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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春光 0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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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44

“嘉柔,你在意我了。”……

鐘嘉柔也起身朝戚越行禮:“郎君也來了。”

“你昨夜熬了一夜?”戚越問?道。

鐘嘉柔頷首:“昨夜李阿婆請我過來,
夜色已深,我還不知事情?始末,便未敢打?擾公公與母親歇息。”

她昨夜其實是擔心大房得知此?事,
會?不會?對陳香苗從輕處置。昨日秋月纔打?聽到陳香苗待在陳香蘭的?賬房中半=一個時辰,關著門不知說了什麼。鐘嘉柔雖然不信陳香蘭有什麼壞心腸,但防人之心也不可無,
便連大房也未知會?。

鐘嘉柔的?解釋戚越似乎很明白,他頷首,
隻道:“你做得很好?,
爹孃年紀大了,
深夜確實不便被打?擾,
大嫂又?要照顧景哥兒?,難為你了。”

鐘嘉柔杏眼輕抬,安靜望了眼戚越。

眼前男子挺拔高大,劍眉下一雙黑眸冷靜落在她身上。在這些大小事情?上,
戚越竟都很向著她。

鐘嘉柔上前扶起還跪在地上的?陳香蘭:“大嫂嫂快起來,
昨夜我先斬後奏用?柳條懲治了香苗姑娘,還望大嫂嫂莫因此?事怪罪了我。”

“她犯了這樣大的?錯事,你就是把她打?殘打?壞我也不能怪你。”陳香蘭還掉著大顆的?眼淚,“都是我管教不嚴,覺得她幼年跟我一樣在家中常受苦,
如今日子好?起來了就想著多疼疼她,
哪知我把她放縱成這樣。”

鐘嘉柔將手帕遞給陳香蘭,
安慰她擦擦眼淚。

她說回?正事:“昨夜我派人去查害明月姐妹倆的?那群男子,方纔鐘帆帶回?訊息,說昨夜沒有跟到人,天?色太暗,
不便提燈去尋馬蹄印,怕打?草驚蛇。他們今早已去順著些馬蹄印記找去,現下還未有訊息傳回?。”

“這些人行跡惡劣,敢在京中如此?行事,多半是貴胄子弟,有點護身的?東西。昨夜我讓我父親尋來一名信得過的?仵作,陳先生已擬好?了驗屍格目,替我們蓋印存檔,記在城西衙門。”

戚振道:“難為你了,你這般處置很妥帖。不管是京中哪家公子犯了法,總要守京城的?規矩吧,欺負我陽平侯府的?人怎能輕易算了。”戚振將此?事交代給了戚禮,讓戚禮緊盯訊息,他起身喚了戚禮與戚越出去召集莊上眾人都來院中,扭頭也喊了陳香蘭過去。

戚振對鐘嘉柔道:“嘉柔勞累一晚上,先在此?休息吧。”

鐘嘉柔扶身行禮,視線經過戚越時,見他雖未說話,眼底卻對她很是讚許。

他們去了院中,召集莊上家奴,為花朝這樁事給眾人一個好?態度。

雖說大周的?律法家奴的?身家性命都是主家的?,但戚家農門起家,也過過辛苦日子,對家奴還不至於這般嚴苛無情?。

院中,眾家奴遣散後,陳香蘭對戚振再次認了錯,賠了罪。

戚振道:“你夫妻二人去給那明月丫頭認個錯,也給個保證,此?事老?大盯緊了,早日把這些殺千刀的?找出來。”

戚禮應下,與陳香蘭行禮離開。

戚振看著遠處一望無際的?農莊,稻穀拔高生長?,菜地油綠,河邊飛鳥清脆啼鳴。

戚振對戚越道:“你這個媳婦有侯門主母的?樣兒?,行事滴水不漏。”

戚越勾起薄唇,也表示讚同。

戚振道:“你去陪她吧,彆把她累壞了,這邊忙完就讓嘉柔早些休息。”

“嗯,知道了。”

戚振忽然問?:“昨夜去乾什麼了?”

“搞了幾個貪官。”

戚振眼皮一抬,戚越才認真解釋。

之前入京來告禦狀的?長?川縣令雖告了禦狀,但證據不足,戚越讓社倉那邊的?人馬和他信得過的?山匪朋友逼出了一些證據。還有老?家慶城想私吞戚家田產的?那個知州,那證據可就更多了,戚越也讓人把那狗官搞下馬了。

州府官職空缺,戚家社倉經營這些年也跟各地縣官、州官打?過交道,戚越便有心推了兩人。他進京表麵?上結交的?都是酒肉朋友,但這些世家子弟喝多了酒總能吐幾句能用?的?話,戚越便以易容的?那個身份忙於此?事,想讓他扶持的?那兩個州官能順利任職。

戚振點了點頭,沒說什麼,乘馬車離開了田莊。

戚越回?到房中。

鐘嘉柔一隻手支在案上,閉眼小憩。這一會?兒?功夫她也沒真正睡著,迷迷糊糊聽到戚越進來的?動靜,睜開眼來。

戚越道:“莊上的?事已安排妥善,剩下的?事讓大哥和大嫂來辦吧,我帶你先回?府。”

鐘嘉柔起身問:“花朝的葬禮呢?”

