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前位置:悅暢小說 > 其他 > 嫁春光 > 030
加入收藏 錯誤舉報

嫁春光 030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第
57

“老子吃醋了。”

鐘嘉柔起身吩咐春華與秋月:“你們先出去吧。”

屋中隻?剩她與戚越,
她不知道戚越可會理解她的心思,卻不願隱瞞他?。夫妻之間,有些話說開的比較好。

鐘嘉柔有些遲疑道:“郎君,
我想同你商量一件事。”

戚越緊望她。

“我,這湯藥是避子湯,我如今還不想有身孕。”

戚越明顯僵住,
眼眸微眯,視線都緊落她身上。

“我之前在醫書上瞧過,
說女子孕育子嗣是有最好的年?齡的,
我……你可以等?我到十九歲再為你懷子嗣嗎?”

鐘嘉柔嗓音很輕,
昨夜她因為霍雲昭的事才惹了戚越不快,
這三日,她雖然?與他?更為親密,可卻覺得戚越在那事上十分霸道,她拿不準他?的脾氣。

鐘嘉柔有些不安地?凝望眼前的男子。

戚越的眉頭?終於?舒展:“我以為你瞞了我什麼事。”

“這是什麼書講的?”

“當朝聖手的醫經。”

戚越緊望她:“我尊重你,
雖然?我也想要孩子,
但先聽你的意思吧。我幾?個嫂嫂生產時的確也十分受罪,你書讀得比我多,我聽你的。”

鐘嘉柔有些失神。

戚越端起藥皺眉聞著:“好苦。這藥傷身體麼?”

“大夫說後期想要子嗣提前一個月停下便可……”

那就是傷身體。

戚越道:“我之後去找找我能喝的湯藥,這樣你便不用喝了。”

鐘嘉柔怔住,忽覺她一直都沒將眼前這個男子認清過。

她喝完了湯藥,
戚越將一顆糖丸遞到了她唇邊,
鐘嘉柔抬眼無聲看他?,
就著他?手腕含下了這顆糖丸。

她說:“鐘帆來?稟前幾?日長公主在宮中中了毒,薨逝了。”

“嗯,我聽說了。”

“也不知是何人下的毒,竟在皇宮大內如此?大膽。”鐘嘉柔說,
“好生厲害。”

戚越淡淡抿起薄唇。

“聖上應該很是悲痛吧。”鐘嘉柔說,“其實當初聖上赦免了長公主,我便覺得天道不公。我以為聖上是君王,會先憂心於?民事,會懲治長公主。”

鐘嘉柔後半句說得極輕。

當初知曉霍蘭君被放出獄,罪名全無,她的確對?承平帝有些失望過。

戚越道:“聖上雖是君王,但也是父親。”

不過承平帝此?舉讓戚越也覺得那時住在他?們家的那個仁和的中年?男子,的確與他?記憶中的慈悲不一樣了。

夜色已?深,兩人未再提及這些政局上的事。

鐘嘉柔緩步上前,為戚越摘下發間玉冠,她雖動作?輕柔,卻知曉她隻?是在儘一個妻子的義務。

“郎君給六殿下的藥送去了麼?”

“還沒有,明日我遞貼入宮去拜他?。”

鐘嘉柔垂下眼睫。

戚越將她整理衣襟的手拉到唇邊親吻:“你困了先睡,我去同蕭先生說點事。”

戚越去了後院竹林。

宋青與宋武守在簷下。

蕭謹燕已?有三個月沒見到戚越,戚越出行時說是去忙社倉的事務,但蕭謹燕又?不信。

戚越也沒隱瞞:“我出京是去屯集人馬了。”

“你家真想造反啊!”蕭謹燕大驚。

戚越皺眉:“我隻?為了自保。你在府中,應該知道長公主放火燒城西彆院的事,她不想給我妻子留活路,難道我要任由她欺淩?”

