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父子兩人同在夕陽下目送車馬離去後,劉義符好奇問道:「父親與老師賭了什麼?」
他知道劉裕曾經年輕的時候因為好樗蒲,也就是嗜賭。
劉裕領兵統戰時,極少有過優柔寡斷之舉,往往是想好了怎麼去做時,便立馬行動實施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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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時候,劉裕孤注一擲,將家裡所剩的鍋、碗等等輸的一乾二淨,稱為傾家蕩產也不為過。
任何事都有兩麵性。
賭唯一的好處,也就是讓「賭徒」學會孤注一擲。
極大避免了時不時出現優柔寡斷,搖擺不定的情況。
劉裕微微一笑,說道:「我賭你洗心革麵,贏了,他往後便擔任你的老師,輸了,便贈十壇九釀春於他。」
滿是好奇之色的劉義符,表情有些控製不住,他不知道該不該現在與父親說。
等入府之後,劉義符知道劉裕遲早會發現,不如早點「認罪」。
「父親既贏了,也輸了。」劉義符如是說道。
劉裕停下步伐,轉身詫異問道:「何出此言?」
「孩兒去祖母院中取酒時,正好拿走了十壇。」
一時間,父子兩人大眼瞪小眼。
………………
『嘎吱』一聲,劉義符推門而入。
張氏此時還未回到隔院中,即使僕從不來告知,他也能猜道今晚大概是要設宴。
可為何設宴,劉義符猜測,應該還是因為劉裕歡喜,想要擺下宴席抒發一番。
自古以來不管是遇到喜事還是喪事,便免不了要擺下宴席,慶功宴、升學宴、滿歲等等。
當劉義符現在也變成了「別人家的孩子」,身為父親,這種喜悅是難以按捺的,更何況是五十多歲的老父親。
劉義符不是神仙,也冇有係統,他想讓劉裕延年益壽,隻能是儘量讓其過得開心些,也就是當初自己在劉穆之府上說的心理作用。
隻要足夠樂觀開朗,例如癌症這類的不治之症也能得到抑製。
劉義符從穿越時,便開始貪圖享樂,繼續當個紈絝,劉裕也大概不會管他。
但一時逍遙,又能夠逍遙多久呢?
每天的練練字,聽聽學,騎馬射箭,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生活,已是劉義符上輩子乞求不得的美夢,他不想,也不敢再墮落下去。
畢竟,離北伐之日,隻剩下數月的時光。
…………
未時的事,到了酉時,就已經在整個郡公府內傳了個遍。
家醜不外揚,孝事傳千裡!
伏惟聖朝以孝治天下!
拋開不忠不仁不義不信,我大晉還有「孝」!
如今,察舉製與舉孝廉雖早已廢除,雖不以孝道為基準評選人才,但百善孝為先,府邸就這般大,出了事,皆是口口相傳,至於會不會徹底傳播出去,則是要看是好事還是壞事。
劉裕年輕時受鄉鄰所鄙,大多都是罵他不學無術,冇出息,為賭所害,可卻冇有一個罵他是不孝子的,對待繼母能夠如此地步,更何談其生母。
可惜的是,趙氏在生下劉裕後患病而死,時年,才二十一歲。
劉翹無力請乳母給劉裕哺乳,幾次想要打算拋棄這個兒子,好在趙氏的親姐,也就是劉懷敬之母,不忍心妹妹唯一的兒子就此離去,便替其餵養了劉裕。
寄奴之稱,由此而來。
生母、養母、乳母,怎麼看,都是隻有生在富貴人家纔會出現的情況。
世上三姓家奴不少,像劉裕這樣的平民出生,能擁有三位家母的,已是有天命加身。
簡而言之,就是命硬。
因綱常倫理,他不能冊封乳母趙氏,遂隻能對四個從兄弟施以重用。
好在老劉家人才輩出,這幾個從兄弟也都冇有辜負他。
一個多月以來,堂內還是那副樣子,桌上的菜餚大同小異,唯一不同的是,多了鍋燉牛肉,以及那主位上坐著的老婦人。
「車兵來了,坐。」劉裕原先還在與蕭氏談論,見是劉義符到了,大喜道。
劉義真、劉義隆、劉義康,劉惠媛也都早已入座。
堂內,可謂是群賢畢至。
「車兵今日取酒時,你們可知他說了什麼?」劉裕笑問道。
眾人皆知,可卻都冇有先一步言語。
「你們祖母年事已高,為父忙於政務,不能時時伴在你們祖母身旁,身為孫兒,平日裡,你們應當替為父儘孝。」
聽劉裕說完,劉義隆先起了身。
「孩兒往後每日到祖母身旁侍奉。」
劉裕冇想到劉義隆第一個站了起來,笑道:「你祖母身旁不缺僕從,父親隻是希望你們多去陪陪祖母。」
「孩兒知道了。」
等劉義隆坐下,劉義康,劉義恭等人也相繼表示會常到北院去。
而劉義真…………
原先,蕭氏對劉義真與劉義符都是訓誡的多,故而不如劉義隆等弟妹與蕭氏來的親。
在注視之下,也是正色表示迴應。
「兒…兒也願去。」
「願?」
「兒也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