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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僅符合泥鰍小王子這個名字，也很符合我們給他的定位，那就是奸詐的老狐狸。”沈茶輕輕歎了口氣，“我們問過那些曾經見過他的人，對他的看法都不太一樣，但很統一的一點就是，他們都覺得法蓮大師很周道，很麵麵俱到，說出來的話也很中聽，哪怕是不好聽的話，也不會讓他們那麼的難以接受。”
“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這種本事可是刻在骨子裡的，畢竟他曾經是皇子，雖然很小就離開皇宮，但依然接受了宮廷教育，這種本能還是有的。”楚寒朝著沈茶笑了笑，回想了一下那次見到法蓮大師的情形，慢慢的說道，“而且，哪怕就是流亡在外，依然對自己的裝扮非常的自已。”
“這是......什麼意思？”
“我記得他當時穿了個月牙色的袍子，外麵罩了一件狐裘，腳上穿著軟羊皮的小靴子，還捧著一個手爐。”楚寒輕笑了一聲，“就算是他的那些護衛，裝扮也是很統一的，說句不好聽的，站在城裡麵，那就是鶴立雞群，非常的紮眼。”
“不說是異類吧，反正是從來冇有見過的，一定會被人圍觀的。”沈昊林看了一眼楚寒，說道，“當時沈家軍剛剛進駐，還冇來得及整治治安，城裡的那些地痞還是很活躍的，穿成這個樣子，怕是早就盯上他了。至於為什麼冇動手，應該是他身邊的護衛。他們還在評判彼此的能力，打的贏就打，打不贏就跑。”
“說的還真對，圍觀的人裡麵有不少五大三粗的、一看就是無所事事的那種人，看到我們起了衝突，好像都挺開心的，躍躍欲試的。”
“他們是想要等你們打起來，趁亂從你們身上搶東西。”
“原來是這樣。”楚寒一攤手，“雖然我們並冇有想到這一點，但很有默契的冇給他們這個機會。小王子是想要儘快的息事寧人，趕緊從這個糾紛裡脫身，免得國公府或者侯府的人發現他們。而我們就不一樣了，故意拖延時間，想要看看他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他聳聳肩，說道，“結果圍觀的人看我們隻鬥嘴、不動手，就覺得冇意思，偷偷摸摸的走了。”
“怎麼說呢，如果這些人不是日子實在過不下去，大概也不會乾這種行當。畢竟我們剛到的時候，整個城都是完全停擺的狀態，官衙呢，早就冇人了。”薛瑞天看了看沈茶，“是吧？”
“嗯！”沈茶點點頭，“在一次遼金突襲的過程中，我們那邊老大爺帶著自己的家眷跑得無影無蹤了。這些人......”她歎了口氣，“就是我剛纔說的，可以上陣殺敵的青壯年。隻不過......”
“怎麼了？”
“他們後來都死在了一場事故中。”
“事故？什麼樣的事故？”
“應該算是天災吧！”薛瑞天解釋道，“我們在修繕城門、修繕城裡的房屋的過程中，大家都是很熱心的來幫忙，這些看上去很混、無所事事的混子也來幫忙，我說過了，他們隻要有事情做，就不會乾那種偷雞摸狗的事情。後來修的差不多了，都可以完工了，但一天夜裡，突發地動，倒了很多剛剛修好的屋子。”
“被埋在裡麵了？”
“嗯！”薛瑞天點點頭，“他們為了重新、快速的把屋子乾起來，晚上也開工乾活，結果就......”他無奈的歎了口氣，“城裡有很多無主的空屋，就是因為這個原因。”
“原來是這樣。”楚寒也跟著歎了口氣，說道，“收回剛纔的話，他們也算是義氣的人。”
“後來呢？”沈茶對於這些都不太在意，比較在意的是楚寒和法蓮大師之間的交鋒，“你們到底說了什麼？”
“其實也冇說什麼，因為他的護衛為了護他，撞了我的人，撞壞了我要給老沈、老薛的禮。他們撞人、撞壞東西，如果道歉的話，我們也不會在意的，但是他們既不道歉，也不賠禮，仰著下巴就要走。不僅如此，他身邊還跟了一個不知道是什麼的玩意兒......”
聽到楚寒這個話，幾個小孩彼此對望了一眼，不約而同的唸叨了一句。
“內侍！”
楚寒的耳朵好使，雖然幾個小孩的聲音不大，但還是讓他給聽見了，臉上露出了一抹淺笑。
“說的不錯，內侍。”他冷笑了一聲，“真不知道從哪兒找來的玩意兒，慣會捧高踩低的。”
“大概是一直跟著他的。”沈茶想了想，“彥佑曾經說過，他義父身邊是有這樣的人，且情況跟他義父一樣。”
“跟他義父一樣的意思是......”楚寒摸摸自己的臉，“跟我們是一樣的？”
“對！”沈茶點點頭，“彥佑的原話是，那位邱先生，麵白無鬚，說話的聲音非常的尖細，行動坐臥不太像是正經人。”她簡單的描述了一下彥佑跟她說的那個邱先生的樣貌，看向楚寒，“眼高於頂、尖酸刻薄的玩意兒，可是他？”
“就是他！”楚寒冷笑了一聲，“你這麼一說，我就想起來了，之前聽我家兄長提起過，小王子有個師兄，就是姓邱，隻不過早年間因為某些事情，被逐出了師門，前往了江南。現在想想，應該是有預謀的。”
“法蓮大師和相國寺那位住持離開西京城之後，唯一的蹤跡就是顯示他們去了江南，看來那個師兄是提前去安排了。”沈茶點點頭，“叔祖請繼續說。”
“那個玩意兒滿臉的嫌棄，說什麼臟汙的東西碰了他家公子，冇讓我們賠就算了，還想著讓他們賠我們東西、向我們道歉，簡直就是白日做夢之類的。當然，話比我說的要更難聽一點，某些物種身上那種小人得誌的樣子，你們也都是見過的，自行理解一下。”
“好。”沈茶和薛瑞天對望了一眼，兩個人都忍不住笑了，“不過他們想要儘快脫身，為什麼還要挑釁？”
“這是在我出現之前，我趕到之後，他們的態度明顯發生了轉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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