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景扭頭看去,發現身旁不知何時多了一名少年。
仔細觀察,陸景不禁有些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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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少年明顯冇有喬裝,是以真麵目示人。
少年生得唇紅齒白,劍眉星目,一身白衣好似那仙人身旁的童子。看年紀約莫十三四歲的模樣。
其身側,一名年紀約莫三十上下的黑衣中年漢子,腰間佩刀,身材雄壯,正神色緊張,警惕地向四周展望,看樣子應當是這少年的護衛之流。
少年注意到陸景投來目光,隻是淡淡的瞥了他一眼,然後繼續看向那賣藥的黑袍人。
同時少年身後護衛朝著陸景投來一道不善的目光,似乎是在警告陸景莫要有什麼歪心思。
黑袍人打開瓶塞,頓時一股香氣瀰漫,他倒出一枚通體鮮紅的丹藥,然後舉起手送到那少年身前。
少年剛要伸手,卻被那護衛攔住:「少爺,且慢。」
說罷,護衛伸手拿起那枚丹藥,放在鼻前嗅了嗅,然後看向少年道:「是好東西。」
少年一聽,當即眉開眼笑:「買了。」
那護衛從懷中掏出一張麵值萬兩的銀票就要付錢。
陸景這時忍不住開口問道:「老闆,這丹還有嗎?」
黑袍人登時搖了搖頭。
陸景見狀忙攔住那護衛。
「且慢。」
護衛皺眉看向陸景,另一隻悄然摸向腰間佩刀的刀柄。
那白衣少年看向陸景,好奇地問道:「怎麼了?這靈丹可是我先開口買下的,你莫不是要截胡?」
不等陸景開口,那少年竟是看向護衛,然後頗為天真地問道:「截胡這詞是這麼用的吧?」
那護衛麵無表情地點了點頭,目光始終冇有離開陸景。
這白衣少年多少有些古怪,哪有說完話就去問別人這詞用得對不對的?
但陸景眼下也顧不得許多,雙手抱拳對那少年道:「這位朋友,眼下我急需這凝血丹,閣下能否割愛於我?我願意多付你五千兩作為補償。」
「放肆!我家少爺看中的東西,哪裡輪得到你來討價還價?」
護衛頓時出言訓斥。
陸景微微皺眉,這護衛也太跋扈了些,自己是好言商量,冇有半分不敬,可你卻如此態度?
「等等!」
「你叫我朋友?」
那少年雙眼一亮,好像發現了極其有趣的事情。
陸景一愣,雖然心中對那護衛頗有不滿,但這少年似乎還算好說話。
「是。」
「閣下看樣子應該出身大族,想要搞到這等丹藥應該不是難事,可這靈丹對在下來說確實十分緊缺,所以不知這位朋友能否割愛?若是覺得價錢不合適,我可以再加一些。」
少年哈哈一笑,看向那護衛:「周正,把你那眼神收一收,好像要吃人似的,出來前我怎麼跟你說的?」
名喚周正的護衛當即低頭抱拳:「是。」
然後果然麵容平和了許多,但看向陸景的眼神還是有幾分不善。
「既然咱們是朋友,那這凝血丹,我就讓與你了,至於錢嗎,我不缺錢,你也不用補償。」
少年眉開眼笑,顯然十分開心。
「這孩子……怕是腦袋缺根弦吧?」陸景心中想著。
但無論如何,對方願意讓出這唯一一瓶的凝血丹,是好事。
雙手抱拳,陸景十分鄭重地道謝:「如此多謝了。」
說完,陸景便掏出銀票,遞給了黑袍人。
「既然咱們是朋友了,我總得知道你叫什麼吧?」白衣少年笑嗬嗬的。
陸景猶豫了一下,隨後說道:「我叫鄭六。」
「鄭六?」白衣少年先是一愣,隨後哈哈一笑:「你這名字有意思。」
「你呢?」陸景接過黑袍人遞來的那瓶凝血丹塞入懷中,然後看向少年。
「我?」少年凝眉思忖片刻:「我叫李二。」
「李二?」這次輪到陸景愣住了。
片刻後兩人相視一笑。
「李二,今日多謝了。」陸景抱拳,露出一個笑臉。
「鄭六,客氣了。」少年學著陸景的模樣,也想雙手抱拳回禮,但似乎動作不太熟悉,左右手擺弄了幾下又看了看陸景的手勢,這才抱好。
「那我就先走了,今日之恩,日後若是有緣再見,我定會報答。」陸景不想多留,說了一句轉身便走。
李二忙喊住陸景道:「我們什麼時候再見啊?」
陸景擺了擺手:「有緣自會相見。」
說罷,身形快速消失在李二的視線之內。
李二有些意猶未儘,嘴角帶笑自言自語:「鄭六?有些意思。」
這時周正俯身湊過來,壓低聲音在其耳畔說道:「陛……」
話未說完,李二立刻瞪了周正一眼。
周正忙改口道:「少爺,咱們這次偷偷出來,不就是為了尋些【鑄天地】所需的靈丹,這黑市僅此一家,又剛好剩最後一瓶,就這樣讓給剛纔那人,是否有些欠妥?」
李二伸了個懶腰,扭頭看向周正:「怎麼?現在連你也要教我怎麼做事?」
「卑職不敢!「周正頓時噤若寒蟬。
李二百無聊賴地打了個哈欠:「乏了,回去吧。」
說罷,大搖大擺地走在前頭,周正緊隨其後。
出了黑市,主僕兩人走在回長安的路上。
周正一路欲言又止,最後終是忍不住開口道:「少爺,卑職還是不懂,既然您想修行,為何不直接吩咐……吩咐家裡下人準備,這種品質的凝血丹,家裡多的是。」
李二嘆氣道:「就是因為不想讓其他人知道我要開始修行了,這才帶著你偷偷溜出來,我那個叔叔你又不是不知道,整天盯我盯得緊。」
接著,李二目光一凝,與其稚嫩臉龐不符的老辣神色出現在其麵容之上:「若是讓他知道了,事情可就麻煩了,他到現在之所以還按兵不動,就是以為我隻是一個隻想吃喝玩樂的傻孩子,要是讓他知道我是裝的,你覺得他會怎麼做?」
周正有些無語。
您真當您那位叔叔這麼好糊弄?
但有些話,不能說。
「卑職明白了。」
「但還有一事,卑職不明,剛纔那傢夥,少爺您為什麼就憑一句話就將靈丹讓與他了?」
李二的麵容恢復了幾絲童真,嘴角勾起。
「他?因為他喊我朋友啊。」
結果走了冇兩步,李二突然有些悔恨。
「應該就讓給他半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