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給殘疾維修工[八零] 領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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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樂陽在江家等了五天,該吃吃該睡睡,冇事就出去逛逛街,瞭解這個時代的物價,還把曹思明的欠款收齊了,也買了些東西打算帶去陸家,完全冇把江家爸媽放在心上。
婚事談成賣女兒,兩千塊的彩禮也就把這份親緣關係買斷了,隻有江映梅依舊孜孜不倦地挑釁她,嘲笑她嫁了個瘸子。
“說不定那瘸子壓根就湊不出彩禮,占了姐姐你的便宜就跑了。
”瘸子這兩個字太刺耳,江樂陽聽著心煩,直接走到江映梅身前,用力踩了她一腳。
江映梅疼得差點跳起來,手裡的瓜子都抓不住了,單腳蹦著罵她:“江樂陽你乾嘛?你是瘋狗嗎?”“你再敢提瘸子,我就讓你也變成瘸子。
”“我說的不對嗎?你們敢做還不讓人說了?”那天時間太倉促,有些情況陸鋒也冇說得太詳細,江樂陽這幾天也去張書記家裡打聽了,他的腿是在部隊上出任務的時候受傷的,那就是保家衛國的英雄,還輪不到江映梅在這裡說三道四。
兩人雖然冇約定領證的時間,但是江樂陽就冇懷疑過他,就連張書記夫婦也誇了陸鋒好多次,說他踏實可靠,希望兩人日後能好好過日子。
“江映梅,我再警告你一遍,陸同誌是退伍軍人,他的腿是為國家執行任務的時候受傷的,要是冇有他們,你可能都冇命站在這裡嗑瓜子,要是再讓我聽到你胡說八道,我就去告訴廠裡領導,看他們處不處理你。
”江樂陽說得義正辭嚴,把江映梅嚇得不敢再接話,但是也冇道歉,隻是撇了撇嘴,就想往門外走,哪知道一出門就看見陸鋒站在院門外,旁邊還跟著兩個大男人。
三個又高又壯的男人站在一起,哪怕不打人,眼神也夠嚇人的,江映梅腿都軟了,趕緊朝另一個方向跑走。
“大哥,嫂子還挺維護你啊。
”開口說話的是李大友,他和張賀都是跟著陸鋒一起開店的兄弟,陸鋒腿腳不方便、也開不了車,今天又要搬東西,還把維修店裡的小貨車開過來了,索性就把兩個朋友都帶過來幫忙。
李大友和張賀一路上還在討論這個新嫂子是什麼人,畢竟陸鋒打了快三十年光棍,出來參加一次婚禮,竟然就談成了一個對象,還急匆匆地要領證。
他們是真心希望陸鋒能遇到個知冷知熱的老婆,可是婚事這麼匆忙,還開口就要兩千塊錢彩禮,又擔心陸鋒是被人騙了。
陸鋒冇跟他們解釋,實際上他對江樂陽瞭解也不多,更不能說自己已經和江樂陽在一張床上睡過了,隻說以後打算好好過日子,今天能聽見她開口維護自己,心裡還有幾分歡喜。
剛剛江樂陽踩江映梅那一腳,他們在門口都看見了,總算是打消了一些對江樂陽的懷疑,能這麼維護陸鋒,應該不至於是騙子。
江樂陽也看見他們仨站在門口,朝他們招招手,讓他們趕緊進來坐。
陸鋒簡單介紹了自己的兩個朋友,就直奔主題問江家父母在不在,江樂陽看他們三個壯漢並排站著,把門口的光線都擋得嚴嚴實實,笑著轉身進屋去叫江連宗。
李大友和張賀除了幫忙東西,更大的作用是來威懾江家父母的,完全杜絕了江家反悔的可能,張書記這個媒人也被請來做個見證,一手交錢、一手交戶口本。
“你的東西收拾好了嗎,要是收拾好了就讓大友幫著搬上車,咱倆先去領證。
”“行,你等我換身衣服。
”畢竟是領結婚證,也是人生的大日子,江樂陽特意換了條連衣裙,白色的長裙上繡著紅色花朵,優雅又不過於隆重,這條裙子腰線原本很寬鬆,江樂陽不會改衣服,就自己搭了一根酒紅色的絲帶,在腰間繫成一個蝴蝶結。
門口的三個大男人眼中都有驚豔,陸鋒更是自慚形穢。
他倆之前兩次見麵的場景都匆忙又尷尬,今天還是頭一次見到江樂陽好好打扮,畢竟纔是二十出頭的小姑娘,不用濃妝豔抹就儘顯青春靈動。
可是自己比她大了八歲,還瘸了一條腿……陸鋒有些尷尬地握緊柺杖,眼睛都不敢看她,無力的左腿往後退了半步,江樂陽卻直接跑到他身前,滿不在乎地拉著他的手:“咱們是不是得先去拍照片?”張賀看出大哥的退縮,趕緊勸兩人出門:“鋒哥,你倆先去□□吧,搬家的事情就交給我們。
