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秘辛初露風雲動,青寧同心禦強敵------------------------------------------ 秘辛初露風雲動,青寧同心禦強敵,將細碎金輝灑在青石地麵上,雨後的草木帶著濕潤清氣,混雜著淡淡的藥香,在院落間緩緩流淌。謝寧兒方纔那一番話,如同驚雷般在葉青心底炸開,原本錯綜複雜的線索,在這一刻驟然貫通,所有迷霧彷彿都被撕開一道裂口,露出了背後清晰的脈絡。,一分為二,半在謝家,半已遺失。,指向秘境,更與多年前一場震驚武林的滅門慘案息息相關。,等候一位身負血海深仇、手持青雲劍的少年,托付身家性命與玉佩秘辛。,都精準地落在葉青的身世與使命之上。,師門一夜覆滅,滿門含冤而死,他是唯一遺孤,身負滔天血仇。,卻是青雲山傳承佩劍,心法劍訣獨此一家。,為的正是追尋當年慘案真相。“線索在謝家”,從不是空穴來風。,也不是無端橫禍。,不是偶然,不是意外,而是早已被上一輩人埋下的宿命相逢。,指尖微微收緊,握著茶杯的指節泛出淡白。五年隱忍,五年漂泊,五年在黑暗中獨自摸索,他從未想過,自己追尋半生的真相,竟會以這樣的方式,在江南一座庭院之中,被一位溫婉少女親口揭開序幕。,眼中震驚未散,更多的卻是一種塵埃落定的恍然。她自幼便聽父親提及那場慘絕人寰的血案,提及青雲山滿門忠義,提及日後必有少年持劍而來,隻是她從未想過,這一天來得如此之快,眼前之人,便是父親口中托付一切的青雲山遺孤。“葉公子……你真的是青雲山的人?”謝寧兒聲音微顫,卻依舊清亮,“父親當年說,青雲山上下皆是忠良,手握關乎武林安危的秘證,纔會被奸人所害,一夜之間……血流成河。”
葉青抬眸,眸中寒潭翻湧,五年未曾外露的情緒,此刻終於有了一絲裂痕。他聲音低沉,帶著壓抑已久的痛楚與冷厲:“一夜火光,百餘口人,無一倖免。師父將我推入密道,用命換了我一條生路。這五年,我活著隻為一件事——找出真凶,以血還血。”
一字一句,如同冰珠落石,帶著刺骨寒意與沉厚悲痛。
謝寧兒心頭一緊,望著眼前少年孤寂冷峭的身影,忽然明白他身上那股揮之不去的疏離從何而來。那不是冷漠,而是血海深仇壓在肩頭,連片刻喘息都不敢的沉重。她輕聲一歎,眼中滿是同情與堅定:“葉公子,謝家既然與青雲山有舊,父親又將你視作可托之人,從今往後,謝府便是你的立足之處。青寧佩我會交給你,你我二人同心,定能揭開當年真相,告慰青雲山滿門英靈。”
說罷,她起身轉身,向後院臥房走去,準備取來那塊藏了數年、引來無數殺身之禍的青寧佩。
一旁侍立的春桃也聽懂了大概,看向葉青的眼神從感激變成了敬佩,小聲道:“葉公子,你放心,我們小姐一定會幫你的,那些壞人休想搶走玉佩!”
葉青微微頷首,冇有說話,目光落在庭院之中,心神卻在飛速運轉。
青寧佩是關鍵,可玉佩一分為二,僅有一半無法拚湊完整地圖,更無法揭開全部秘辛。另一半玉佩身在何處?是被當年凶手奪走,還是流落在江湖某處?謝父三年前離奇失蹤,是否與尋找另一半玉佩有關?
還有那個戴麵具的神秘人,指使黑虎寨行凶,背後勢力龐大,會不會就是當年覆滅青雲山的元凶?
一連串疑問盤旋心頭,可他並不慌亂。此前他孤身一人,如盲人摸象,如今有謝家相助,有謝寧兒掌握的秘辛,他終於不再是獨自在黑暗中摸索。
就在謝寧兒即將踏入後院月洞門之際,異變陡生!
“砰——!”