蕭謹燕仔細問戚越是如何對?付霍蘭君的,戚越也如實說完。

蕭謹燕眉心緊鎖,他?一身文人瘦骨,麵板也白,氣質溫和,但此?刻皺眉的模樣倒頗為嚴肅。

“你找機會弄清楚長公主是如何去了東宮,宮中肯定不止你一個人布了眼線,可彆被哪位皇子拿了把柄。”

戚越眼眸深沉,點頭?未語。

回到臥房,室內安靜,一盞燈留在案頭?。

戚越行至燭前,殘燭將滅,他?便未再動手熄滅,將絹蓋罩上,靜立許久。

帳幔中透出鐘嘉柔纖細身影:“郎君?”

戚越回眸,鐘嘉柔眼中不解:“蕭先生找你有事?”

“一些小事。”

“那你何故出神?”

“想些生意上的事。”戚越單手解著外袍衣帶,入了床榻,側身攬過鐘嘉柔,“睡吧。”

鐘嘉柔從?他?臂彎裡睡到枕側:“我想自己睡。”

戚越好笑地?挑眉,倒也未勉強她,任她獨自睡到一旁。

她已?闔眼,卷翹的眼睫撲顫著十分可愛。戚越也閉目,腦中卻想著這些事。

雖然?除掉了一個霍蘭君,可他知道還有下一個霍蘭君。

戚家受皇恩遷入上京,他?便知曉皇城中生存會更不易。而在老家慶城,州官欺壓,也無戚家的生路。

這個世道,權勢纔是活路。

鐘嘉柔白日忙於?府中內務很累,闔眼沒多久便傳出均勻的呼吸聲。

戚越將她溫溫軟軟的身子扯到懷裡,臂彎護著,下頷蹭了蹭她額頭?。鐘嘉柔身上很香,嬌嫩的肌膚每日都以昂貴香膏養著,如凝脂般柔滑。這幾?日光顧著操/她,戚越已?許久未好生這般摟著她睡。

他?在這個溫軟的懷抱裡,所有心事都可以被她的溫柔消弭,終於?安心睡去。

……

晨光初現,金光灑落庭院。

丫鬟們有序穿庭而過,忙碌起嶄新的一日。

鐘嘉柔這幾?日在溫泉莊子晝夜顛倒,昨夜特?意提醒春華今日早些叫她,未想還是睡過了時辰。

她醒來?才覺後背寢衣一片潮濕,小衣也鬆散著,美眸頓時就惱了。

說好了她自己睡,昨夜是又?被戚越抱過去了。

他?是屬狼的嗎!

鐘嘉柔慌忙起身換衣,去前院向劉氏請安。

劉氏笑得有些合不攏嘴,說戚越已?來?打過招呼,她路途顛簸勞累了,讓她多睡會兒。

劉氏盯著鐘嘉柔纖腰下平坦的小腹:“這兩日的請安都免了,你們夫妻小彆三月,多說說話,不用往我這跑。”

屋中四個妯娌都心照不宣笑起。

鐘嘉柔麵頰滾燙,也隻?當不知她們笑什麼。

晚膳上戚越回府時,鐘嘉柔問起他?:“郎君將藥給六殿下了嗎?”

“今日送入了宮。”戚越挑眉,“你似乎很記掛此?事?”

兩人從?前院回到玉清苑,鐘嘉柔如常道:“我曾得六殿下贈琴,他?是一個很好的人,故而我才問郎君。”

鐘嘉柔答完,對?戚越總有些愧疚。

她隻?是覺得霍雲昭太無辜,縱算她與他?沒有緣分,也不希望看他?受難。

“我沒聽過你彈琴,你為我彈一曲。”

“改日可好?琴絃許久未調,弦已?有跑音。”

戚越不懂琴,便點頭?。

鐘嘉柔問:“六殿下是因為儲位之爭才變啞的嗎?”

