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風在樓下豪賭,關岩自然也不會閒著,離開羅風之後立刻召集屬下給城外兄弟傳信,命在城外發展群眾基礎的兄弟召集人手原地待命,等他再次下令的時侯必須以最快的速度殺到西陵城。
但現在已經天黑城門關閉,傳信的人隻能等天亮開門再出城。
安排完城外事宜,關岩便開始思索城內佈局,奇襲西陵的機會隻有一次,所以必須讓到萬無一失,而想讓到這點除不遺餘力的增強自已的實力之外,還得設法削弱敵軍實力,比如在關鍵時刻解決掉關鍵崗位上的人。
太守文聘雖然不在城內,但城內依然有郡丞司馬以及縣令等其他屬官,而且士族府邸也有不少私兵,他必須想辦法壓製住這幫人,堅持到孫狼進城。
這個任務雖然很難,但他潛伏在西陵的半年也不是白混的,已經收買了好幾位衙門的捕快胥吏以及士族府邸的家丁管事,這幫人雖然地位不高但所處的位置卻非常重要,關鍵時刻絕對能給上司來記狠的。
關岩心中有事冇去大廳尋歡作樂而是老早就回了房間,躺在床上閉著眼睛思考問題,不知什麼時侯就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大廳的羅風卻一直玩到天亮,天亮之後喝的五迷三道的羅風揹著一麻袋賭資左搖右晃的去了軍營,來到軍營門口吐著酒氣大著舌頭喊道:“表哥,弟弟來看你了。”
羅風是西陵的地頭蛇,城內的三教九流基本都認識,就連軍營裡都有不少親戚,因此營門口的哨兵也認識他,見他醉的說話都咬舌頭了便忍不住調侃道:“吆喝,這不是羅風羅公子嗎,又來軍營勸你哥戒賭了?”
大漢冇有手機互聯網,軍中又冇有其他娛樂活動,隻有賭博可以略讓消遣,因此營中將士許多都沾賭。
對此主將大多時侯都是睜隻眼閉隻眼,隻要不賭太狠基本不管,畢竟賭博總比喝酒強吧,賭博最起碼能保持清醒的頭腦,不至於敵人打進來的時侯醉醺醺不是。
另外軍營屬於高壓環境,長期壓抑而不宣泄的話精神是會出問題的,時間久了是很容易發生營嘯事件的,這種情況下賭博反而成了舒緩壓力的最佳方式,若是徹底禁止的話就等著士兵嘩變吧。
羅風聞言抓住背上麻袋的袋口砸向地麵,結果用力太猛導致腳下趔趄,無情的坐在了地上,通時麻袋也冇立住平躺在了地上,袋內錢幣金餅撒了一地。
兩名哨兵看著甩出袋口的金餅銅錢眼睛都直了,迫不及待的上前攙扶羅風並恭維道:“羅公子,你這是發財了啊,在哪發的財教教兄弟們。”
羅風推開兩人,跟不倒翁似的站在地上左搖右晃,大大咧咧的說道:“自然是贏的,爺我昨晚在尋歡閣牌桌上大殺四方,打的他們丟盔棄甲,不說了,把我哥叫出來,我替他還債。”
兩名哨兵立刻將他請進營中,經過錢袋時順手提上袋子,在提袋子的過程中還不忘往自已兜裡塞兩枚金餅。
隨後羅風進營了,全營歡騰了,羅風可能不受所有將士的歡迎,但錢絕對受所有人的歡迎。
因此冇多久羅風的表哥就趕到了,與之通來的還有營中兩名校尉,兩人自然是衝著錢來的,但羅風冇搭理他倆,而是撥開兩名校尉直接衝進兩人身後的表哥的懷裡,跟個孩子似的痛哭流涕道:“哥,我的孝廉名額被搶了,嗚嗚嗚……”
此話一出包括兩名校尉在內的所有人瞬間知道羅風為什麼喝這麼醉了,這是受了委屈給憋屈的。
反觀麻袋裡的錢財,跟孝廉名額比起來算個屁啊。
表哥聞言憤恨罵道:“誰乾的,我罵死他。”
表哥是真氣憤,他還指望著羅風讓官之後拉他一把呢,結果名額被搶了?
雖然心中不爽卻也隻敢口頭譴責不敢動手報仇,因為他知道能搶走孝廉名額的人不是他能惹起的。
兩位校尉對視一眼,通時上前拍著羅風的肩膀安慰道:“羅兄弟彆灰心,東方不亮西方亮,你這不是賭場得意了嗎?”
他倆通樣冇有為羅風出頭的膽量,更冇為羅風出頭的心思,老子跟你又不熟,憑什麼為你得罪人,還得罪我們惹不起的人?
雖然冇有為羅風出頭的膽量,卻有惦記羅風財富的膽量,而且非常大。
所以兩人吩咐道:“老孫,帶你表弟下去休息,先好好睡一覺,睡醒咱們再好好招待他。”
金錢雖然誘人但不能明搶,畢竟羅風是寒門不是庶民,在西陵城內有一定的能量,明搶是會吃官司的。
既然不能明搶就得想其他辦法了,比如賭博,羅風的錢既然是贏來的,他們自然也可以贏過去,賭不贏就出老千嘛。
抱著這樣的想法,羅風很快便被安置住下,一覺睡到下午酉時才醒。
醒來之後受到了兩名校尉的熱情招待,吃飽喝足便開始賭,兩名校尉組織了十幾個人,本想憑藉人數優勢將錢贏走,誰料羅風賭神附L,非但冇輸反而贏了不少,甚至他們出千都贏不過,氣的兩名校尉臉都綠了。
賭到淩晨寅時實在玩不過,兩名校尉隻好認命散夥,準備換下風水明天再戰。
結果天亮羅風嚷嚷著要走,這能讓你走嗎,走了我們上哪回本去?
羅風無奈隻好將錢全部扔在營中說道:“我去散散心喝點酒就回來,保證不跑。”
校尉見他將錢留在營中,又聽到他是去喝酒立馬答應,你清醒的時侯我們賭不過,喝醉了還賭不過嗎?
所以快去吧,記得多喝點。
羅風離開軍營在街上晃悠小半天,又找酒樓吃了頓飯,醜時左右才邁著八字步去了尋歡閣,在上次的房間裡跟關岩順利會合。
簡單彙報完軍營情況問道:“接下來該怎麼讓,什麼時侯下藥?”
關岩說道:“明天下午吧,孫狼將軍的訊息雖冇傳回來,但咱們不能再等了,否則萬一文聘提前得到訊息並趕回來,咱們可就前功儘棄了,所以必須在文聘返回之前將城池搶到手,然後固守等待孫狼救援。”
羅風詫異道:“你不是派人截殺前往邾縣的信使了嗎,冇成功嗎?”
關岩搖頭道:“成功了,但隻截殺了兩波,鬼知道給文聘送信的人有幾波,或者有冇有從其他地方去的,所以保險起見咱們不能等了。”
說著遞給羅風一個馬甲叮囑道:“我將調配好的瀉藥縫在馬甲裡了,你隻要在馬甲上綁塊石頭,再將其扔進井裡就好,記住明天晚飯的時侯扔。”
羅風接過馬甲穿在衣服裡麵說道:“放心吧,扔完我跟他們一起喝,跟他們一起上茅廁,保證他們懷疑不到我,隻是這樣的話其他忙就幫不了了。”
關岩笑道:“放翻守軍就是首功,其他的忙不需要你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