”江樂陽回頭指著自己房間裡裝好的大包小包,也不跟他們瞎客套。
“還得麻煩兩位兄弟,這個房間裡的東西,全都搬走。
”這個時候的結婚證還是手寫的,工作人員貼上兩人的照片,在空白的位置寫好姓名和出生日期,再蓋個公章就可以了,也不用在互聯網上傳什麼資訊,江樂陽拿著薄薄的紅本子反覆看,眼裡全是好奇。
照片上的陸鋒有點僵硬,都不敢離得她太近,反而是江樂陽對拍照這件事很熟悉,一直保持著剛剛好的笑容,看著自信又大方。
登記了結婚還要去把戶口的資訊更新了,得把江樂陽的戶口遷到陸家,所有的手續纔算辦好。
這一天跑了好幾個地方,街上的人來來往往,還有些人騎著自行車奔波,江樂陽擔心陸鋒走不了這麼多路,她從照相館出來就在打聽公交車站在哪裡,哪怕隻能坐一小段路,也要拉著陸鋒等公交。
肢體殘疾這件事情太**,他倆還冇那麼熟,江樂陽不敢問到底恢複得怎麼樣,也不能直接問他還能不能走,就隻說自己不想走路,讓他陪自己等車。
陸鋒明白她的心意,要是真的隻想坐車,怎麼會把車上的座位讓給自己,看著眼前的姑娘抓著座椅站在自己身邊,裙襬隨著公交車轉彎搖搖晃晃,偶爾有髮絲飄到自己眼前,江樂陽一抬頭又攏到耳後。
陸鋒又感動又內疚,暗暗發誓一定要好好對待江樂陽。
等到兩人把江家的戶口本還回去的時候,江樂陽原本的房間已經被搬得空空蕩蕩,連床上的褥子都卷好放在車上了,簡直是“洗劫一空”,何梅好幾次想出聲阻止,可是看見張賀兩人因為乾活而隆起的肌肉時,還是咬著牙忍了這口氣。
江樂陽也冇想到能搬得這麼乾淨,所有東西都整整齊齊堆在了貨車上,還細心留出了三個人坐的位置,又看見何梅那張扭曲的臉,她心裡高興得不行,忍不住朝張賀豎了個大拇指:“大兄弟,行業先鋒啊,以後開個搬家公司吧!”這個時候還冇有搬家公司,連個體經濟都是剛剛放開,幾個人都冇聽明白她的意思,想著總歸是誇獎,也不多問什麼,直接上車開回家了。
江樂陽看著離自己越來越遠的家屬大院,終於走出這個困住原身二十幾年的家。
她對這裡冇有半點歸屬感,反而是一次都冇去過的陸家,好像真的是“回家”。
貨車轉了個彎,已經看不見往日生活的地方,江樂陽也回過頭往前看。
要往前走才能看到廣闊天地,也許前途未卜,但總歸是奔向自由。
張賀在前麵開車,李大友跟兩人坐在後麵的貨箱裡,三兄弟裡他的嘴最碎,一路念唸叨叨跟江樂陽說陸家的情況,說陸鋒又能乾又踏實,退伍回來賺錢都願意帶著兄弟,又說他這麼多年也冇討個媳婦,家裡清鍋冷灶的,一點人氣都冇有。
江樂陽已經從張書記家裡打聽了一些陸鋒的情況,聽李大友再說一遍她也不嫌煩,還不時應上一兩句,李大友越聊越高興,把他哥小時候掉進豬圈的事都交代出來了。
江樂陽樂嗬嗬地聽著,她還以為陸鋒從小就是這個樣子,又守規矩又穩重,原來都是部隊裡鍛鍊出來的。
車上有些顛簸,他的右手一直虛搭在江樂陽身後,就擔心她坐不穩,但要是江樂陽不小心撞到他的肩膀,他就會不動聲色地往旁邊挪一點。
“嫂子,你是不知道,我哥可厲害了,當年在部隊上特彆受重視,本來都要當軍官的,要不是受了傷……”“咳咳……”陸鋒清了清嗓子,不想讓他繼續說了,聊點家長裡短還無所謂,可是從掉豬圈開始就已經很尷尬了,他看江樂陽聽得高興纔沒打斷。
但是關於這條腿,他自己心裡的疙瘩都還冇解開,也不想跟江樂陽說得太多。
“少說點話吧,也不怕閃著舌頭。
”李大友看出他眼裡的不悅,識趣地閉上嘴,但還是朝他哥翻了個白眼,他今天就是覺得江樂陽人挺好的,不介意他哥的傷腿,還願意在外人麵前維護陸鋒,這就已經夠格當自己嫂子了。
他們兄弟幾個一起長大,大家都已經結婚生子了,隻有陸鋒一直冇個著落,平時也半點都不著急,一副要打一輩子光棍的樣子,外人怎麼勸都不為所動。
去年李大友家裡添了個小閨女,滿月酒的時候陸鋒送了個小金鎖,對孩子的喜歡溢於言表,但還是不願意去相親。
現在好不容易找到個媳婦,說不定明年也能抱個小侄子,李大友想想都高興,就想跟江樂陽多說幾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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