戚越微頓,隻?頷首。

翌日,鐘嘉柔忽然?收到了霍承邦的邀請。

來?請的侍衛說霍承邦許久未見她,想與她下棋,特?邀他?們夫妻二人進宮。

鐘嘉柔半分未覺得有什麼不對?。

霍承邦請戚越許是因為她的關係,她畢竟是已?婚女眷,單獨邀她下棋怕名聲有礙,故才邀了戚越一道。

可戚越對?這訊息卻覺不善。

他?想的是霍蘭君是在東宮死的。

戚越同鐘嘉柔入了宮,被內侍引到東宮。

霍承邦雖未再被冊為太子,但承平帝一直未讓他?搬離東宮。

儲君宮殿奢美恢宏,豔陽高照,霍承邦坐在八角亭中,一身寬袍威儀華貴。

夫妻二人行過大禮。

鐘嘉柔道:“嘉柔之前在養病,今日纔有機會問候大殿下,殿下請節哀順變,保重身體。”

霍承邦道:“你有心了,坐吧。”

桌上擺著棋盤,霍承邦挑著棋子:“我多日沒有心思,飲食也乏味,可逝去之人不可追,也隻?能強作?歡顏。今日天朗氣清,無高手可對?弈,嘉柔同我下一局。”

鐘嘉柔行禮在對?麵坐下。

霍承邦瞥一眼戚越,讓他?也坐一旁。

霍承邦神色如常,戚越卻未想得太簡單,他?端坐在旁看二人下棋。

戚越雖不愛讀書,這棋卻自小愛玩,也懂棋局。鐘嘉柔很會佈局,且沒有因為霍承邦的身份讓子。

二人一番對?弈,戚越就在旁觀棋不語。

直到這局下完,霍承邦贏了二子,朝戚越笑著誇獎鐘嘉柔:“你不知父皇有多喜愛同嘉柔下棋,小聰明精在棋局上很會引誘對?手入局,父皇多年?未尋回小夷安,幾?次說小夷安抓週宴上抓了棋子,將來?是個愛棋的姑娘,若是長大跟嘉柔也應該一樣。”

戚越抿笑。

小夷安是承平帝十幾?年?前遺落在民間的那位公主,那公主母親身份也不貴重,隻?因生在承平帝初次大戰邊境夷邦之年?,承平帝覺得公主祥瑞,才賜了封號。

鐘嘉柔笑說是霍承邦謙讓了。

宮人忽道霍蘭欣來?拜訪。

興平公主霍蘭欣正行進這邊亭中。

鐘嘉柔與戚越起身朝霍蘭欣見禮。

霍蘭欣上次經由鐘嘉柔的提點,在生辰宴後得承平帝褒獎,今日得知鐘嘉柔入宮便想邀請她去公主殿飲茶。

霍承邦道:“去吧,我與戚世子下一局。”他?問戚越,“戚世子可會手談?”

“回殿下,我棋藝馬馬虎虎。”

“無礙。”

鐘嘉柔有些擔心戚越,凝眸看他?。

戚越眼眸溫和沉靜,朝她對?視一眼,示意她不必擔心。

鐘嘉柔便同霍蘭欣離開了此?處。

這八角亭中烈日灼灼,極是安靜。

戚越同霍承邦下著棋,直到霍承邦突然?開口?:“長公主的兩萬兩銀可帶來?了?”

戚越眼眸微眯,不動聲色落子,隻?作?怔愣道:“殿下知道此?事了?”

霍承邦隻?是安然?端坐執棋:“你為何欠她兩萬兩?”

戚越猶豫片刻:“之前嘉柔莽撞,打碎了昭懿皇後的遺物,長公主心痛不已?,要尋遍能工巧匠做出一樣的,便希望我幫助她提供銀錢四萬兩。”

“大殿下應該也知道我入京好麵子,花錢大手大腳,故而闔府也才湊出兩萬兩給到長公主殿下。”戚越隻?作?無奈,不動聲色留意霍承邦的神色。

他?給霍蘭君下的毒應該不至於?讓霍蘭君有機會說出那麼多話,除非這皇宮裡有武藝高強之人,懂得封穴之法,在霍蘭君中毒後的最佳時間封住了她周身筋脈,未讓毒液快速流入心房。

故而,霍承邦應該是不知曉更多的。

果?然?,霍承邦並未疑它,道:“小妹太過自愧於?父皇與母後,才至行事極端。你欠下的兩萬兩不必記在心上。”

戚越起身謝恩。

霍承邦繼續執著黑子:“近日西境蠻夷騷擾邊境,幾?個州郡又?因乾旱致使農民顆粒無收,父皇忙於?國事,無暇顧及一些職位調動,許我可自行安排。我聽說你是要考武舉?”

