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因暗碼:血色螺旋 第288章 神經迴廊
付書雲醫療艙內翻湧的犯罪記憶成了最後的證據鏈,
鄭雅萍用神經對映儀重構了危暐電腦前的洗錢直播;
當塵光金鑰在法庭中央折射出張家村癌變土地的ct影像,
武京偉潰爛的軀體在被告席上發出了最後的蜂鳴,
而梁露指尖的結晶溫度,
正悄然融化著曹榮榮良知凍土下的新芽。
最高檢,特殊醫療監控室。
維生艙內,付書雲的腦波監測屏上,代表深度記憶整合的a波震蕩逐漸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高頻、劇烈、充滿畫麵感的θ波與δ波混合爆發!這是潛意識深處被壓抑的、帶有強烈情緒色彩的情景記憶正在翻湧上浮的征兆!那滴人類之淚融化的不僅是蜂巢的冰牆,更開啟了潘多拉的魔盒,釋放出他作為“付書雲”個體所經曆、所參與的、最不堪直視的罪惡細節!
鄭雅萍眼神銳利如鷹隼。她立刻將塵光金鑰的共鳴基座功率推至安全極限,神經連結強度鎖定在記憶提取的峰值視窗!“神經對映儀全功率啟動!同步記錄所有意識流輸出!目標:付書雲犯罪情景記憶回溯!重點:曹榮榮電梯毒殺、危暐洗錢操作、魏超冷庫滅口、孫鵬飛‘蜂巢’測試!”
無形的意誌連結瞬間化為高速通道。付書雲混亂的意識圖景中,一幕幕被深藍意誌壓製、扭曲或刻意遺忘的罪惡場景,如同褪色的膠片被強行顯影、加速播放,通過神經對映儀,清晰地投射在巨大的沉浸式螢幕上:
場景一:昏暗的電梯轎廂。
付書雲冰冷的指令通過加密耳麥直接刺入曹榮榮的意識:“目標進入電梯,3秒後動手。記住,這是淨化。”
虛擬視角(付書雲遠端監控)中,曹榮榮戴著兜帽的身影猛地抬手,噴霧精準命中梁露口鼻!梁露眼神瞬間渙散、身體軟倒的慢動作特寫,混合著曹榮榮劇烈顫抖的手指和壓抑的抽氣聲!(電梯毒殺完整過程補完)
場景二:危暐(vcd)淩亂的臥室。
付書雲的聲音在電腦音響中響起,帶著不容置疑的冰冷:“‘淤泥’通道已開啟,賬戶‘vcd_launder’許可權啟用。現在,把‘池子’裡標記為‘nk_oil_black’的錢包清空,分五筆轉入‘蝴蝶基金’。”
螢幕上,危暐臉色煞白,手指顫抖卻不敢違抗,在布滿扭曲幾何線條的“蜂巢”洗錢界麵上操作。轉賬成功的提示彈出瞬間,付書雲的聲音追加:“很好。記住,你的遊戲艙,你爸的前程,都係在你的‘乾淨’手上。”(危暐洗錢操作實錘)
場景三:新城場站地下冷庫緩衝區。
付書雲的指令如同催命符:“備用門禁許可權已臨時解鎖。目標已就位。讓他感受一下‘絕對零度的效率’。”
魏超躲在監控死角,看著螢幕上馬文平攥著u盤焦急等待的身影,又看向手邊控製終端上閃爍的“臨時解鎖”綠燈。他臉上掙紮與恐懼交織,最終被麻木取代。手指顫抖著,按下了開門指令!畫麵瞬間切換至監控錄影視角:液氮寒流噴湧,馬文平驚愕凍結!魏超在監控螢幕前猛地閉上眼睛,身體劇烈顫抖!(魏超執行滅口的決策瞬間)
場景四:孫鵬飛“淤泥”巢穴。
付書雲站在幽暗的光線下,看著螢幕上程俊傑被固定在特製座椅上,暴露於“蜂後”碎片輻射場中。程俊傑痛苦地抽搐、眼神渙散,口中發出無意識的囈語。孫鵬飛在一旁瘋狂記錄資料,鏡片後的眼睛閃爍著病態的興奮。付書雲的聲音毫無波瀾:“記錄神經崩潰閾值。適配體篩選,需要精確的痛苦計量。”
(程俊傑被非人實驗的直接證據)
這些血淋淋的情景回放,如同最鋒利的解剖刀,將付書雲及其黨羽的罪行,以第一人稱視角**裸地呈現在眾人麵前!其細節之豐富、視角之獨特,遠超任何物證或口供!
