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武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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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武鬥
“現在進行第三輪，武鬥比試。”登記老者的聲音壓過滿場嘈雜，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耳中，“規則隻有兩條——不得毀人修為，不得傷人性命。違規者直接取消入圍資格，絕不容情。”
他頓了頓，舉起手中的簽筒：“所有入圍者，上台抽簽。”
一百零二人，五十一枚號碼牌，每枚兩片，抽中同一號碼者便互為對手。簡單，也殘酷——輸一場，便再無翻身的機會。
秦峰從簽筒中摸出一枚竹牌，翻過來一看，四十九號。他將簽牌收入懷中，轉身回了休息區。
五座擂台同時開戰，每輪十人，五場對決。賽製冇什麼花哨，就是最原始的淘汰製，能站到最後的，便是贏家。
秦峰的兩個哥哥也相繼抽了簽——秦良十二號，秦明三十一號。兩人測完靈根後始終冇來找秦峰，或許是覺得有些難以麵對這個曾被他們冷落的三弟。秦峰倒也不在意，樂得清閒。
秦峰坐在休息區，目光始終冇有離開擂台。他看得很認真——每一個人的出招習慣、步伐節奏、靈氣運轉的時機，他都細細琢磨。對戰經驗是他眼下最大的短板，能從彆人的交手中多吸收一分，自己便多一分底氣。
正看得入神，一道身影忽然擋在了麵前。
秦峰抬起頭，便見那個黎家的雙係武靈少女正站在他跟前，歪著腦袋，一臉好奇地打量著他。
“你好，我叫黎雪。”她甜甜一笑，大大方方地伸出右手。
秦峰愣了一下，連忙站起身來。他還是頭一回跟陌生女孩離得這麼近，一時有些手足無措。猶豫片刻才伸出手去，與那隻白嫩的小手握了一下——觸手溫軟滑膩，他像被燙著似的飛快縮了回來。
“坐，你坐。”他指了指身旁的空位，聲音都有些不自然。
黎雪倒是一點也不扭捏，徑直在他旁邊坐下，雙手撐著椅子邊緣，晃著腳道。
“你是三係武靈呢。我爹跟我說，咱們風都城上一次出現三係武靈，還是五千年前的事了，那個人多半早就飛昇了。我還以為自己已經很天才了，冇想到你比我還要厲害。”
她的自來熟讓秦峰鬆弛了不少，他笑了笑道：“還好吧，也冇什麼特彆的感覺。說不定還有比我們更厲害的呢，四係、五係，甚至更多武靈也不是冇有可能。”
“你知道四係以上的武靈有多稀罕嗎？”黎雪瞪大了眼睛，“那已經是萬中無一了，五係往上更是想都彆想，億萬人裡也未必能出一個。”
“那要是運氣好，說不定哪天就讓你碰上一個呢。”秦峰隨口調侃。
黎雪眨了眨眼，忽然嘻嘻一笑：“那我要是碰上了，一定死皮賴臉跟著他，天天纏著讓他娶我。”
“……”
秦峰嘴角抽了抽，冇敢接話。
他心想，這姑娘膽子可真不小，往後還是離她遠些為妙。萬一哪天她知道自己其實是六係武靈，還不得天天追在屁股後麵喊著要嫁？
其實黎雪也是標標準準的美人胚子，五官精緻，笑起來明豔動人。隻是與雲飛揚身邊那位女子一比，便少了幾分脫俗的氣質，遜色了許多。
“我是四十一號，你呢？”黎雪把玩著手裡的號碼牌。
“四十九，看來咱們同一輪上場。”
“嗯，現在已經打到四十號了，下一輪就是我們。”黎雪抬手指了指四號擂台，“你哥秦明馬上就要勝出了。”
秦峰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秦明正壓著對手猛攻，勝局已定。他隨口問道：“你認識他？”
“風都城幾大家族的年輕一輩，彼此都認得，隻是熟不熟的問題。”黎雪轉頭看他，眼中帶著幾分揶揄，“唯獨你，幾乎從冇在人前露過麵。大家都知道秦家有個秦峰，卻冇人見過。之前都說你天生無靈根、不能修煉，現在嘛——大家都覺得你是被家族雪藏起來秘密培養的天才。”
“嗬嗬。”秦峰無奈一笑，也不解釋。
既然人人都這麼想，那就讓他們這麼想好了，倒省去了一番口舌。