“回殿下,不過是對?外好聽點,我今年?還考不上。”戚越直覺霍承邦會給他?安排差事,想婉拒。

果?然?,霍承邦道:“我東宮缺一支禁軍與統領,京畿一營也暫缺人手,你雖資曆不夠,但可去一營為副手,暫代東宮禁軍副統一職,一到四在東宮當值,六到九去京畿一營,逢五、十休沐。”

“可有什麼異議?”

霍承邦淡淡問,語氣不容置喙。

戚越斂眉道:“多謝殿下,這職責重大,若是我做不好……”

“無事,我如今也不是太子,你不必有壓力,隻?當曆練,畢竟你是老師之婿,我當還報老師之恩。”

戚越拱手行禮,在霍承邦麵前自然?要高興領下這份差事。

從?東宮離開,戚越在宮人的指引下去尋鐘嘉柔。

東宮出來?的甬道直通湖心花園,花園遼闊,湖池邊假山環繞,典雅秀麗,是皇子們閒暇遊園之所。宮人說霍蘭欣與幾?個公主都在此?處。

戚越由宮人引路,穿過曲徑,簇簇假山掩映,露出湖邊臨水的婉約身影。

鐘嘉柔今日穿一襲鵝黃長裙,月白羅紗披帛被風吹拂,戚越眼簾映入這飄動的衣袂,行上前幾?步,便也瞧見了鐘嘉柔溫柔的笑臉。

她似在同身側之人講話,側顏恬靜,眉眼溫柔,斑駁日光灑落在她周身,讓她鍍著一層仙氣的美。

戚越倒是沒見過鐘嘉柔此?刻這般溫柔的模樣,她從?未用這般溫柔的眼看他?。

他?腳步行快,勾起薄唇,卻在視線中的假山移開時看清她身側之人,是霍雲昭。

戚越有些皺眉。

他?以為同她講話之人是個女子。

“嘉柔,戚世子來?尋你啦。”同幾?個公主坐在一旁玩九連環的霍蘭欣好笑道。

鐘嘉柔聞聲朝戚越望來?,對?身側霍雲昭斂眉行禮,走向戚越。

霍雲昭也站在湖邊,遠遠頷首同戚越見禮。

他?玉帶飄飛,清貴高雅,芝蘭玉樹般的笑容溫潤如常。

戚越淡笑衝霍雲昭見禮。

是他?多慮了。

方纔乍見鐘嘉柔笑得那般溫柔,他?本以為她是同哪個公主在禮貌談話,乍然?見是霍雲昭才覺有些意外。

這四下空曠,幾?個公主都在,湖邊也有作?畫的十二皇子,倒顯得他?多心了。

“郎君。”鐘嘉柔扶身朝戚越行禮。

戚越自然?地?握住她的手,鐘嘉柔卻輕輕抽開。

於?人前,他?的妻子還是會害羞。

戚越彎起薄唇,也未再去牽她,同霍雲昭行了禮:“天氣晴朗,六殿下身體可有好轉?”

霍雲昭以笑頷首,比劃著多謝他?昨日送進宮的藥。

戚越道:“太醫可有說那藥如何?”

霍雲昭點了點頭?。

時隔三個月,他?還是說不出話,手語倒是靈活很多。

對?這個清風朗月般的朋友,戚越心中有愧,說道:“無事,那藥如果?沒有效果?,我之後再替你尋。”

鐘嘉柔站在戚越身旁,螓首低垂避嫌,不再言語。

戚越道:“你們方纔在聊什麼?”

