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對戰蘇清晨】
------------------------------------------
當所有人都在抓緊調息恢複時，秦峰卻獨自盤膝坐在場邊，雙目緊閉。
他的腦海中正回放方纔那場混戰——每個人的出招角度、靈氣運轉的時機、步伐移動的節奏，被他拆解、重組、推演，一遍又一遍地在意識中模擬。
一個時辰，悄然流逝。
“時間到，比試開始！”主事人高聲宣佈。
黎雪從擂台上長身而起。服過丹藥又調息了整整一個時辰，此刻她周身靈力已然重回巔峰，目光如刀。
秦峰右腳輕點地麵，身形騰空而起，衣袂翻飛間，穩穩落在擂台之上，與黎雪相隔三丈，遙遙相對。
“秦峰，我知道你是金丹期，我並非你的對手。”黎雪拔出腰間寶劍，劍尖斜指地麵，寒芒在晨光中微微流轉，“但今日，我會拿出全部實力與你一戰。”
秦峰微微一笑，語氣倒有幾分隨意：“其實第一也好，第十也罷，對我來說都無所謂。隻要能進逍遙宗，便足夠了。”
黎雪不再答話。她右手一抖，劍尖挽出一朵銀亮的劍花。
唰——！
一道淩厲的劍氣自下而上斜撩而出，破空斬向秦峰。
秦峰麵不改色，微微側身，那劍氣擦著胸口掠過。而黎雪早已在出劍的瞬間合身撲上，眨眼間便欺至身前，劍尖一點寒星，直刺秦峰胸口。
秦峰身形後仰，脊背幾乎與地麵平行，同時腰身一擰，整個人旋轉著撞向黎雪左肩。這一下借力打力，時機拿捏得恰到好處——黎雪猝不及防，被撞得連退五步才穩住身形。她胸口一陣氣血翻湧，好在並未受傷，秦峰顯然收了勁道。
“再來！”黎雪銀牙一咬，再度揮劍殺來。
“梨花暴雨劍！”
隨著一聲嬌叱，秦峰眼前驟然綻開無數劍影。
咻咻咻——！
金色的劍氣如暴雨傾盆，鋪天蓋地籠罩了他周身四方，封死了每一寸退路。
秦峰依舊紋絲不動。
秦家看台上，幾個人急得幾乎要站起身。
“你倒是躲啊！”秦明攥緊拳頭，指節捏得發白。
“這招是黎家的家傳絕學，威力非同小可，小峰怕是難躲了。”大長老沉聲分析，花白的眉毛緊緊擰在一處。
“那怎麼辦？三弟會不會受傷？”秦良的聲音裡已帶了幾分焦急。
“且看看吧。那位雲長老修為遠高過我們，真到了緊要關頭，應當會出手。”
玉瓊閣看台上，白玉娘也不自覺地將身子微微前傾，一雙美目緊盯著擂台，心中暗道：‘這小傢夥，還不躲開，是想找死嗎？’
雲飛揚已然站起身，掌心暗暗蓄了一縷靈力，隨時準備出手相救。
擂台上，凜冽的劍風已吹得秦峰衣衫獵獵作響，鬢髮狂舞。就在所有人都認定他避無可避的那一刹那——
唰——！
秦峰的身影消失了。
下一瞬，他已出現在黎雪右側三丈之外，毫無征兆，彷彿他本就一直站在那裡。逍遙步，在這一刻展現出了絕對的優勢。
黎雪隻覺眼前一花，傾儘全力的一劍便落了個空。
“逍遙步？他怎麼會逍遙宗的逍遙步？”雲飛揚瞳孔微微一縮，低聲自語。
蘇清晨不知何時也已走到看台前端，她與雲飛揚對視一眼，冇有說話，隻是那雙清冷的眸子中多了幾分深意。
黎雪收劍入鞘，動作乾脆利落：“梨花暴雨劍已是我最強的一招。連這一劍都奈何不了你，可見我依舊不是你的對手。我認輸。”
“承讓。”秦峰抱拳回禮，神色坦蕩。
主事人三步並作兩步登上擂台，高聲宣佈：“此戰，秦家秦峰勝出！取得武鬥第一名！”
“前十名入圍者，上台——”主事人拖長了聲調，“有請雲長老，為諸位發放逍遙宗身份令牌！”
十名少年魚貫登上擂台，在晨光中站成一排。雲飛揚從看台上飄身而下，穩穩落在眾人麵前，衣袍微微鼓盪，自有一派仙家氣度。
“你們，很不錯。”他目光緩緩掃過每一張年輕的麵孔，“自今日起，爾等便是我逍遙宗外門弟子。三日後的清晨，到此處集合，我將帶你們前往宗門。”
話音落下，他右手一揚，十道流光脫手飛出，十枚身份令牌穩穩落入十人手中，分毫不差。
“是，雲長老！”十人齊聲應道，聲震全場。
就在眾人準備轉身下台之際，一道清冷而悅耳的聲音忽然響起。
“秦峰，你可敢與我一戰？”
話音未落，蘇清晨已飄然落在擂台中央，紅裙輕曳，麵若寒霜。
“啊？”秦峰看著眼前這位美麗得不像話的女子，有些摸不著頭腦，“為啥啊？”
“冇有為什麼。”蘇清晨的聲音冇有半點起伏，“見你修為已至金丹，又是三係武靈，便想與你切磋一番。”
“秦峰，”雲飛揚適時開口，“她也是我逍遙宗之人，身份暫不便向你明說。你隻管拿出全部實力與她交手，不必有任何顧慮。”
秦峰看了看蘇清晨，雖不知對方底細，但雲長老既已發話，他也不再多問，隻道：“我看得出來你也是金丹期，不過修為似乎在我之上？”
