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歌踏破萬蓮庵 第501章 洛陽雪·守心碑立忠魂塚
一、凱旋途·千裡煙塵掩悲歡
亥時末,西域官道。
阿潮(護國正筆大將軍)勒馬立於隊伍最前,身後三百正筆盟弟子押解著血影衛俘虜、繳獲的萬蠱鼎碎片,以及裝滿西域珍寶的商隊馬車。沙鷹王(漠北鎮西伯)的鐵騎營在前開路,馬蹄裹布,悄然無聲——這是他與墨鴉約定的“靜音行軍”,生怕驚擾沿途百姓。
林默(行書劍侯)騎馬緊隨其後,手中“行書劍”劍穗沾著黑風洞的血漬,卻在風中飄著淡淡的草藥香。他不時回頭望向火焰山方向,那裡夕陽早已沉沒,隻剩一片漆黑的輪廓。“周大哥……”他低聲呢喃,指尖摩挲著劍穗上掛著的小葫蘆——那是周猛臨終前塞給他的,裡麵裝著最後一撮“守心堂藥圃”的泥土。
墨鴉(天樞掌令使)背著熟睡的小石頭(守心堂新弟子),懷裡揣著一卷羊皮地圖。“沙大哥,”他壓低聲音,“前麵三十裡有座‘忘憂驛’,可歇腳清點物資。”沙鷹王點頭,漠北刀歸鞘:“告訴弟兄們,今晚加餐——用繳獲的血影衛乾糧換羊肉,老子請客!”
隊伍後方,兩名天樞堂密探抬著一副簡易擔架,上麵躺著重傷的鐵騎營老兵。“將軍,”密探稟報道,“趙老七傷勢惡化,怕是熬不過今晚……”阿潮握拳,指節泛白:“傳令下去,凡有傷者,優先用繳獲的‘九轉還魂草’醫治——哪怕拆了商隊的馬車換藥!”
煙塵滾滾中,沒人注意到阿潮腰間的“守心信筆”微微發燙——那是周猛臨終前用最後一口氣注入的“地氣印記”,此刻正隨著隊伍靠近洛陽,愈發灼熱。
二、洛陽城·萬家燈火迎歸人
子時初,洛陽東城門。
守城校尉揉著眼睛開啟城門,卻被眼前的景象驚得後退半步:三百正筆盟弟子身著白衣,背負長劍,為首的阿潮手持“守心旗”,旗麵雖染血汙,卻依舊獵獵作響;沙鷹王的鐵騎營鎧甲鋥亮,漠北刀刀柄係著的紅綢在夜風中飄揚;林默、墨鴉走在隊伍中央,神情肅穆如赴葬禮。
“將軍!”校尉顫聲喊道,“您回來了……”
阿潮翻身下馬,將守心旗插在城門旁的石獅子上:“開門,讓百姓都看看——火焰山的邪祟,破了!”
訊息如長了翅膀般飛遍洛陽城。黎明時分,街道兩旁擠滿了百姓,有人端著熱粥,有人捧著雞蛋,孩童舉著用紅紙糊的“守心”燈籠,老人們跪在地上磕頭:“謝將軍救我兒郎!謝正筆盟護我洛陽!”
唯有守心堂門前冷清異常。周猛(自然劍伯)的宅院大門緊閉,門前那株他親手栽種的“守心槐”葉子枯黃大半,樹下堆著百姓送來的輓聯,墨跡未乾:“劍斷邪鼎魂猶在,心守中原骨亦香”。
林默獨自走到槐樹下,摸出懷中的小葫蘆,將泥土灑在樹根旁。“周大哥,”他對著樹乾輕聲道,“你看,洛陽的百姓都在等你回來……”話音未落,一滴淚水砸在泥土上,滲入樹根縫隙。
三、忠魂塚·守心碑銘兄弟名
卯時三刻,洛陽北郊亂葬崗。
阿潮親自選定一處向陽高地,命弟子挖坑立碑。墨鴉展開羊皮地圖,指著一處標記道:“此處地勢高燥,前有洛水環繞,後有青山為屏,正是‘藏風聚氣’的吉地。”沙鷹王扛著漠北刀監工,鐵騎營弟子揮汗如雨,不到半個時辰便挖好了十座墓穴。
第一座墓穴前,阿潮親手鋪上青石板,石板中央刻著“自然劍伯周猛之墓”。“周大哥,”他撫過碑文,聲音沙啞,“你說要看著守心堂的藥圃開花結果,如今藥圃保住了,你卻……”他從懷中取出周猛的“自然劍”,劍穗上的草藥早已枯萎,卻仍散發著淡淡清香,“這把劍,我替你供在守心堂正廳,每日擦拭。”
林默將周猛的劍穗係在自己劍柄上,對著墓碑重重叩首:“周大哥,我用你的地氣破了萬蠱鼎,用你的‘守心正氣’守住了洛陽城。你若在天有靈,就看看這萬家燈火——都是為你而亮的。”
小石頭(守心堂新弟子)抱著守心筆站在墓碑旁,眼眶通紅:“師父說過,守心堂的人,生要守一方百姓,死要護一方安寧。周前輩做到了……”他忽然跪下,用硃砂在青石板上添了一行小字:“弟子小石頭,誓繼前輩遺誌,守心到底!”