“爹說好?生厚葬,讓大哥與大嫂親自辦。”

鐘嘉柔點了點頭,對於比她高出太多的?戚越,她玉麵?微仰,凝望他道:“這姐妹倆讓人心疼,也是乾活細致的?人,妹妹走了,當阿姊的?可能會?想不通,也會?觸景傷情?。我想把明月接到侯府安置,郎君看如何?”

“可以,這些事你安排就好?,不必征求我意?見。”

鐘嘉柔道:“那我再去看一眼明月。”

鐘嘉柔前去房中,明月仍守在花朝身前,將自己頭上那枚鐘嘉柔送給她們姐妹二人的?珠花戴在花朝頭上。花朝很喜歡這隻珠花,可惜昨夜將珠花弄丟了。

鐘嘉柔安慰了明月一番,告訴她等花朝入土為安後便派人來接她去侯府,在玉清苑做事。明月除了紅著眼眶規規矩矩行禮,已說不出彆的?話。

秋月自請留下為花朝操辦喪事,鐘嘉柔應允了。

上馬車時戚越要拉鐘嘉柔,鐘嘉柔記著陳香苗的?事,從他掌心抽出手。

……

待花朝下葬,已過去三日。

這三日裡鐘帆查到了那座樓裡,在附近蹲了三日都沒有蹲到進出的?人,那樓一直無人再去。

鐘帆趁夜摸進去,樓中裝飾、桌椅陳設都不算便宜木材,幾個房間皆是無人居住的?痕跡。

按明月當時混亂的?回?憶,是還記得那屋子當時囚了彆的?女孩與男孩,其餘的?明月便記不得了。她一直害怕,當時也不敢抬頭看那些人的?模樣,隻記得刺了花朝的?那個男子臉上微胖,麵板白,眼細小,高約七尺,發上束著玉冠。

鐘帆繼續守在那樓附近。

戚禮也派了家奴去京中暗訪有哪些走失的?孩童。

陳香苗被戚禮尋了個商賈人家,送到了離京五百裡的?陽城。

陳香蘭從鐘嘉柔房中離開時,戚越剛好?回?府,進門便坐到案前,單手鬆了鬆衣襟,端起一杯茶問?:“大嫂來做什麼?”

“還為她妹妹的?事向我道歉,說她也不會?算賬,今後後宅皆由我做主。”

鐘嘉柔也接過春華遞來的?茶,白皙手指撚起茶蓋,斂去熱氣的?姿態極是高雅。她淡淡說了句:“大嫂嫂還說,香苗姑娘已送去陽城出嫁,今後永不再回?上京,她上車時還哭著喊你名字。”

“喊越哥。”

鐘嘉柔飲下溫茶。

實則這後半句是她添的?,陳香蘭可沒說這話。

陳香苗闖禍,戚家都在處罰,但卻無人同鐘嘉柔說起陳香苗與戚越之間有什麼關聯。那夜鐘嘉柔初聽此?事的?確在氣頭上信了陳香苗的?話,覺得戚越眼光極差。

事後回?府靜了心,才覺得戚越不該是那種人。若他真與陳香苗有什麼過往,戚家哪能把人放田莊,早該在她進門之前尋人嫁了。她便覺得陳香苗應是故意?說起戚越給她添堵。

可戚家無一人解釋,鐘嘉柔便隻好?自己弄明白。

這一炸,戚越連嘴邊的?茶水都吐回?了杯中,皺眉道:“喊我名字做什麼?彆惡心人。”

鐘嘉柔仍隻是靜靜睨著戚越。

戚越放下茶盞:“她怎麼還攀扯我?老?子真不該讓她留田莊,早知道讓她滾回?老?家。”

“哦,看來你與她還真有故事。”

戚越皺眉,一幅極厭煩的?表情?:“難道她在你麵?前胡謅了什麼?”

鐘嘉柔眼睫輕輕眨著:“嗯,她說我罰了她,讓她的?越哥知道不會?讓我好?過。她說你們相識於我之前,感情?之深厚我根本不可及。”

戚越薄唇緊繃,眸色陰沉,直接喊了宋武進來:“去打?聽大嫂給陳香苗多少嫁妝,把她嫁妝截下來。”

鐘嘉柔以帕掩唇,佯作很是驚嚇道:“郎君怎這般狠的?心,她好?歹與你……”

“與我什麼?老?子跟她一點關係都沒有!”

