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歌踏破萬蓮庵 第112章 寒夜追凶 俠骨同輝
金殿的喧囂被禁軍的刀槍聲割成碎片時,林勻的鬆風劍已出鞘。
他擋在皇帝身前,劍脊格開刺來的鋼刀,火星子濺在明黃色龍袍上。「李嵩已露反跡,陛下先移駕偏殿!」他低喝一聲,左手扣住蘇晚晴手腕,帶著她退向殿門。
周清歡的玉女劍如匹練般捲入戰團,劍尖挑飛兩頂鐵盔;沈硯揮著判官筆點穴,將幾個衝向龍椅的禁軍士兵釘在柱子上。蘇晚晴趁機拽著林勻鑽入丹墀下的密道——那是她早讓丐幫在宮中佈下的暗線。
密道裡陰濕寒冷,滴水聲敲在石壁上。
「李嵩跑了。」蘇晚晴扯下鬥篷上的金線,那是她從李嵩衣襟上扯下的信物,「他袖中藏著漠北狼皮地圖,標著『陰山馬場』。」
林勻攥緊那縷金線,指節泛白:「他早料到今日,所以提前安排了退路。」
前方傳來腳步聲。兩人迅速貼牆,隻見四個蒙麵人持刀摸來,腰間掛著禁軍腰牌。「追!那小雜種肯定往宮外跑!」領頭人壓低嗓子。
林勻鬆開蘇晚晴,鬆風劍在掌心轉了個圈:「晚晴,你走密道去寒鋒武館,通知王大叔帶丐幫截他的馬車。我斷後。」
「不行!」蘇晚晴按住他握劍的手,「我們一起——」
「聽話!」林勻罕見地厲聲,「你帶著虎符和賬冊,比跟我拚命重要十倍!」
蘇晚晴咬了咬唇,轉身鑽入另一條岔道。林勻提劍衝出,鬆風劍「唰」地刺向為首蒙麵人的咽喉。那人反應極快,旋身避開,刀背砸向林勻肋下。林勻矮身翻滾,劍尖挑斷另一人手腕上的繩索——對方竟帶著李嵩親兵的玄鐵令。
宮外,長街已被雪覆蓋。
李嵩的馬車停在街角,車夫甩著鞭子吆喝:「快走!去西直門!」
林勻從巷口衝出,鬆風劍直指車夫後心:「下來!」
車夫猛地回頭,臉上竟帶著青銅麵具——和當年黑蓮堂主的麵具一模一樣!他反手擲出枚透骨釘,林勻旋身避開,釘子「釘」在青石板上,顫巍巍冒著寒氣。
「林勻,你殺不了我。」麵具人笑聲嘶啞,「蓮主的血蓮**,你師父靜玄都未必破得了!」
「我師父沒教過我怕死。」林勻提劍衝上,鬆風劍招全無保留——破甲式挑開對方刀鞘,遊龍式削向他手腕。麵具人舉刀格擋,刀劍相擊迸出火星。
遠處傳來馬蹄聲。周清歡的峨眉弟子舉著火把包抄過來,沈硯帶著丐幫的「小蜜蜂」(專司追蹤的弟子)堵住路口。麵具人見勢不妙,虛晃一刀,掀開車簾躍入車廂。
林勻追到車邊,掀簾一看——車廂裡隻有具屍體,穿著李嵩的官服,脖頸處插著枚飛鏢。
「中計了。」沈硯蹲下身,撚了撚屍體衣角的粉末,「是漠北的『追魂香』,沾到就讓人產生幻覺。」
寒鋒武館的炭火燒得劈啪響。
蘇晚晴盯著桌上的青銅麵具,指尖發顫:「這是黑蓮堂主的信物……難道李嵩背後,還有人操控?」
周清歡擦著劍上的血:「金殿那幫老東西嚇得臉都白了,說李嵩是『國之柱石』,要不是咱們有證據……」
「證據?」沈硯冷笑,「李嵩在朝中經營二十年,連禁軍都有他的人。陛下就算信咱們,也動不了他根本。」
林勻突然起身,從懷中掏出半塊虎符:「當年我爹留下的虎符,另一半在鎮北王府舊址的地宮。蘇晚晴,你帶丐幫去挖。」
「你要做什麼?」
「虎符是調兵令。」林勻的目光像淬了火的劍,「李嵩想靠漠北馬匪作亂,我們就用鎮北王的舊部——當年鎮北王麾下的『玄甲軍』,雖已解散,但餘部散在漠南,認虎符不認人。」
三日後,漠南草原。
林勻騎著快馬,身後跟著二十餘騎玄甲軍舊部。蘇晚晴捧著半塊虎符,眼眶泛紅:「王大叔說,這些老兵聽說要找鎮北王的虎符,連夜收拾行李就跟來了。」
隊伍在土坡前停下。遠處塵煙滾滾,李嵩的私兵正押著輛囚車——車裡綁著個白發老者,正是當年鎮北王的副將,如今的重病老卒。
「林勻!」李嵩從囚車旁走出,臉上帶著勝券在握的笑,「你不是要虎符嗎?先救你的老部下!」
他揮手,私兵舉起刀。老卒咳嗽著,渾濁的眼睛看向林勻:「少……少爺……彆管我……」
林勻勒住馬,鬆風劍緩緩出鞘。玄甲軍舊部下馬,抽出鏽跡斑斑的鐵槍,列成鬆散的陣型——他們老了,但眼神依然像當年跟著鎮北王衝鋒時那樣亮。
「李嵩,」林勻的聲音傳遍草原,「你以為殺了老卒就能震懾我們?玄甲軍的魂,是『寧死不降』!」
玄甲軍老兵們突然齊聲呐喊,鐵槍頓地,聲震四野。林勻翻身上馬,鬆風劍直指李嵩:「今日,我為鎮北王正名,為玄甲軍雪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