一聲巨響驟然炸開,謝府緊閉的院門被人硬生生踹碎,木屑飛濺,幾道氣勢洶洶的身影破門而入,為首一人身材高大,滿臉橫肉,腰間挎著兩把板斧,周身煞氣騰騰,正是黑虎寨寨主,周黑虎。
“謝寧兒小丫頭,給老子滾出來!”周黑虎怒吼聲響徹庭院,“昨夜你找人傷我弟兄,今日老子踏平你謝府,不交玉佩,雞犬不留!”
他身後跟著二十餘名精悍匪眾,個個手持鋼刀利刃,凶神惡煞,將庭院入口堵得水泄不通。這些人比昨夜那幾名小嘍囉凶悍數倍,顯然是黑虎寨的主力人手,今日傾巢而出,擺明瞭要硬闖強奪。
春桃嚇得臉色慘白,連忙躲到葉青身後,渾身微微發抖。
謝寧兒腳步驟然頓住,轉身回望,秀眉緊蹙,眼中閃過一絲怒意與警惕。她雖懂醫毒,可麵對如此多悍匪,僅憑幾處機關毒陣,根本難以抵擋。
葉青緩緩站起身,青衫無風自動,周身氣息瞬間變得凜冽如冰。他擋在謝寧兒身前,脊背挺直如鬆,目光冷冷掃過闖入庭院的匪眾,聲音冇有半分溫度:“黑虎寨,看來昨夜的教訓,你們還冇記住。”
周黑虎目光一轉,落在葉青身上,當看清他那張臉時,頓時目眥欲裂,怒火沖天:“是你!就是你這小子壞我好事,傷我弟兄!老子今日連你一起宰了,扒皮抽筋,以泄我心頭之恨!”
昨夜刀疤臉等人逃回山寨,哭訴遭遇,說被一個青衫少年打得毫無還手之力,還逼問出不少秘辛。周黑虎又驚又怒,一方麵忌憚葉青身手,一方麵又受幕後神秘人威逼,不得不硬著頭皮傾巢而出,誓要拿下謝寧兒與葉青,奪回玉佩。
“兄弟們,一起上!殺了這小子,抓住謝寧兒,玉佩到手,重重有賞!”周黑虎揮舞雙斧,厲聲下令。
二十餘名匪眾齊聲嘶吼,揮舞刀斧,朝著葉青與謝寧兒撲殺而來。刀光閃爍,煞氣沖天,整個謝府庭院瞬間被濃烈的殺機籠罩。
“葉公子,小心!他們人多!”謝寧兒連忙出聲提醒,同時手腕一翻,指尖扣住數枚細小銀針,這是她防身製敵的唯一手段。
葉青眸色冷厲,冇有半分退避。
他本就不是畏戰之人,五年間在生死邊緣摸爬滾打,以一敵眾的場麵早已司空見慣。更何況,今日他不再是孤身一人,身後站著謝寧兒,站著與青雲山息息相關的人,他退不得,也不能退。
“躲在我身後,不要亂動。”葉青淡淡開口,聲音沉穩,帶著讓人安心的力量。
話音未落,他身形已然動了。
青衫一閃,如同鬼魅般迎向撲來的匪眾,手腕輕翻,腰間鐵劍應聲出鞘!
“錚——!”
清越劍鳴劃破庭院寧靜,劍氣凜冽,直衝雲霄。
冇有花哨招式,隻有青雲劍訣最純粹的快、準、狠。
“叮!叮!叮!”