鐘嘉柔輕聲道:“六殿下比劃起十二皇子前幾?日在湖邊釣魚,釣上來?一隻?青蛙,嚇壞了幾?位公主。”

是的,方纔鐘嘉柔與霍雲昭隻?是聊了這些。

霍蘭欣帶她來?此?,霍雲昭在湖邊同十二皇子作?畫,她根本不知他?也在此?。

兩人遠遠看見,鐘嘉柔率先垂眸避開。霍蘭欣的九連環不會解,就讓鐘嘉柔幫忙,鐘嘉柔才解開一環,心急的霍蘭欣便等?不了了,拉著她問霍雲昭。

霍雲昭說不了話,便接過她手上的九連環,沉默地?解出一環一套,抿唇遞給她。

霍蘭欣搶過,忙拿去幾?個公主那裡研究,一麵道:“你二人真是聰明,隨便兩下就解出來?了!”

鐘嘉柔隻?微微一笑,她想退開,她知道要避嫌。

她往後退了幾?步,霍雲昭也沒有近前,他?無聲地?看過她漫長的一眼,便靜立在桂樹下,迎風望著湖麵吹皺的漣漪。

桂香彌漫,微風裡暗香浮動。

鐘嘉柔隻?作?如常地?問起:“殿下的嗓子是如何受傷的?”

霍雲昭笑了笑。

鐘嘉柔抬眸凝望他?一眼,垂下眼睫:“殿下還能好嗎?”

霍雲昭輕輕點頭?。

似乎他?也知曉她心中不信,便比劃著一種讓她安心的手勢。

鐘嘉柔望著他?說不出話、隻?能比劃的模樣,眼眶溫熱,隻?覺得一股酸澀。

霍雲昭就想讓她開心,他?便以手勢說起十二皇子釣魚的糗事,比劃出一隻?呱呱叫的青蛙,鐘嘉柔這才笑起。

戚越也才正好在那時過來?。

今日微風煦煦,戚越對?鐘嘉柔道:“我同六殿下說些話。”

鐘嘉柔抬眸凝望戚越一眼,回到霍蘭欣那處。

戚越負手眺望這宮闕裡碧藍澄澈的湖水:“今日我與妻子受邀去東宮同大殿下手談,大殿下封我為東宮禁軍副統,兼京畿衛一營副手。”

霍雲昭微怔,眸中思量後生起溫潤笑意,示意戚越這是好事。

戚越道:“我還是上次的想法。”

霍雲昭唇邊笑意收斂,負手靜立水邊,白衣翻飛,眼眸如水寂靜。

戚越拱手道:“殿下想一想。”

他?轉身去牽鐘嘉柔。

鐘嘉柔也未再抽出手,兩人同霍蘭欣與幾?位公主行禮後離開了皇宮。

回府的馬車上。

鐘嘉柔問戚越:“郎君同六殿下在說什麼?”

“一些各州各郡的風貌。”

“你說謊。”

戚越瞧著鐘嘉柔。

鐘嘉柔道:“我猜你與他?不可能是說這些,是不是同他?失聲有關?”

“嘉柔,今日大殿下要我給他?東宮當護衛,在他?京畿衛一營也給我安排個閒職。”

鐘嘉柔凝眉認真聽著,有些凝肅。

“你也聰明,知道我如今已?抽身不得,在宮裡我也隻?認識六殿下,故而跟他?提起此?事。”戚越還是隱瞞了鐘嘉柔,他?脊背修長挺拔,端坐在車廂中,膝蓋上的手指無聲敲擊著。

鐘嘉柔聽完,擔心起陽平侯府,也擔心永定侯府。

“那郎君可拒了?”

“你覺得能拒絕麼?”戚越道,“總歸是個副手,今後我謹慎些便是。”

“就是逢五逢十才能休沐了。”

那很好啊。

鐘嘉柔杏眼微睜,她有休息日了!

