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部署
壽陽,原名為壽春。
孝武帝時,因避帝後鄭阿春諱改壽春為壽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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壽陽為淮南治所,與秦軍國汝南、新蔡二郡所壤。
壽春曾為偽帝袁術之國都,城高牆闊,外依淮、肥二水,內設宮城,皇祀。
說句不相乾的,淮南王劉長之子,劉安便是葬在壽陽城北。
城牆之上,皆是站滿了晉軍甲士,為首的將領眺望著渺水上的大船,定晴一看,臉色大喜。
府內。
王鎮惡快步走向正堂,其身後留有濃胡,麵龐寬毅的將領見他神情疲憊,也不多言,跟隨著入了堂。
「主公可有命令?」
「你二人看看吧。」
王鎮惡將詔書置放在案牘之上,另一名須鬢灰白的將領見狀,也趕湊上前。
「主公封您為龍驟將軍?」
王鎮惡聽此笑而不語,他將案上的茶壺拿過,自己倒起了茶來。
在他麵前的兩名將領不是旁人,正是檀道濟與毛德祖。
檀道濟元興三年(403)與兩位兄長投效劉裕,算是最早的原始股比起他兩位戰功赫赫,鎮守重鎮的兄長,檀道濟兵事或許不及,但為人要穩重的多。
毛德祖初為符秦人,慕容氏反叛後,其父祖為賊寇所害後,他便攜家眷南下投效劉裕。
相比於王鎮惡,檀道濟,毛德祖作為秦人,他對關中要諸多將領都要深悉。
毛德祖得知自己被任為龍驟司馬,苦笑了一聲,說道:「看來往後我在王將軍麵前,得稱一聲仆了。」
「主公雖任你為我之司馬,但你我二人不必以屬僚相稱。」王鎮惡吃了口茶,道:「攻伐之事不可耽擱,我歸來時已傳令於江淮,各地兵馬不日將至,主公命我等為先鋒,斷不可失了銳氣。」
檀道濟正看著詔書,聽得王鎮惡之言,便與毛德祖相繼頜首應下。
不論怎樣,首先得將氣勢打出來。
一個龍驟將軍,一個冠軍將軍。
受得如此封號,要是不立下與之相對應的功績,也就隻是有名無實罷了。
名譽高漲,無形之中也會帶來壓力。
「各路兵馬尚未集結,我們若是先動,阻力便要大上許多,未必能順遂,你不妨先歇一歇,等上幾日再說。」檀道濟出聲道。
「部署之後再歇便是了。」
他將詔書遞給了毛德祖,走到堂側的沙盤邊上,雙手扶著盤沿,開始思量了起來。
王鎮惡早已將邊攘地勢了熟於心,他灌了口茶水,說道。
「姚紹駐在安定與赫連勃勃對峙,洛陽兵馬空虛,許昌一代的秦將心思活絡,你不妨可從此處下手。」
上兵伐謀,攻城掠地並非一定要用士卒的性命來堆疊。
劉裕挑在此時征討秦國,便是因為其國內的文武將領大都搖擺不定,要歸順於晉的守將更是大有人在。
天時人和俱在,何必要以劣於秦軍的地利來取得勝利呢?
王鎮惡站起了身,他來到沙盤前,將手指向一處。
「依我之見,可先令德祖領一軍,至穎上城外傍水安營紮寨。」
毛德祖看向王鎮惡所指,沉默了片刻,憂聲道:「秦軍不知我軍何時發兵,若是先行安下營寨,不圍不攻,豈不是給了他們留有了調遣兵馬佈防的時機?」
檀道濟也附和道:「訊息早在數月前便傳與長安,秦國知我軍北上,此時令毛公領兵至穎下,
倒不如待大軍集結,速攻之。」
穎下乃是他們北上的第一座阻礙。
一軍的兵馬臨於城下,連圍城都做不到。
若是讓後方秦軍反應過來,調重兵回援,便極難攻下。
王鎮惡見此,笑道:「我欲兵分兩路,若秦軍調兵於穎上,恰恰正合我心意。」
幾日勞碌奔波之餘,他已在腦海中有了規劃。
檀道濟與毛德祖都是將中翹楚,聽得王鎮惡話中之意,頃刻間便明白了過來。
「鎮惡之意,是想讓我分攻新蔡?」
穎水之西北,乃是穎上城屬新蔡郡,而穎水以西,則是汝南郡,郡治所在息縣。
「不錯,穎下以南有山嶺,東依穎水,你我又皆知其城中有多少人馬。」
「少則三千,多則五千。」檀道濟估量道「硬攻穎下,不利我軍銳勢,德祖遣一軍占住丘陵,其餘兵馬駐紮於穎水旁,秦軍定不敢出城迎擊。」
說是如此說,按照秦國當下的處境,縱使毛德祖不按照王鎮惡完全的部署去做,在晉軍人馬遠遠寡於秦軍情況下,後者也隻會如縮頭烏龜般堅守不出。
王鎮惡見兩人側耳傾聽,繼續說道:「德祖駐於城下時大造聲勢,待後方兵士將至,道濟你便領軍速攻汝南。」
「諾(唯)!」
對於王鎮惡的安排,兩人都冇有意見,遂各自領了兵符去清點魔下。
王鎮惡回到屋中,隻覺眼皮極重,不怎洗漱便躺在塌上沉沉睡去。
三日,穎城外。
穎下城牆稱不上高闊,也算不得低矮,
兩國邊境之地,城防乃是重中之重,穎下雖不為堅城,但屬於咽喉要道。
數千名晉軍浩浩蕩蕩依著穎水進發到城下。
城樓處的秦將見到晉軍的旗幟本以為是自己眼花了,可當一名名甲士發出震天動地的吼聲時,
他便已慌了神。
「快快遣驛卒去去稟於姚刺史!」
「諾。」
秦將趁著晉軍還冇徹底圍住城池時,接連派出數名輕騎從北門而出。
整座穎城頓時忙碌起來,城中的青壯也紛紛在「請命」之下上了城頭。
他們有的拿著佈滿鏽跡的叉矛立於牆垛之前,有的就去拆去「無人居住」的房屋,將其木樑搬至牆上,以此來抵禦普軍。
「快些!!等敵軍破城!爾等都難逃一死!!」
守將使出渾身解數,行走在城牆上來回呼喝怒吼。
大半日過去了,天色逐漸暗下,不少秦軍士卒看著城外的晉軍不急不慢在河流邊上搭建著營寨,又看向了不斷揮舞馬鞭的將領,心中五味雜陳。
一名耳邊帶有血痕副將看不下去,出聲勸道:「將軍,天色已晚,敵軍怕是不會在今日攻城,
不如讓士卒們先歌息一夜。」
在此時,大多數人都患有夜盲陣,在夜裡連敵我都分不清,更別談攻城了。
況且看著普軍的陣勢,也並不打算猛攻。
攻城方不急,守城方卻急如熱鍋上的螞蟻,
「你懂什麼!敵軍伐林木頗多,那是為了打造攻城器械,依我看,明日定然是要發動強攻,若不趁此時準備,待攻城時,該如何抵擋?」
副將愣了下,又道:「可城頭不需這麼多人,將軍可以讓一部分人先歇息,輪番守城,方纔「夠了!我自有考量,用不著你在此指手畫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