金鐵交鳴之聲接連不斷,刺耳清脆。
衝在最前麵的三名匪眾隻覺眼前寒光一閃,手中鋼刀便被一劍磕飛,巨大力道順著手臂蔓延,虎口瞬間崩裂,鮮血直流。不等他們反應,葉青劍尖輕點,三人穴位被封,慘叫一聲,直挺挺倒在地上,動彈不得。
其餘匪眾見狀,非但冇有退縮,反而更加凶悍,嘶吼著圍攻而上。刀斧齊揮,形成一張密不透風的殺網,將葉青困在中央。
葉青身形靈動如猿,在刀光斧影之中穿梭騰挪,青衫翻飛,劍影綽綽。青雲劍訣在心間飛速流轉,內力自丹田噴湧而出,灌注劍身,每一次出劍都帶著破風之威,每一次格擋都精準至極。
五年苦修,五年生死磨礪,他的劍法早已爐火純青,遠非這些山寨匪眾所能抵擋。
一人,一劍,竟硬生生擋住二十餘名悍匪的圍攻,絲毫不落下風。
劍風掃過,必有一人倒地。
劍尖所指,無人能夠靠近。
周黑虎站在後方,越看越是心驚,臉色從凶狠變成凝重,又從凝重變成驚懼。他萬萬冇有想到,這個看上去不過十七八歲的少年,劍法竟然強悍到如此地步,以一敵二十,竟如同虎入羊群,所向披靡。
“廢物!都是廢物!一起上,砍死他!”周黑虎怒吼著,親自揮舞雙斧,朝著葉青衝殺而來。他身為寨主,外家橫練功夫頗有火候,雙斧沉重,力大勢猛,劈砍而來帶著呼嘯風聲。
葉青眸色微冷,察覺到對方攻勢剛猛,不閃不避,手腕一轉,鐵劍斜撩而上,精準點在雙斧銜接之處。
“哢嚓!”
一聲脆響,周黑虎隻覺雙手劇痛,一股巨力順著斧柄震入體內,五臟六腑彷彿都被震得移位,虎口崩裂,鮮血噴湧,雙斧險些脫手飛出。
他蹬蹬蹬連退數步,一臉驚駭地望著葉青:“你……你到底是什麼怪物!”
葉青冇有答話,腳步一踏,身形如電般追襲而上,鐵劍直刺周黑虎咽喉。
周黑虎嚇得魂飛魄散,連忙側身躲避,可依舊慢了一步,劍鋒擦著他脖頸劃過,劃破一道血口,冰冷劍氣讓他渾身汗毛倒豎。
“住手!”
就在葉青準備一劍製服周黑虎之際,一聲冷喝驟然從院門外傳來。
緊接著,三道身著黑衣、麵戴銀質麵具的身影,飄然躍入庭院,身法輕盈,氣息陰狠,顯然是武功極高的練家子。
為首一人聲音沙啞冰冷,掃過場中,落在葉青身上:“青雲山餘孽,果然藏在這裡。主人命我等取你性命,奪回青寧佩!”
葉青身形驟然頓住,眸中殺意暴漲。
青雲山餘孽。
這六個字,隻有當年的凶手纔會說出口。
幕後神秘人終於派出了真正手下,不再依靠黑虎寨這些炮灰。
謝寧兒臉色一變,心頭一沉。這些麵具人氣勢遠超匪眾,一看便是頂尖高手,葉公子以一敵眾已經消耗不少內力,如今再麵對這三人,局勢瞬間凶險萬分。
“葉公子,他們是幕後之人的手下,實力很強!”謝寧兒高聲提醒,同時指尖銀針 ready,準備伺機出手相助。
周黑虎見到麵具人到來,頓時如同找到了救星,連忙後退,陰狠笑道:“三位大人來得正好!這小子就是青雲山餘孽,快聯手殺了他!”
三名麵具人緩緩邁步,呈三角之勢,將葉青圍困中央,陰狠氣息瀰漫開來。
“青雲劍訣,果然是你。”為首麵具人冷聲道,“當年斬草未除根,留下你這個禍患,今日正好一併了結,永絕後患!”
葉青握著鐵劍的手指微微發白,眸中恨意翻湧,幾乎要破瞳而出。
就是這些人。
就是他們背後的主子。
五年前,血洗青雲山,屠戮他滿門親人。
五年後,依舊陰魂不散,妄圖趕儘殺絕。
“你們的主子是誰?”葉青聲音冰冷刺骨,“當年是誰下令血洗青雲山?”
“死人,不需要知道那麼多。”為首麵具人冷哼一聲,“動手,速戰速決!”
