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實,之前幾次逆風翻盤的時候,你都通過流墨與機甲進行了連線,但那靠的是你基因裡自帶的本能,在你麵對危險的時候,身體自動被激發出來。”
維亞的腦中有無數的記憶儲存和神經活動,對於地球上的計算機來說,不亞於海量的資料。
但是慕冰很快就完成了分析,“因為你的身體並非天生適配流墨,所以這種同步,通常隻能維持很短的時間,不過你放心,以後隻要我和你的連線沒有中斷,就不用擔心這種神經連線狀態會像以前一樣不穩定。”
慕冰接著說:“除非我在飛船中的主腦出現問題,不過就算這樣,你還是能夠通過機甲自帶的手動作業係統繼續完成戰鬥。”
聽慕冰這麼一說,維亞現在信心十足。
有慕冰這樣的超強智腦坐鎮,豈止是安心,簡直就是抱上了大腿。
一個分支就這麼強大了,要是本體在這裏,還有帝國軍械的係統什麼事。
“你覺得我戰勝拉斐爾的概率有多少?”
慕冰幾乎不需要思索就給出了答案,如果沒有配備真空衰變炮,你戰勝他的概率是60%,但是如果是跟上次一樣的武器配置,你的勝率最多隻有5%。
維亞神色一凜:“這麼小?”
慕冰嚴肅的神色表明她給出的是客觀的答案,人工智慧的性格也是多種多樣的,【新生】原裝的智腦就跟柯奇一樣跳脫,不過慕冰不同,她從不開玩笑。
柯奇說她有點像影視劇裡的黑道大姐大,自從代入這個設定後,維亞就走不出來了,而且很像是那種殺人手起刀落,眉毛都不皺一下的那種。
“真空衰變炮一旦成功誘導,以目標點為中心,新的真空基態會迅速向外擴張。所到之處,現有的物質結構因基本物理常數的改變而瞬間解體,釋放出巨大能量。”
慕冰說道:“這是物理法則級別的武器,即便是流墨,如果被完全困在真空區內,也會麵臨被抹殺的命運。”
“連Regulus帝王星都沒有辦法剋製這種武器嗎?”
慕冰搖了搖頭:“Regulus星上或許有,但我和主人,都已經離開那個地方很久了,我與母星的網路,也已經被切斷太久了。”
“不過,好在據我觀察,他們目前的真空衰變炮,隻能製造出不到一立方米的攻擊範圍,持續的時間也十分有限。”
維亞立刻想明白了:“所以,隻要能夠避開它的攻擊範圍,真空衰變炮就威脅不到我。”
“可以這麼理解。”
“那為什麼勝率還這麼低?我覺得在神經連線的情況下,躲開拉斐爾的攻擊應該不難。”
“那是在機甲的配置足夠高的前提下,駕駛員的操作上限就是機甲能夠發揮出的上限,但是這部機甲的效能評級甚至連S級都有點夠不上,真空衰變炮的速度接近光速,一旦發射,幾乎沒有多餘的任何反應時間,也就是說,即便你的操作速度能夠達到極限,但機甲本身的限製決定了你在麵對拉斐爾的時候仍然處於劣勢,除非你每次都能提前預判。”
維亞沉默了。
還是裝備的差距。
但是在材料、時間和資金都有限的情況下,這台機甲已經是柯奇能夠改造出的最強形態,再加上慕冰的加持,絕對也能夠得上此次機甲大賽的中上級水平。
接下來就要靠他自己了。
維亞在慕冰的指導下又進行了幾次神經連線的練習,從一開始需要適應緩衝,到後麵能直接進入狀態,他慢慢找到一些得心應手的感覺。
慕冰提醒道:“你現在才剛剛學會神經控製,每天與機甲的連線時間最好控製在三小時以內,否則將會對你脆弱的神經造成傷害,不過流墨也會根據需求自發地對你的神經進行強化,如果能夠有更多的流墨,這個過程也會更快一些。”
維亞嘆了一口氣:“可惜銀河係都不存在流墨。”
除了他和零號的身上。
“不,有的。”慕冰沉靜的目光望著他。
維亞眼皮抬起:“在哪裏?”
“飛船,”慕冰停頓了一下,維亞立刻想到她說的是零號留在最高研究院地球分部的那艘造型奇特的飛船,“整部飛船都是由流墨元素構成的。”
“什麼?!”維亞瞪大了眼睛,雖然流墨的密度是可以任意變化的,但是那麼大一艘飛船,耗費的流墨元素絕對不在少數。
“你猜最高研究院都把主人轉移到冥王二號上了,為什麼仍然把飛船留在地球上,甚至為了它專門在那個地方造了一個最高研究院地球分部?”
維亞眨了眨眼,快速地思考了一秒:“他們沒有辦法移動它。”
慕冰給予了他一個帶著欣賞的眼神:“是的,因為太重了,飛船的體積看起來不大,但是流墨的密度極高,比地球上任何一艘大型航母的重量還要多出幾十倍,他們無法將它運送到冥王二號上。”
“所以他們也不知道飛船就是一大塊的流墨,否則他們一定會想辦法拆解它,利用它。”
慕冰點頭:“是的,他們不知道,以前即便他們知道,他們也打不開飛船,但是現在不一樣了,如果他們知道這個秘密,而手上又有能夠對付流墨的真空衰變武器,飛船就保不住了。”
維亞捏緊了拳頭:“如果飛船沒了,零就再也不可能回到自己的家了。”
慕冰沉默,彷彿帶著一絲悲傷。
“我覺得,主人或許並一定想要回去,他和你們在一起的時候,比較快樂。”
確切地說,以前的慕冰,從未在他的主人身上體會過到情緒,這些情緒對她來說,也是陌生的新事物。
作為一個人工智慧,她雖然感覺自己說出來的話在邏輯上似乎沒有什麼根據,連她自己也沒有什麼把握,但不知道為什麼,就有一種認為這件事準確性很高的信念。
維亞笑了笑:“我知道,如果他想要留在這裏,我也會很高興,但是我希望那是出自他自己的意願,而不是在沒有選擇的情況下,被逼無奈的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