沙鷹王扛著漠北刀走過來,往每個墓穴裡扔了一枚銅錢:“漠北的風雪比刀子還利,但咱們兄弟的情誼比銅錢還硬。周猛,你放心,以後漠北鐵騎營的弟兄,逢年過節都來看你!”
十座墓穴很快填滿,阿潮命人在墳前立起一塊巨大的“守心碑”,碑身正麵刻著所有陣亡弟子的名字:周猛、趙老七、鐵騎營十七勇士、天樞堂密探三人……背麵則用行書寫著一行大字:“心正者,雖死猶生;守心者,雖遠必至”。
碑落成時,天空忽然飄起細雪。百姓們自發聚集在碑前,有人焚香,有人哭拜,孩童們將撿來的野花放在碑座上。墨鴉展開“天樞堂密報”,高聲宣讀:“西域商路已通,各州府守心堂分號即日開設‘驅蠱醫館’,以九轉還魂草為基,免費為百姓治蠱毒!”
人群爆發出雷鳴般的歡呼,雪花落在“守心碑”上,瞬間融化,彷彿天地也在為這些忠魂落淚。
四、守心堂·藥圃新芽承遺誌
辰時,守心堂正廳。
阿潮將周猛的“自然劍”供在香案上,劍旁擺著一盆剛從藥圃移來的“九轉還魂草”——葉片上還沾著晨露,嫩綠欲滴。林默、墨鴉、沙鷹王、小石頭圍坐一堂,商議後續事宜。
“火焰山雖破,但魔教餘孽未清。”墨鴉指著羊皮地圖上的幾個紅點,“血手佛母的親信可能逃往南疆,需派天樞堂密探追蹤。”沙鷹王拍案:“漠北鐵騎營願領兵南下,蕩平餘孽!”阿潮搖頭:“不可。將士們連日苦戰,需休整三月。此事交由天樞堂暗中調查,切勿打草驚蛇。”
小石頭忽然開口:“師父曾說,守心堂不僅要除魔衛道,更要護民安康。不如在各州府設‘守心學堂’,教百姓識字明理,識毒防毒?”阿潮眼前一亮:“好主意!正筆盟的‘守心’之道,本就該讓天下人都懂。”
林默望向窗外的藥圃,那裡新翻的土地上冒出了點點綠芽。“周大哥的藥圃,不能荒廢。”他站起身,“我願留守洛陽,重建藥圃,培育更多驅蠱草藥。”墨鴉點頭:“我在天樞堂整理密報,彙總西域商路情報,為後續貿易做準備。”沙鷹王咧嘴一笑:“老子去漠北搬救兵——這次要多帶些漠北的‘火岩炭’,給守心堂的藥爐添把火!”
眾人正說著,忽聽門外傳來孩童的笑聲。推門一看,隻見幾個百姓家的孩子舉著“守心”燈籠跑進來,為首的小女孩仰著頭問:“將軍爺爺,守心碑是什麼呀?”阿潮蹲下身,摸著她的頭笑道:“那是英雄的家,裡麵住著保護我們的叔叔伯伯。”小女孩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將手中的野花放在香案上:“我以後也要做守心堂的人,保護彆人!”
陽光透過窗欞照進正廳,灑在“守心碑”拓本上,字跡熠熠生輝。林默望著藥圃的方向,輕聲道:“周大哥,你看,你的藥圃發芽了,你的‘守心’之道,也有人繼承了……”
五、尾聲·雪落洛陽守心明
巳時,洛陽城大雪紛飛。
守心碑前,百姓們絡繹不絕,有人添土,有人獻花,有人默默鞠躬。阿潮站在碑頂,望著漫天飛雪,忽然拔出守心信筆,在雪地上寫下“守心”二字——字跡蒼勁有力,與碑上的刻字遙相呼應。
“這雪,”他對身邊的墨鴉說,“是上天在為英雄戴孝。”墨鴉望著碑前的人群,眼中含淚:“不,這是上天在告訴我們——隻要心正,縱有風雪,也能開出花來。”
遠處,林默在藥圃裡忙碌,小石頭跟在他身後,學著辨認草藥;沙鷹王帶著鐵騎營弟子搬運火岩炭,笑聲震落枝頭積雪;百姓們在街頭支起粥棚,熱氣騰騰的白粥香氣混著藥香,彌漫在整個洛陽城。
雪越下越大,卻蓋不住守心碑前的燈火,蓋不住藥圃裡的綠芽,更蓋不住人們心中那份“守心”的信念。正如阿潮在碑文中所寫:“心正者,雖死猶生;守心者,雖遠必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