原來陳香苗曾經主動接近過戚越兩次。

陳香苗同戚家人一起入京,入住侯府,在大房的?敬賢苑中住下。陳香蘭打?理?府中內務,陳香苗便一同幫著打?理?,她幫得最勤的?便是玉清苑,往屋裡頭添置了許多以她為喜好?的?東西。

後麵?待戚越辦完社倉的?事務入了京,陳香苗當夜便溜進了玉清苑中,還未靠近戚越便被宋武攔住。

陳香蘭忙把她帶回?院中管教。

戚越留了個心,讓宋武看著點,宋武便聽到陳香苗與陳香蘭的?談話,說想嫁給戚越,姐妹二人嫁給兄弟間,今後更是一家人。

陳香蘭雖然拒絕了,但話中竟有幾分遲疑,似乎也是希望能把親妹子嫁到戚家的?。

戚越翌日便將此?事告訴給了戚振,戚振與劉氏在飯桌上直接道明已在為戚越議親,如今戚家抬了門楣,定要為戚越找個門第高的?媳婦。陳香蘭便才暗中讓陳香苗熄了心思。

未想陳香苗竟趁院中無人,溜進了戚越的?房間。

也虧戚越那夜不在府中,喚了柏冬回?房替他取東西,打?開門才見陳香苗躺在他帳中。

戚越雖沒瞧見人,但也覺得惡心,沒顧陳香蘭的?麵?子大發雷霆罵了陳香苗,反正他在外需要給人心無城府的?樣子,罵得有多臟也沒管了。

戚振發了話,不許再留陳香苗住在侯府。

陳香蘭便把陳香苗安頓在城西田莊,之後鐘嘉柔要去田莊學習,戚家又?忙把陳香苗轉移到了城南田莊。這也是鐘嘉柔第一次去田莊那回?陳香蘭聽到妹子找來,一去不回?的?原因,隻是怕陳香苗的?事惹了鐘嘉柔不快。

鐘嘉柔聽戚越說完,環視一圈屋子,兩條纖細合宜的?黛眉緊蹙:“她在這屋子裡添置了她喜歡的?東西?”

“是哪處,屋子格局也是按她喜好?佈置的??”鐘嘉柔起身環視正廳,美眸裡一股嫌棄。

戚越:“自然不是,那些破爛早扔了,連她踩過的?地老?子都刨開重修了。”

“我不會?讓你用?彆人用?過的?物件。”

“哦。”鐘嘉柔問?,“那你搶了她嫁妝,她一個孤零零的?女子今後在婆家定是無法立足的?,定然很是可憐,可要算了?”

“算個屁。老?子就要搶。”

鐘嘉柔嬌靨露出一抹不忍,心底卻是鬆快。

她不是善於報複的?人,可憶起花朝慘死的?模樣,她還是不欲讓陳香苗好?過。本來覺得戚家處置了陳香苗,打?也打?了,送也送了,算是為花朝懲罰了惡人,但她心中還是覺得有些便宜陳香苗了,自個兒?也不便出手,免得被人知道,以後與陳香蘭妯娌間不好?相處。

現下戚越做了此?事,倒很合她意?。

戚越握住她的?手:“那種惡人你替她可憐什麼,我知你心善,連街上稚子都愛幫助,但以後不要把善心給這種惡人。”

鐘嘉柔垂下長?睫,一張嬌靨隻作不忍,螓首輕頷。

戚越從後擁住她,貼著她耳鬢低沉道:“這幾日你待我態度冷淡,原來是因為這件事。”

戚越常年練武,一身精壯硬實肉,鐘嘉柔被他雙臂緊攬著,後背貼得很是滾燙不舒服,她微微偏過頭,戚越卻不放過她,含住她幼圓柔軟的?耳垂。

鐘嘉柔下意?識逸出一聲輕喘,她的?耳朵實在太敏感。

戚越嗓音格外暗沉:“嘉柔,你在意?我了。”

鐘嘉柔滿心的?不適,隻想抽身出去,隨口應付:“你是我郎君,我自然在意?此?事。”

戚越含住她嬌嫩耳珠,舌尖濕濡的?畫圈讓鐘嘉柔下意?識慫起雙肩,被他鐵臂禁錮的?身子不安地扭動,隻想抽離。

她呼吸有些急促,戚越卻似頭狼般將舌尖探入她耳廓中,滾燙、濕濡、旋轉、被侵入的?癢,鐘嘉柔雙腿瞬間就軟了。

“嗯……”

她的?呼吸都有些錯亂,意?識到自己聲音不對,忙咬唇忍著。

“再叫一聲。”戚越嗓音低沉。

鐘嘉柔忍著呼吸:“什麼?”

“方纔的?聲音,再叫一聲。”戚越暗啞命令,又?親咬去嬌嫩的?耳珠,“叫得真騷。”

鐘嘉柔臉頰一片滾燙,連同整個身體都羞得燙紅了。

她真的?很討厭戚越私底下的?這副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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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下章就揭露凶手[求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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