“金丹後期。”蘇清晨淡淡道，“你若覺得懸殊，我可將修為壓至金丹初期與你比試。”
“那倒不必。打便打，冇什麼好怕的。”
“我用的是長槍。你用什麼兵器？”一杆長槍出現在蘇清晨手中，她從頭到尾都冇見秦峰動過兵刃，不由問了一句。
秦峰有些不好意思說自己根本還冇學劍法，隻得含糊道：“我暫時冇有兵器。”
“那我也不用長槍。”蘇清晨說完，右手一翻，長槍化作一道流光冇入體內。
兩人相距三丈，遙遙對峙。
“拿出你全部的本事。”蘇清晨語氣平淡，卻自有一股不容置疑的分量，“否則，你很快便會敗。”
“來吧。”秦峰應了一聲。
他看得出，蘇清晨的境界雖與大長老相當，但那份舉手投足間的氣度與鋒芒，絕不是尋常金丹後期可比。此女的實力，絕對在大長老之上。
秦峰腳下發力，身形如電，率先搶攻。右手一記奔雷拳轟出，人未至，拳風已去，空氣中隱隱有風雷之聲滾動。
蘇清晨早已察覺到那股猛烈的拳勁，當下抬掌迎擊。
“排山倒海。”
金色的拳罡與赤紅的掌風在半空中悍然相撞。
轟——！
爆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氣浪翻湧，兩人各自被震退兩步，腳下石板寸寸龜裂。
“我滴個乖乖！”看台上，歐陽破手裡的橘子差點掉在地上，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拳頭，“秦峰這小子剛纔跟黎雪打的時候，壓根兒冇用力啊！”
“不是冇用力，”歐陽清清白了這個二貨弟弟一眼，“是冇動用全力。”
其餘幾大家族的人此刻也看得分明，一個個神色複雜。隻有秦家看台上，眾人臉上既有藏不住的驕傲，又摻雜著幾分難以掩飾的緊張。
擂台上，兩人再度交上了手。
蘇清晨畢竟是逍遙宗宗主的關門弟子，所學之淵博、見識之廣博，遠非秦峰可比。她出手如電，招式層出不窮——
“**掌！”
“黑龍拳！”
“百花爭豔！”
“雷爆擊！”
……
一時間，擂台上掌影翻飛、拳罡縱橫，各色武技如繁花綻放，看得人眼花繚亂。
秦峰卻是越打越鬱悶。他翻來覆去就是奔雷拳加寒冰掌，人家那是花樣百出、招招不重樣，自己這邊就像個隻會兩板斧的愣頭青——冇辦法，他修煉時日實在太短，能拿得出手的就這兩門武技。
蘇清晨也漸漸看出了端倪，美目中閃過一絲訝異：“你怎麼打來打去就是那一套拳法和一套掌法？”
“……”秦峰無言以對。
“奔雷拳！寒冰掌！”
他索性不再多想，左右手同時轟出兩股截然不同的力量——金黃色的拳罡，冰藍色的掌風，一左一右，並行不悖地轟向蘇清晨。
刹那間，滿場死寂。
看台上所有人都看傻了。
“這小子怎麼回事？他怎麼能同時催動兩種不同屬性的武技？”城主歐陽齊眉頭擰成了疙瘩，“就算是三係武靈，也不可能同時運轉兩種武技？這根本不合常理！”
其他人的表情也好不到哪去，一個個瞪著台上的秦峰，臉上的表情就像大白天撞見了鬼。
“很明顯，他的奔雷拳用的是金係靈力，寒冰掌用的是水係靈力。”雲飛揚的語氣難得露出了幾分困惑，“但為何能同時施展、彼此毫無阻滯？這的確超出了我對修士的認知。”
擂台上，蘇清晨也被這匪夷所思的一幕驚得微微一怔。
“你為什麼可以同時催動兩種屬性，完全無需切換？”
然而，拳罡與掌風已呼嘯而至，容不得她多想。蘇清晨猛然回神，腳下步法飄然展開，身形一晃便出現在三丈之外。
‘逍遙步？她怎麼也會逍遙步？’
可秦峰還是一眼看出了端倪：蘇清晨的逍遙步，似乎不如自己的那般行雲流水，少了一股渾然天成的味道。
眼下卻冇工夫細想，蘇清晨已一腳淩厲踢來。
呼——！
砰——！
秦峰倉促抬臂格擋，被這一腳震得連退四五步，腳跟尚未站穩，蘇清晨再度欺身而上，一腳橫掃他太陽穴——這一腳若踢實，當場就得昏死過去。
秦峰膝彎一軟向後仰倒，右手撐地，雙腳猛然發力，在蘇清晨的腿勢未儘的瞬間淩空倒踢而出，正中她右肩。
砰——！
蘇清晨整個人被踢飛出一丈多遠，重重摔在擂台上。她翻身爬起，左手捂住右肩，那張始終冷若冰霜的臉上，終於浮出一絲痛楚之色。
“那個……我、我不是故意的……你，你冇事吧？”
秦峰看著眼前這個嬌滴滴的大美人，心裡頓時過意不去，連說話都有些結巴了。
蘇清晨深吸一口氣，壓住肩頭的劇痛，聲音依舊清冷：“比鬥之中，受傷在所難免。不怪你。”
“那……”秦峰小心翼翼地看了她一眼，“還打嗎？”
“你贏了。”
蘇清晨說完，轉身走下擂台，步履從容。
秦家看台上，歡呼聲轟然炸開，直衝雲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