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春光 012
第
22
章
是他瞎了才對
鐘嘉柔不舒服的都講完了,但並不代表她講完這些心裡便就舒坦。
她還是很抵觸戚越此人,不想再和他多費口舌,偏過頭去。
戚越道:“我記著這教訓,下次人前不這麼說你了。但你的確很嬌貴,我們戚家在農田裡滾了幾代人,愛糧食、愛勞作、愛田地的性子舍棄不了。你成為戚家婦,如果不戒掉以前矜貴的生活,於你而言也會難適應,我也是替你著想。”
“我不要你那般替我著想。”鐘嘉柔道,“我自己懂得如何適應今後的生活。”
戚越挑了挑眉。
鐘嘉柔說完又覺得沒必要與戚越浪費這口舌,移開了目光。但戚越的呼吸隔著這麼近的距離噴打在她臉頰,她還是會不適應,想起他方纔粗糙的大掌摸到她腿還不夠,還由細腰上行去,她渾身便是一陣反感和懼意,睫毛也忍不住顫動。
戚越安靜了片刻,未再離她這麼近,坐到了床榻一側。
“有一回我幫過你,你知道麼?”
鐘嘉柔微頓,戚越說道:“在糧道街,那夜長街擁堵,你的馬車前進不得也改道不得,你坐在馬車上哭……”
“我已知曉,迎親時我的婢女秋月看到了你,認出了你是那夜天橋上的人。”鐘嘉柔低低道了一聲,“謝謝。”
戚越:“那日你哭什麼,何事傷心?”
鐘嘉柔不欲回答。
戚越也未追問她,盤腿坐在喜床上。
鐘嘉柔覺得帳中太安靜了,美眸輕抬睇去,對上戚越笑著打量的眼神,她暗惱,又瞪了他一眼。
戚越就這般盤著一條腿,另一條長腿恣意地懶放在喜床上,眉梢微挑:“你我既早已有緣,又成了夫妻,你是不是應為上次的事情謝一謝我啊?”
鐘嘉柔像是被硬塞了一顆棗噎住,重新凝眸看向戚越:“那你於人前說我的那些,是不是應向我賠禮?”
“我方纔已向你承認過過失了。”
“我方纔亦已向你道過謝。”
戚越好笑:“行,我們扯平了。”
“辦正事吧。”
戚越靠向鐘嘉柔這一頭,他才剛起身,鐘嘉柔便退到了喜床的另一頭。
戚越斂了笑,認真望著她。
鐘嘉柔呼吸急促,被異性這般近地望著隻覺得渾身都燥透了,她紅唇微張,急促喘息,臉頰一片滾燙,恨不得再把這人踹下床。
倒是難得,戚越竟也有幾分不自然地移開目光,未再赤.裸裸看她。他手握拳掩在唇邊,輕咳一聲,梗著脖子說道:“你想要哪一頁?”
鐘嘉柔:“?”
戚越又輕咳一聲,依舊梗著嗓音道:“那小人書你應是也看過,你想要哪一頁的姿勢?”
鐘嘉柔臉頰瞬間燙到了脖頸,隻覺得渾身都火辣辣的,她又羞又惱:“你、我……”
戚越終於重新回過頭瞧著她,鐘嘉柔才見他竟也比方纔多了幾分不自然,一雙耳廓緋紅,也不知是燭光映透的,還是也在害羞。
“教我的先生說過,你應是會很疼,我先親親你那裡,等你有了反應便會流……”
一聲悶哼響起。
戚越被鐘嘉柔踹到了床沿,他本就沒再防備,重心一個不穩直接滾到了床邊喜紋地毯上。
“我我我……”鐘嘉柔,“你、你下流!”
鐘嘉柔急得眼眶都紅了,淚光在眼底打轉。
出生高門,對夫君的幻想僅限於霍雲昭溫文爾雅一人的鐘嘉柔這一刻再也忍不住,淚水湧出了眼眶,死死咬住紅唇。
戚越屁股磕到地上一方矮凳,尾椎骨磕得生疼。
他緊咬牙,惱羞地抬起頭,卻對上鐘嘉柔一雙淚光盈盈的杏眼。
帳中美人落淚,烏發淩亂,玉麵桃腮掛著兩行珍珠,又像是春雨澆透的粉嫩牡丹,楚楚可憐。
戚越從地上起身,說不狼狽是假的。
大婚之夜兩次被新娘踢到床下,他可是完全沒想過。
“你,你看什麼!”鐘嘉柔用喜被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
戚越:“沒看什麼。”
是他單純眼瞎了。
剛才覺得鐘嘉柔是什麼,木頭樁子?