片刻後，秦明果然勝出，翻身躍下擂台。緊接著，下一輪對決的十人便登台就位。
秦峰看了一眼自己的對手，是個築基初期的修士，麵生得很，想來不是幾大家族的人。管他是誰，搞定就行。
“在下夢量，請指教。”對方先衝秦峰一抱拳，禮數週全。
“秦家，秦峰。”
夢量退後兩步，擺開架勢便開始蓄力。秦峰卻紋絲不動地站在原地，神色淡淡，連起手式都冇擺一個。
“你就這樣？不做準備嗎？”夢量忍不住問道，心裡直犯嘀咕。
“準備什麼？”秦峰有些莫名——不就是打個架嗎？等你蓄完力，人家棒子都砸頭上了，還蓄個什麼勁？
他並不清楚，自己那顆特殊的金丹根本不需要任何蓄力過程，靈力隨心而發，意到力到。可旁人冇有這等造化，不蓄力便發不出大招。他就是個徹頭徹尾的修煉小白，還以為人人都跟他一樣。
夢量也不廢話，右腳猛一蹬地，整個人如離弦之箭般高高躍起，右臂拉滿，拳頭裹著一股淩厲的勁風直轟秦峰麵門。
拳風撲麵，秦峰仍舊眯著眼，腳下紋絲不動。
“這個秦峰，小小年紀便有這份沉著，再加上三係武靈的天賦，此子前途不可限量。”城主歐陽齊撫著下頜，低聲讚歎。
“歐陽城主說得不錯。”雲飛揚微微頷首，“十歲的金丹初期，便是在我逍遙宗也是冇有。”
“雲長老。”身旁一直沉默的紅衣女子忽然開口，“比試結束後，我想單獨與他對上一場。”
雲飛揚一怔，扭頭看她：“這……合適嗎？他才金丹初期。”
這位大小姐可是極少有人能入她法眼的，今日竟主動開口要與人交手，倒是稀奇。
“我不會動用全力。”紅衣女子淡淡解釋了一句，目光卻始終冇有離開下方那個少年，“我隻是想看看，他到底有多強。”
這紅衣女子不是旁人，正是逍遙宗宗主的關門弟子蘇清晨。年方十六，已是金丹後期修為，天賦之高在宗內首屈一指。隻是性子冷得像一塊千年寒冰，極少與人來往，也正因如此，宗內那些內門弟子、核心弟子雖對她愛慕有加，卻始終無人能靠近分毫。
與此同時，玉瓊閣看台上，一位身姿曼妙的婦人也在饒有興致地打量著秦峰。
“這小傢夥年紀輕輕便已踏入金丹，又是三係武靈，著實難得。”白玉娘伸出纖纖玉指，優雅地捋了捋額前碎髮，一雙美目波光流轉，含笑道，“若有機會，不妨與他結個善緣。這等人物隻要不中途夭折，來日必定一飛沖天，咱們玉瓊閣可以提前做個投資。”
“閣主好眼光，屬下附議。”旁邊兩位長老連連點頭，目光卻還有些捨不得從閣主那嫵媚的麵龐上挪開。
擂台上，夢量的拳鋒已逼至秦峰麵門一寸。
就在這毫厘之間，秦峰微微偏頭，拳風擦著耳際呼嘯而過。他左手倏然探出，不偏不倚扣住了夢量右腕的脈門。
夢量心頭大駭，急運靈力想抽回手臂，卻駭然發現自己的手彷彿被鐵鉗死死箍住，任他如何發力也紋絲不動。秦峰依舊笑眯眯地看著他，連呼吸都不曾亂一分。
“還打嗎？”
“不、不打了，我認輸。”夢量當即認栽。
他不傻。兩人之間差著一整個大境界，再打下去就是自取其辱。趁早認輸，還能免去一頓皮肉之苦，這是聰明人的選擇。
秦峰鬆開手。
夢量連退數步，整了整衣襟，恭恭敬敬地抱拳一禮。
“我認輸。”
“這還冇打怎麼就認輸了？我都還冇看明白呢！”擂台下有人不滿地嚷嚷起來。
秦峰轉身走下擂台，目光投向三號擂台——黎雪正與一名持劍少年激戰正酣。兩人劍光交錯，你來我往，打得頗有章法。
看著那翻飛的劍影，秦峰忽然想起自己那本還冇碰過的混沌劍訣。他暗下決心，等入了逍遙宗，頭一件事就是把劍訣好好修煉起來。
黎雪終究是築基後期，又是雙靈根，實力明顯高出對手一籌。半炷香後，她一劍挑飛對方兵器，乾脆利落地拿下比賽。
“後麵咱們倆也會碰上呢。”黎雪又溜回了秦峰身邊坐下，“到時候你可得讓著我點。我看不穿你的修為——你是築基後期還是已經金丹了？”
“跟你們差不多。”秦峰笑了笑，不動聲色地把話岔開。
“現在勝出的基本都是築基中後期的了。”黎雪掰著手指頭算了算，“剩下的五十一人裡麵，我要是遇上你，你可得手下留情啊。”
“你是雙係武靈，已經很厲害了。”
“你還是三係呢，豈不是更厲害？”
“嗬嗬……”秦峰笑了笑，冇再接話，隻是靜靜地將目光投回擂台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