三人同時身形一動,出手狠辣,招招致命,武功路數陰詭刁鑽,顯然是專門訓練的死士。三人配合默契,攻勢如潮,遠比黑虎寨匪眾凶險數倍。
葉青臉色凝重,不敢有半分大意,全力催動青雲劍訣,鐵劍舞成一團寒光,奮力抵擋三人圍攻。
劍影與掌風碰撞,氣勁四散,庭院之中石屑飛濺,花草被淩厲勁風摧折。
葉青以一敵三,漸漸落入下風。方纔與匪眾纏鬥已消耗不少內力,如今麵對三名頂尖死士,漸漸感到吃力,手臂被掌風掃中,傳來一陣劇痛,青衫也被劃破幾道口子。
謝寧兒看在眼裡,心急如焚。她知道葉青漸漸不支,若是再不想辦法,今日兩人都要喪命於此。
她目光飛快掃過庭院角落,那裡佈置著她親手設置的醉魂散毒陣,若是能將這些麵具人引入陣中,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可如今幾人纏鬥在一起,她根本無法貿然引陣,唯恐誤傷葉青。
“春桃,取我藥箱!快!”謝寧兒低聲吩咐。
春桃連忙跑進廂房,很快捧來一個小巧的檀木藥箱。謝寧兒飛快打開,取出一枚青色藥彈,指尖運力,看準時機,猛地朝著三名麵具人後方擲出。
“砰!”
藥彈落地碎裂,一股淡青色煙霧瞬間瀰漫開來。
“有毒!”為首麵具人驚呼,連忙屏住呼吸,後退閃避。
三人攻勢一滯,葉青趁機抽身而退,回到謝寧兒身邊,微微喘息,肩頭微微起伏。
“多謝。”葉青低聲道,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暖意。
“葉公子,你冇事吧?”謝寧兒連忙扶住他,眼中滿是擔憂,“他們實力太強,我們從後院密道走!”
葉青搖了搖頭,目光堅定:“走不掉的,他們不會放過我們。今日之戰,在所難免。”
這些死士目標明確,一是他這個青雲山餘孽,二是青寧佩,就算逃到天涯海角,也會被一路追殺。與其躲避,不如正麵迎戰,或許還能從死士口中撬出更多關於幕後主使的線索。
淡青色煙霧漸漸散去,三名麵具人再次逼近,眼中殺意更濃:“小丫頭竟敢用毒,今日定將你們挫骨揚灰!”
周黑虎與一眾匪眾也再次圍攏上來,形成合圍之勢,將兩人徹底困在庭院中央,插翅難飛。
謝寧兒緊緊咬著下唇,將剩餘銀針全部扣在指尖,與葉青並肩而立。她雖害怕,可站在葉青身邊,卻莫名感到一絲安心。
葉青深吸一口氣,壓下體內翻騰的氣血,握緊鐵劍,眸中重新燃起凜冽戰意。
他看向身邊並肩而立的纖細身影,心中那股孤寂感悄然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從未有過的堅定。
今日,他不再是孤身作戰。
青鋒在握,寧兒在側。
縱使強敵環伺,縱使殺機四伏,他也絕不會退。
“謝小姐,等會兒我牽製住他們,你尋機突圍,前往鎮東醉風樓,那裡有江湖義士,可暫避風頭。”葉青低聲道。
“我不走!”謝寧兒抬頭,眼神堅定,“我要與你一起,我們說好同心協力,我不會丟下你獨自逃生。”
葉青心頭一震,望著少女清澈而堅定的眼眸,一時竟說不出話來。
五年了,第一次有人對他說,不會丟下他。
第一次有人,願意與他一同麵對生死險境。
為首麵具人不耐煩地冷喝:“垂死掙紮,動手,一併殺了!”
三名死士再次衝殺而來,周黑虎也帶領匪眾蜂擁而上。
葉青不再猶豫,橫劍胸前,內力全力催動,青雲劍訣最強一式在心間流轉。
青衫獵獵,劍氣沖天。
謝寧兒站在他身側,銀針在手,以毒為兵。
孤劍少年,醫毒少女,在殺機四伏的謝府庭院之中,並肩而立,共禦強敵。
一場關乎生死、關乎秘辛、關乎血海深仇的激戰,徹底爆發。
庭院之外,暗處眼線飛快將訊息傳出,一場席捲整個落霞鎮的武林風波,正在迅速醞釀。
而葉青與謝寧兒並不知道,那名在悅來小棧靜坐的白髮老者,此刻已然起身,朝著謝府方向緩緩行來,一雙渾濁眼眸之中,精光乍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