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峨眉·慈恩寺救親
京城西郊慈恩寺的竹林裡，蟬鳴被刻意壓低。周清歡身著峨眉“素紗軟甲”，玉女劍斜背身後，劍穗銀鈴在風中輕響——這是靜玄大師給的“辨奸鈴”，若遇心懷叵測者，鈴音必亂。她身後跟著八名清風堂弟子，皆持峨眉“柳葉刀”，刀身薄如柳葉，專破鎖子甲。
“師叔祖說，師叔妻兒被關在後院假山下的地窖。”清風堂首座明心師姐低聲道，“地窖入口有玄機閣弟子看守，共四人，配彎刀。”
周清歡點頭，目光掃過竹林掩映的慈恩寺後牆——牆頭青瓦上積著落葉，顯然是久無人至的僻靜處。她從懷中取出個小竹管，倒出些褐色粉末：“這是‘迷煙散’，清風堂祕製，聞之即暈，不傷性命。”
八名弟子分作兩隊：明心師姐帶四人從東側假山繞後，周清歡帶四人從西側竹林潛行。行至地窖入口，果見兩名玄機閣弟子持刀而立，腰間掛著“枯葉”令牌。周清歡打了個手勢，清風堂弟子將迷煙散撒向空中，兩名弟子剛要驚呼，便軟軟倒地。
地窖內漆黑一片，周清歡點燃火摺子，見角落蜷縮著一對母子：婦人麵色蒼白，懷中抱著五六歲的男孩，正是師叔明鏡的妻子李氏和兒子小豆子。李氏見到來人，撲通跪下：“多謝周姑娘救命！明鏡師叔被關在隔壁柴房，玄機閣說……說若我們敢逃，就先殺了小豆子！”
“師叔在哪？”周清歡扶起她，玉女劍出鞘半寸，銀鈴輕響——無雜音，可見此地暫無埋伏。
“柴房有暗門，進去後向左拐第三間。”李氏指向地窖深處，“明鏡師叔身上有‘火龍出水’圖紙的線索，他說在天工坊……”
話音未落，地窖外傳來腳步聲。周清歡示意弟子護住李氏母子，自己閃身躲在假山後。隻見師叔明鏡被兩名玄機閣弟子押著走來，他左手纏著布條（掩飾六指），臉色憔悴：“清歡？你怎麼來了！”
“師叔，跟我走！”周清歡跳出，玉女劍挽出“流雲式”，劍光如匹練劃過，兩名弟子的彎刀“噹啷”落地。明鏡又驚又喜：“你……你竟敢闖玄機閣的地盤？”
“師叔，靜玄師祖讓我帶你妻兒走。”周清歡收劍，銀鈴依舊清脆，“玄機閣的‘火龍出水’圖紙在天工坊，對嗎？”
明鏡點頭，從懷中掏出張圖紙殘片：“這是鑄造圖的一部分，藏在天工坊的‘魯班鎖’裡。玄機閣要在秋獮大典上用它炸營，挾持皇帝……”
“秋獮大典？”周清歡心頭一凜——那是三日後皇帝率禁軍去西山狩獵的活動，屆時禁軍護衛鬆懈，正是兵變良機！她將圖紙殘片收好，對清風堂弟子道：“護送師叔一家去丐幫分舵，找沈硯！”
明心師姐已在外圍備好馬車，李氏抱著小豆子上了車，明鏡回頭望向周清歡：“清歡，你自己小心。玄機閣的‘鬼麵’已盯上你了……”
周清歡目送馬車遠去，握緊玉女劍——她知道，這場仗，纔剛剛開始。
二、青陽·糧車禦敵
青陽鎮外的官道上，十輛糧車排成縱隊，車輪碾過碎石，發出“咯吱”聲響。沈硯騎在馬上，打狗棒斜倚肩頭，目光掃過兩側的蘆葦蕩——娜仁的急報說，赤狼部殘部聯合海寇會從這裡經過，目標直指糧倉。
“幫主，東北方有煙塵！”丐幫弟子阿福突然喊道。
沈硯眯起眼，隻見地平線上出現一隊人馬：赤狼部殘部二十騎，混雜著五個海寇，手持火把和漁叉，正往糧車方向疾馳。海寇的蜈蚣船停在下遊淺灘，船頭的拍竿已對準糧車。
“小七呢？”沈硯問道。
“小七哥帶學徒在前麵鬆樹林設伏了！”阿福指著前方，“他說要用‘鬆風掃葉’劍法護糧車！”
話音未落，赤狼部已衝到糧車前。為首的海寇頭目舉著火把，嘶吼道：“林勻的糧車，給我燒！”他將火把擲向第一輛糧車，火星四濺。
“放！”小七的聲音從鬆樹林傳來。隻見他手持鬆風劍，劍穗銅鈴被風吹得直響，身後跟著十二個武館學徒，每人手持一根浸了水的長杆。火把飛來時，學徒們用長杆一挑，火把偏離方向，落在地上熄滅。
海寇頭目大怒，揮漁叉劈向小七。小七不退反進，鬆風劍挽出“掃葉式”——這是林勻教他的守招變招，劍刃貼地橫掃，如秋風掃落葉般帶起一片塵土，迷了海寇的眼睛。海寇頭目被塵土嗆得連連後退，小七趁機用“流雲卸力手”扣住其手腕，輕輕一擰，漁叉“噹啷”落地。
