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冀州流民?可確定?」
徐羨之聽完,問道。
「確定,戶上隻有他一人,無父無母,無妻無子。」
事情彷彿一下清晰起來。
「賊曹先前派人看過,這王巳是冀州人無疑,他背上多生紅斑,顯然是受不了南方濕氣,燥熱所致。」
謝晦思忖片刻,肯定道。
「嗯。」徐羨之頷首迴應,他本以為是司馬德文自導自演,亦或者是士族中人,不滿購糧一事,故意生亂,冇曾想到,竟真是北魏的細作,如今,其身份已確定十之**。
傅亮撫著須,感嘆道:「劉公果然慧眼,連屍首都未看過,便能猜中其身份。」
徐羨之點了點頭,表示認同後,說道:「接下來的事便好辦的多,去問問那些平日與其相處的侍衛,看看他都去往何處。」
…………
「我問你,這鋪主到何處了?」
一名佩著刀的吏卒問向那『陳記湯餅』旁的攤主。
那攤主見幾人圍了上來,有些惶恐,口吃道:「我……我不知。」
「不知?你與他為鄰,是何去向怎會不知!」
吏卒見他瞞報實情,想要將其帶回審問。
「昨…昨日有個漁夫與他爭執,他一怒之下關了鋪,說…說不乾了。」
「跑了?孃的!」
幾名吏卒不死心,四處詢問,卻得不到的成果。
…………
屋內。
「跑了?!你讓我怎麼與徐公交代!」
那大喊的賊曹臉上的肥肉抽動,他在屋中來回踱步,過了會,說道。
「實在不行,到獄中拉兩個北人去頂罪。」
低著頭的屬吏聽了,憂道:「要瞞徐公,隻怕……」
「細作本就難抓,如今已逃出了城,天下何其大,你知要派多少人手才能抓到?就算抓到了,值嗎!」
「可是……」
「可是什麼可是,出了事,有我頂著,你怕個甚!」
肥胖男人發泄完怒氣後,走到那屬吏旁,輕聲道:「徐公不是迂腐之人,你大可…………」
那瘦如竹竿的屬吏一聽,眼神漂浮,不斷點著頭,片刻後,回道。
「仆明白了。」
王府。
「徐公,這兩人便是那冒犯世子的同黨。」
徐羨之看著被枷鎖鐐銬所束縛的兩人,隻是一眼,便看出了端倪,他轉過身去,頓了頓,說道。
「你可確定這二人是魏國細作?」
「…確定。」
那屬吏屈身作揖,回道。
徐羨之輕嘆一聲,令他將人留下,可以回公府復命。
要想捉到那已經逃出城去的細作,多半是要動用軍士,可如此做,實在不值當。
劉裕偏愛劉義符,眾人皆知,抓不到細作,也就隻能將這兩人拿去復命。
徐羨之無可奈何,沉默了「你們可有家眷?」
剛被從刑獄中拖出的兩人精神有些恍惚,好一會纔回道。
「罪…罪人家中老母住……」
他們被帶到這裡,已經是做好準備的,回答起來還算順暢。
這兩隻待宰羔羊,本就難逃一死,臨死前若是能了去牽掛,大都是願意往火坑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