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歌踏破萬蓮庵 第110章 餘波蕩漾 新的征程

    金殿鳴冤後的第三日，京城的風向已然大變。

林勻與蘇晚晴並未在城中多做停留。虎符與舊信已交予大理寺，李慕白下獄，鐵證如山，朝堂的清算自有律法進行。他們所要做的，是儘快返回青陽鎮，那裡纔是他們真正的根基。

離開京城的那天，方文遠前來送行。他遞上一本薄薄的冊子，神色凝重：「林館主，這是李慕白這些年貪腐的賬冊副本，我丐幫在京城的兄弟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拓印出來的。雖然不足以扳倒他背後更大的老虎，但足以讓他在獄中永無寧日。」

林勻接過冊子，入手微沉。這不僅僅是幾本賬冊，這是江湖力量對朝堂腐敗的一次沉重打擊。

「多謝。」林勻鄭重道，「方先生的義舉，林勻銘記於心。」

「林館主言重了。」方文遠笑了笑，「我隻是做了該做的事。倒是你，回去路上小心。李慕白倒台，他背後的人絕不會善罷甘休。」

回程的驛道上，氣氛比來時更加沉重。

蘇晚晴坐在林勻身邊，輕聲道：「李慕白隻是個棋子。能偽造虎符，能動用『順天教』，能讓禦史台為他說話……他的背後，一定站著更可怕的人。」

林勻望著遠方連綿的山巒，沒有說話。他心裡清楚，那個人，很可能就是他的殺父仇人，當年的副總兵，如今的禁軍統領——李嵩。

「我爹的信裡提到過，」蘇晚晴的聲音有些發顫，「當年李嵩為了構陷我祖父，曾派人追殺我爹孃。他們失敗了，我爹孃就帶著我隱姓埋名，加入了丐幫。」

林勻握緊她的手：「所以，我們不僅要為鎮北王府昭雪，更要為我們自己，討回公道。」

青陽鎮，寒鋒武館。

當林勻與蘇晚晴的身影出現在鎮口時，周清歡第一個迎了上來，給了蘇晚晴一個大大的擁抱：「我就知道，你們一定能行！鎮北王府的冤屈，終於洗刷了！」

王大刀則站在武館台階上，手裡拎著兩斤豬頭肉和一壇上好的女兒紅，咧嘴笑道：「回來就好！今晚我請客，咱們好好喝一杯！慶祝林小子成了大英雄，蘇姑娘成了郡主！」

蘇晚晴連忙擺手：「王大叔，叫我晚晴就好。什麼郡主，我現在就想當您的徒弟，教孩子們練劍。」

簡單的慶祝之後，林勻卻毫無喜悅之情。他將方文遠給的賬冊副本拿了出來，放在演武場的石桌上。

「李慕白倒了，但事情還沒結束。」他沉聲道，「這個人，纔是幕後黑手。」

周清歡與王大刀湊過來，看著賬冊上密密麻麻的名字和數字，都倒吸一口涼氣。這些賬目牽扯甚廣，從地方官員到朝中權貴，無一不包。而其中最大的一筆資金流向，赫然寫著「禁軍糧餉，虛報損耗」。

「是李嵩！」周清歡臉色一變，「他身為禁軍統領，虛報糧餉，中飽私囊，其心可誅！」

「不止如此。」林勻的眼神銳利如刀，「李慕白當年能輕易調動『順天教』，絕非一日之功。我懷疑，禁軍之中，也有他的勢力。他們當年構陷鎮北王，或許就是為了奪取這調兵的虎符，以便掌控北境兵馬。」

王大刀一拍大腿，酒碗重重頓在桌上：「他孃的！原來最大的老鼠在京城！老子當年怎麼沒看出來！」

夜深人靜，武館恢複了寧靜。

林勻與蘇晚晴在院中散步。月光如水，灑在兩人身上。

「接下來，我們該怎麼辦？」蘇晚晴問道。

「等。」林勻的回答很簡單，「等大理寺對李慕白的審訊。他若招供，李嵩的狐狸尾巴就會露出來。到那時，我們再做打算。」

「如果他死不招供呢？」

林勻望著月亮，輕聲道：「那就隻能我們自己去取證據了。李嵩是禁軍統領，想要扳倒他，比扳倒一個李慕白難上千百倍。」

蘇晚晴沉默片刻，忽然道：「林勻，我不想隻做個『蘇晚晴』。我想成為你的『蘇晚晴』，和你一起，麵對所有的風雨。」

林勻停下腳步，看著她清澈的眼眸，心中湧起一股暖流。他伸出手，將她攬入懷中：「好。從今往後，我們風雨同舟。」

數日後，大理寺的判決下來了。

李慕白在獄中「畏罪自殺」。所有罪證，都指向了他一人，彷彿背後真的再無他人。

訊息傳來，林勻並不意外。他知道，真正的較量，才剛剛開始。李嵩比李慕白狠辣百倍，他絕不會留下任何把柄。

他將鎮北王府的平反文書，以及李慕白的罪證，都封存在一個鐵盒裡，交給蘇晚晴。

「晚晴，這是你家族的清白。收好它。」

「那你呢？」

「我？」林勻望向北方，那裡是京城的方向，也是他父母長眠的地方，「我答應過靜玄大師，要學會『捨己為人』。如今，這條路還很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