赤狼部騎兵見狀，紛紛揮刀衝來。沈硯此時已抄起打狗棒，施展“棒掃乾坤”：“丐幫弟子，結‘混元陣’護糧車！”二十名丐幫弟子迅速圍成圓陣，短棒交錯，以“纏、鎖、絆”三訣困住騎兵。一個赤狼部士兵舉彎刀砍來，沈硯矮身躲過，打狗棒自下而上撩起——“棒打狗頭”，正中馬腿，那馬嘶鳴著人立而起，將士兵甩在地上。
娜仁的輕騎恰在此時趕到。三十名白狼部勇士手持彎刀，從蘆葦蕩中衝出，彎刀如新月斬向海寇的側翼。海寇頭目見勢不妙，帶著殘部往蜈蚣船逃竄，卻被小七的“鬆風掃葉”劍法逼得無處可退——劍刃掃過，海寇的褲腳被削去一角，嚇得他們連滾帶爬上了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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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燒了他們的船！”小七大喝一聲，學徒們將準備好的火油潑向蜈蚣船。娜仁彎刀一揮，火箭如流星般射向船帆——眨眼間，蜈蚣船化為灰燼。
沈硯望著燃燒的船骸，對小七道：“你爹若看到你護糧車，定會欣慰。”小七左臂的疤痕在陽光下泛著淡紅，他望著糧車上的“賑災”二字，輕聲道：“林大哥說，守住了糧，就守住了百姓的命。”
三、京城·獄審兵變
京城大牢的死囚牢房內，鬼麵被鐵鏈鎖在柱子上，右手的蠍子刺青在昏暗的燈光下格外醒目——那是黑蓮堂“四大護法”之一“毒蠍子”的標記（卷二51-80章伏筆）。林勻坐在他對麵，鬆風劍橫放膝上，劍穗銅鈴偶爾輕響。蘇晚晴扮作獄卒，手持鐵尺，站在牢門旁。
“說吧，趙虎的兵變計劃。”林勻的聲音平靜，“秋獮大典上，他如何用‘火龍出水’挾持皇帝？”
鬼麵冷笑：“林勻，你以為抓住我就贏了？趙虎大人已在西山佈下天羅地網，三日後秋獮大典，他會用‘火龍出水’炸營，再以‘護駕’為名控製皇帝，奪取兵權……”他突然瞪大眼睛，“你……你怎麼知道‘火龍出水’？”
“猜的。”林勻從懷中掏出鬼麵被擒時掉落的“蠍子刺青”拓片（卷二毒蠍子護法伏筆），“黑蓮堂四大護法，毒蠍子擅長用毒，也擅長製造火器——這刺青，是你的‘投名狀’。”
鬼麵的囂張氣焰頓時消失，他低下頭：“我說！趙虎的‘火龍出水’圖紙藏在京郊‘天工坊’的‘魯班鎖’裡，鑰匙在枯葉老人身上……但他已死了。”
“鑰匙在哪？”蘇晚晴突然開口，鐵尺敲在牢門上，發出“哐當”一聲。
鬼麵渾身一顫：“在……在醉仙樓的密道裡，枯葉老人死前交給了一個小廝……”
林勻與蘇晚晴對視一眼——那小廝正是蘇晚晴扮的！她當時故意掉落帕子，就是為了引枯葉老人說出鑰匙下落。
“趙虎的兵力部署呢？”林勻繼續問道。
“他控製了禁軍三營，約五百人，埋伏在西山獵場的‘鷹愁澗’。”鬼麵喘著粗氣，“秋獮大典當天，皇帝會在澗邊設宴，趙虎會以‘獻獸’為名接近，趁機引爆‘火龍出水’……”
“夠了。”林勻站起身，鬆風劍出鞘半寸，“丐幫弟子已在西山埋伏，周清歡也帶著峨眉弟子趕來，還有娜仁的白狼部輕騎——趙虎的五百人，不夠看。”
鬼麵眼中閃過一絲恐懼：“你們……你們竟敢……”
“俠之大者，護的是家國，不是一個人的野心。”林勻轉身走向牢門，劍穗銅鈴在風中輕響，“你若肯戴罪立功，指認趙虎，官府可免你死罪。”
鬼麵沉默片刻，終於點頭：“我說！趙虎的親信‘鐵麵判官’已混入秋獮大典的護衛隊，他腰間掛著‘趙’字金牌，可自由出入獵場……”
林勻記下這些情報，與蘇晚晴走出大牢。京城的天空陰沉沉的，似要下雨。他望向西山方向——那裡是秋獮大典的舉辦地，也是即將到來的風暴中心。但他不怕，因為他知道，寒鋒小隊的夥伴們，都在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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