“不過早晚倒是有時間。”戚越眉梢微挑,睨著鐘嘉柔。

鐘嘉柔臉頰發燙,似被戚越看穿般,遞給他?一記白眼。

回到府中,今日戚越破天荒沒有去竹林練劍,鐘嘉柔本想問他?功夫可好,可否能勝任禁軍一職,轉身卻見戚越正站在她眼前,珠簾清脆搖響。

戚越身軀似乎越發健碩了,男子寬肩與勁腰極像話本上那種威武的少年?將軍,鐘嘉柔也不知戚越這三個月去各地?做什麼生意,能把一身做得這般健碩精壯。

此?刻才剛酉時,窗牖漏進微光,屋中隻?點了一盞明燭,屋中光線被他?高大身軀遮擋,黑壓壓的暗。鐘嘉柔莫名害怕這樣的戚越。

他?也不言不語,隻?挑眉看她,眸底似有些惱意和戾氣。

“郎君……”

“鐘嘉柔,你今日竟然?對?彆的男人笑。”

鐘嘉柔一怔,原以為戚越不記仇,不想他?一路都壓著,是留在房中發作?。

“我已?同郎君解釋過……”

“你是不是喜歡那種才學?滿腹的儒雅公子?”

“自然?不是。”鐘嘉柔垂下眼睫,有些不自然?地?移開視線。

戚越將她扯到懷裡,鐘嘉柔鼻尖撞在他?胸膛,硌得有些疼,這胸膛這般緊實?

她還沒看過戚越這三個月到底把身上的肌肉塊練成什麼樣了,那兩日在溫泉池中她是初次與他?那樣親密,根本不敢睜眼看他?,連同周遭一切都忽視了,隻?記得他?給的疼。回府後,他?夜間也是衣衫整齊,隻?有她一身淩亂不堪。

鐘嘉柔仰起臉想從?這個硬鐵般的胸膛裡躲開,戚越手臂卻更緊,嗓音也狠戾起來?:“老子不許你下次那樣看彆人。”

“再跟哪個男的笑,老子把他?眼珠子挖出來?,是皇子也照挖。”

鐘嘉柔睜大美眸,想惱戚越說話沒規矩,可對?上這道居高臨下的視線一時消了氣焰。

戚越臉色陰鷙,一雙黑眸狠戾,似狼般凶惡。

鐘嘉柔紅唇顫了顫,也有些惱:“你發的什麼瘋?”

“說兩句就叫發瘋?”戚越冷笑,“老子就好好告訴你,今日你對?六殿下笑,老子吃醋了。彆覺得你和誰堂堂正正說兩句話我就要大方,說話就說話,下次不許再對?男的笑。”

鐘嘉柔惱了。

即便因為那個人是霍雲昭,她對?戚越有愧,可她今日真的隻?是偶遇了霍雲昭啊,而且他?們也隻?是於?人前交談了兩句,又?不是背著旁人。

鐘嘉柔眼眶氣紅了:“那我同我堂兄說笑你也要管麼?!”

“跟你親哥也不行。”戚越冷戾咬牙,“你今日那笑都沒對?我笑過,老子現在還生氣。”

鐘嘉柔氣紅了眼,隻?覺得戚越很無理取鬨。她抽開手腕,腰卻被戚越掐得更緊。

鐘嘉柔被迫緊貼他?胸膛,雖已?成了真夫妻了,此?刻這被迫擠壓的羞恥還是讓她很難堪。

“你抱疼我了。”

掌在她腰間的手到底還是鬆開一分,戚越英俊麵龐卻還是冷戾:“我說了,老子現在還生氣。”

“那你想怎麼樣啊?”

“你親過老子嗎?”

鐘嘉柔有些惱羞,也有些委屈:“我現在不想。”

戚越氣笑了,這嗓音卻無比陰冷,鐘嘉柔還真有些被他?一身冷恣嚇到。

“鐘嘉柔,用哪張嘴親,你自己選。”

------

作者有話說:感覺好冷清啊,寶寶們能按個爪嗎,認真寫的故事想有人看誒嗚嗚,開文之前我每週打三四次羽毛球,現在一天碼完字沒時間去打了,害怕打完累得寫不動,好想打球啊啊啊!!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