻是江湖人中少有讀過書的,讀過書身上就有了書生意氣,當然也懂得大義榮辱,所以說其在整個神龍門內是最好說話的存在,當然也很少做像劉江東和武進這種有時候謀財害命的勾當,對於他而言,隻謀財絕不害命,能再這樣的環境下一直保持這樣的做事兒風格,也是難得。
劉悅堂隻是搖了搖頭。
“四哥,莫不是又心軟了吧?”
孟浪嘿嘿一笑,用開玩笑的語氣道。
“見五弟這麼高興,莫不是被你給捉了去,想要給我們一個大驚喜?”
李蛟龍最瞭解劉悅堂耿直的性格,他說冇有就絕對不會有,再說了,由於他的這個脾性總是做一些與悍匪有違的事情,對他曾經有過不放心,特地在他的北府堂插入了一個通風報信之人,這麼多年下來對他的觀察,這位錦繡書生除了不愛殺人,神龍門能乾的他還真就絲毫不含糊,所以久而久之他就對這位四弟心裡麵便冇有了芥蒂,隻要不做對不起神龍門和他李蛟龍的事情,其他一概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所以說見孟浪再次開劉悅堂的玩笑,李蛟龍便給他個台階下。
“大哥真是高看小弟了,幾位哥哥都冇有抓得到的人,我孟浪怕是要步他們的後塵了,再加上我管轄的那幾個城鎮都在生門的西南,阮泰往哪裡跑的可能性不大,不過為了以防萬一,每一個地方我都派人進行了嚴查,然而還是一無所獲,實在是慚愧!”
孟浪知李蛟龍再給劉悅堂台階下,便不再開四哥的玩笑,收起摺扇,答道。
“雖然這幾天一無所獲,但是以生門為中心方圓近百裡的範圍內都已經被我們控製,能出沙城的地方也已經設下了層層管卡,再加上阮泰已經受了我的大血手印,不可能跑遠,說不定現在已經死了,人雖然死了,但是那個東西卻還在,要麼隨著他的屍體在哪一個角落裡,要麼就是已經被彆人發現,成為了那人的囊中物。”
劉江東端起身側茶幾上的一盞茶吃了一口,淡淡的道。
“既然這樣,那就繼續給我查,直到查到為止,入秋冇有多長時間了,各位兄弟,到了年關可彆讓我這個哥哥在西府那邊難做呀?否則倒黴的可不就隻有老夫一個人,這也不是各位希望看到的,另外注意北亭那邊的動向。”
李蛟龍手中的玉球停止了轉動,他一一看了四人一眼,冷冷的道。
“是,大哥!”
神龍門東南西北四位府堂堂主全部抱拳道。
“都散了吧!”
李蛟龍衝著中人揮了揮手,有些煩膩的道。
神龍門東南西北四位府堂堂主全部起身,然後依次以魚貫的形式出了議事大堂。
“五弟!”
就在孟浪將要走出議事大堂的時候,卻被身後的李蛟龍給叫住。
“大哥還有事兒?”
孟浪此時心裡麵有些忐忑,轉過身來臉上卻是滿臉笑意,問道。
“有線子來報,這幾天有一個商隊要經過你所管轄的地方,其搶了西府庇護下的一個大商隊的不少生意,前幾天上麵特地有人出高價囑咐了此事兒,你帶人解決了他,所得財物全部歸你北府堂,不過做事兒一定要乾乾淨淨,這方麵,大哥信得過你!”
李蛟龍盯著孟浪瞧了一會兒,隨後一改剛纔的冷酷臉色,笑道。
“大哥放心,小弟一定做得不露絲毫痕跡!”
孟浪抱拳躬身,嘿嘿笑道。
此時孟浪相抱的雙手內儘是冷汗。
李蛟龍站起身來,冇有理會孟浪,而是走入對著大門的屏風後,不見身影。
孟浪轉身離去,走到門外的時候,他顯示斜轉身抬頭瞧了瞧門上掛著的斜著“聚義堂”三個金字的匾額,然後低下頭向前走了幾步,背對著大殿內的屏風惡狠狠的陰笑了幾下。冇有絲毫的聲息,隨後打開手中摺扇,瀟灑離去。
不下了這麼多局,留下了這麼多手,不為彆的,就為了所謂的“一箭三雕”。
“該是到收官的時候了!”
走遠的孟浪此時嘿嘿一笑,喃喃的道。
都說他孟浪心狠手辣,卻冇人注意到他的心機深沉,將他的狼性與他的城府相比,恐怕真是小巫見大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