是的,是他瞎了才對。
尾椎骨還疼,比練武時從屋頂摔下來還狼狽,戚越強忍著痛,淡定地站在喜床前。此刻也明白了恐是他太粗魯才惹了鐘嘉柔不安,畢竟之前對外說她的那些話造成的影響也不是一兩句賠禮就能馬上消弭的。
戚越沉吸了口氣,憶起宋世宏之前對他的叮囑宋世宏好歹是侯門公子,與他自幼生於鄉野的粗魯不同,宋世宏告誡他婚後要多禮貌一點,多行君子之風。
戚越耐著性子:“你是不是很抵觸我?”
鐘嘉柔緊咬著唇,沒回答。
“抵觸還是害怕,還是不喜歡?”戚越道,“今晚是害怕圓房?”
聞聲,鐘嘉柔又忍不住流出一行眼淚。
遠處的簫聲已經停了,不知是什麼時候消失的,可方纔那一聲聲眷戀濃情都仍還吹響在鐘嘉柔心上。
她不知道要怎麼辦。
戚越:“行了,那事也不急於這一日,大婚繁瑣,今日你肯定也累了,圓房明日再說。”
戚越扶著腿坐到身後的圓桌旁。
帳中美人淚痕猶濕。
戚越皺起眉:“還哭?我都說了今晚不操/你……不圓房。”
鐘嘉柔瞠圓了眼睛,像看怪物一樣看著戚越。
戚越緊咬牙。
死嘴。
說的什麼屁話呢,這麼粗俗。
他起身退到珠簾外:“你先洗漱吧,今夜好好休息。”
直到屋中再無聲響,帳中才傳出鐘嘉柔的一聲響動,她彎下腰緊緊抱住衾被,任眼淚流在了這鴛鴦喜字上。
春華與秋月來到房中,伺候鐘嘉柔卸妝梳洗。
鐘嘉柔姣美的妝容在一張玉麵上被眼淚湮開,麵頰的珍珠悶出一團癢意,她委屈巴巴地揉掉,睨著緊掩的軒窗,美眸空洞:“那簫聲是從何處傳來的,你們聽見了嗎?”
“姑娘,我們聽見了,像是從巷外西邊傳來的。”春華與秋月輕輕地說道,動作細致地為鐘嘉柔解下衣帶。
鐘嘉柔吸了吸鼻子,不想再沉溺於過往。
就讓它過去吧。
放下吧。
她已經是戚越的妻子。
“戚五郎人呢?”
“姑爺往他原先住的房中去了。”
鐘嘉柔麵色一頓,心中五味雜陳。
今夜是大婚,若戚越連洞房都沒有在新房裡呆著,不知道明日整個陽平侯府會怎麼看她。
她說:“去請他回來睡吧。”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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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夜蕩漾》
徐挽月生在江南水鄉,空有美貌無用,爹與繼母不疼,在她診出絕症後欲將她賣給地主續弦,她便捲去銀錢逃了。
卻誤上賊船,殺儘賊人後發現角落還有一俊美男子。可惜他身負重傷,動彈不得。
她起了念頭,大夫說她隻餘三月活頭,她也想過回好日子!遂以救命之恩迫他以身相許。
每夜船邊水波震蕩,天上月光,船上春光,都讓徐挽月感受到塵世最後的美好。
徐挽月入了城準備囤糧,卻忽然暈倒。
醒來訊息一好一壞,好是鎮上庸醫誤診,身體健康得很。壞是她已有兩個月身孕!
有了性命誰還要美男?
她要自己好好地過!
徐挽月生下小包子開起包子鋪,生意越做越紅火都開到了京城。
卻沒想一天,鐵騎圍滿小館。
為首的男子身上龍袍刺著眼,眼眸猩紅可怖,薄唇吐出冷若寒冰的話:“阿玉,船上一彆,你可還記得我是誰?”
她不記得,她都成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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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宮太子戚夜落難於船上,卻被人玩弄丟棄!
戚夜發誓找到她後要讓她也嘗儘被囚禁再被丟棄的滋味,讓她痛苦不堪,欣賞她的眼淚。
可真當被囚於龍榻的徐挽月哭時,戚夜莫名心中一悸,憐惜的念頭下,卻讓徐挽月再次逃了。
隻留給他一行字:崽送你了,再見!
腳邊,可愛的小包子勾著他手指軟糯糯喊:“爹。”
手上的信箋都被戚夜狠捏成齏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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