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麗絲點了五個預備役:“你們五個,找幾次高地假設觀察哨,看清楚敵人的動向,我帶幾個人去找一輛移動指揮車,上麵有備用訊號增強儀,大家不要離開營地太遠。”
“格魯,你帶幾個人去機甲庫,找到能開的機甲,對抗他們的空中打擊力量。剩下的人,裝備好武器,隨時應對敵人的地麵偷襲。”
“沒問題,長官。”格魯調皮地朝愛麗絲行了個軍禮,他正遺憾不能在戰場上一展身手呢,機會這就來了。
但其他人卻沒有格魯這麼自信。
他們之中的大部分人,連真正的軍用機甲都沒有摸過幾次,更不要說荷槍實彈的真實戰鬥了。
即便是在模擬戰之中已經演練過無數次,可是一想到一發炮彈下去,炸開的是活生生的血肉,內心多少也會有戰慄。
但是現在,他們是趕鴨子上架,不得不上了。
聯邦的現役機甲,戰鬥力強的都已經被派出去執行任務了,剩下的這些,不是正在維修中,就是快要被淘汰,留給預備役機甲師當練習機的。
但敵軍的機甲,可都是從聯邦軍中搶走的最新機型。
這開局也太不利了。
“快進駕駛艙啊,還愣著幹什麼?”格魯拍了一下楞在自己麵前的預備役,如果他沒記錯,這好像還是個一年級新生。
初生牛犢不怕虎,還沒經過正經的軍事訓練,就敢報名上戰場。
“噢,噢!”一年級像被嚇了一跳,連忙回過神來,動作笨拙地進了一部剛剛完成維修的機甲駕駛艙。
“彈射艙道準備完畢,機甲準備彈射。”
格魯和其他幾部機甲相繼升空,格魯的雷達探測介麵立刻顯示出了敵機目標,三部機甲,兩架戰鬥機。
對方同樣也注意到了他們。
一年級的聲音顫抖著從機甲的通訊中傳來:“現、現在怎麼辦?”
格魯在空中快速移動,引開了其中一部機甲:“就像你們平時練習的那樣,避開敵方的攻擊,然後找機會反擊,好在對麵隻有三部機甲,你們兩個人合力對付一架,互相配合。”
幾個預備役本來隻是被突然襲擊打亂了陣腳,坐上機甲之後,便恢復了信心。
對麵隻不過是流民而已,他們幾個可是正規軍校培養出來的機甲師,就算缺少一些實戰經驗,不可能二打一還打不過他們。
誰知道他們還沒做好應擊的準備,對方一發離子炮,直接就擊中了己方一部機甲的能源艙。
“砰!”
駕駛員根本來不及彈出救生艙,整部機甲就在他們幾個的眼前驟然爆炸了,巨大的火光如同巨獸張開的血盆大口,將機甲吞入死亡的咽喉。
幾個預備役都愣住了,他們雙眼通紅,似乎難以相信死亡會如此輕易。
此刻腦海中的恐懼早已戰勝了想要立功的心情。
不行的,他們不行的,他們根本沒有上過真正的戰場。
此刻,彷彿死神正用鐮刀貼著他們的頸項。
一年級預備役此刻操控機甲的手都在顫抖,他為什麼要來到這裏,他該怎麼辦?
他不想死,他想要逃跑,但是預備役逃跑的話,是不是也會受到處分?
“你還愣著幹什麼,想當靶子嗎?別想太多了,你現在行也得上,不行也得上,否則防禦護罩被攻破,我們大家都得一起死。”
幾個預備役機甲師被格魯振聾發聵的怒罵聲點醒,立刻強打精神,鼓起勇氣笨拙地與敵人周旋。
“滋啦滋啦……”
通訊中傳來了其他訊號源的聲音,是愛麗絲通過移動指揮站在向他們傳送訊號。
在一連串的逐漸減弱的雜音之後,終於能夠分辨出愛麗絲的聲音。
“你們這邊情況如何?”
格魯:“不是很樂觀,對方的機甲師不僅都是老手,而且下手絲毫不留情,我們已經有一部機甲被擊落,剩下我們四個,估計也支撐不了多久。”
愛麗絲絲毫沒有慌亂:“我知道了,指揮中心目前仍然聯絡不上,不排除已經被反叛軍攻陷可能,我現在轉移到最近的導彈發射點,想辦法在地麵對你們進行火力支援,大概還需要五分鐘。”
“知道了。”
愛麗絲的指令無疑是眼下絕望境況的一點安慰,可是對於除了格魯之外的其他預備役機甲師來說,這五分鐘簡直比一生還要漫長。
死亡的恐懼讓平時訓練出來的反應和技巧都打了折扣,他們頻頻失誤,與其說是在攻擊,不如說是在浪費彈藥。
格魯不得不同時牽製兩台機甲,好減輕同伴的壓力,這也導致好幾次,他都差點被擊中要害。
“靠!”
他看著螢幕上的時間,竟然連一分鐘都還沒過去。
難不成真的要死在這裏。
愛麗絲全神貫注地看著指揮屏,派出去偵察的預備役帶回來的訊息比想像中還要糟糕。
大部分的通訊中繼站都已經陷入癱瘓狀態,各個分部的指揮站也已經被反叛軍佔領。
這幫反叛軍下手狠辣,所到之處,沒有留下一個活口,到處都是聯邦軍的屍體,一些外圍的軍事設施都被炸毀,一把火燒了個乾淨。
聯邦軍剩餘的主要兵力目前都集中在總指揮中心和主能源反應堆,這兩大區域周圍的防守網路最為嚴密,反叛軍一時半會兒還攻不下來,但自顧不暇的他們,顯然也無法分心再去保護他們這些預備役。
如果能量護盾被衝破,那他們所有人就都完了。
“是主能源反應堆!”愛麗絲從反叛軍的進攻軌跡,推斷出了結論,“他們的目標是摧毀整個要塞,不能讓敵方的機甲和轟炸機接近反應堆的區域!”
如果反應堆爆炸,威力相當於數萬噸TNT當量,整個要塞都會被巨大的衝擊波掀翻,更不用說致命的輻射汙染。
“不行啊,光憑我們根本頂不住啊。”格魯哀怨地說道,“總指揮中心那邊到底在幹什麼,為什麼完全沒有防禦,總不至於一個機甲師都沒留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