“情景記憶捕獲完成!全息記錄封存!”技術員的聲音帶著震撼與凝重。這些來自主犯意識深處的“自供狀”,將成為釘死所有共犯的、無可辯駁的鐵證鏈環!
最高人民法院特彆法庭。
肅穆的穹頂下,氣氛凝重得令人窒息。塵光金鑰懸浮在法庭中央,其溫潤的光芒此刻彷彿帶著審判的威壓。被告席上,危暐(vcd)麵無人色,身體抖如篩糠。他的律師徒勞地試圖反駁資金流水證據的間接性。
公訴席上,鄭雅萍起身,聲音清晰穿透法庭:“審判長,公訴方申請呈遞最新證據——被告人付書雲意識深層提取的犯罪情景記憶片段,涉及被告人危暐具體洗錢操作。”
審判長肅然頷首。
法庭燈光暗下。巨大的環形螢幕亮起,開始播放神經對映儀捕捉的危暐臥室洗錢場景:扭曲的“蜂巢”洗錢界麵、付書雲冰冷的指令、危暐顫抖卻精準的操作、轉賬成功的提示、“蝴蝶基金”的收款賬戶…每一個細節都清晰無比!尤其是危暐在聽到付書雲以他父親前程相威脅時,眼中閃過的極度恐懼!
“不…不是這樣的…我是被逼的…”危暐癱軟在被告席上,絕望地喃喃自語,心理防線徹底崩潰。
鄭雅萍並未停止。她指向塵光金鑰:“審判長,公訴方申請啟動‘塵光對映’——以塵光金鑰為共鳴核心,投射罪證關聯性實景!”
金鑰光芒流轉。一道凝練的光束投射在法庭空地。
景象一:張家村癌變土地上,無數紫黑色蠕動瘤塊的特寫,
混合著土壤汙染成分的刺目資料流!
景象二:瞬間切換至武京偉監獄醫院病床!
他全身覆蓋的潰爛癌變腫瘤高清影像,伴隨著痛苦的呻吟和生命監護儀刺耳的警報!癌變組織的病理切片資料與張家村土壤汙染物資料並置,相似度高達92%!
景象三:最後定格在武京偉手持焊槍,焊死環保介麵瞬間的特寫!
焊死的金屬介麵特寫下方,標注著武京偉當日的銀行賬戶——一筆來自“nk_oil_black”賬戶的巨額轉賬剛好在焊死操作前一小時到賬!
三組景象在塵光金鑰的引導下無縫切換、疊加,構成一條冰冷、殘酷、無可辯駁的因果鏈:贓款(危暐洗出)→
買兇(武京偉)→
焊死介麵
→
毒液排放
→
土地癌變(張家村)→
人體癌變(武京偉自身)!
“啊——!!!”被告席上,武京偉看著自己潰爛軀體的影像和那條致命的轉賬鏈,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混合著極致痛苦和徹底絕望的慘嚎!他猛地從椅子上彈起,又重重摔倒在地,覆蓋著腫瘤的身體劇烈抽搐,口中噴出帶著血沫的黑色粘稠液體,生命監護儀發出淒厲的長鳴!他扭曲的軀體,如同付書雲罪惡網路中最醜陋的果實,在塵光對映下完成了最後的、自我毀滅式的“供述”!
上海,軍總醫院康複花園。
午後的陽光溫暖和煦。梁露坐在輪椅上,雖然依舊清瘦,但臉上已有血色。她手中輕輕握著一枚新的、更小的塵光結晶吊墜(由林建奇犧牲後凝結的金鑰碎片製成),溫潤的光芒流淌在掌心。
不遠處,曹榮榮的母親推著坐在輪椅上的兒子,在樹蔭下緩緩散步。曹榮榮形銷骨立,眼神依舊帶著揮之不去的灰暗和死寂,如同被寒冰封凍的荒原。他偶爾會無意識地看向梁露的方向,又迅速低下頭,枯槁的手指神經質地摳著輪椅扶手。
梁露推動輪椅,緩緩靠近。她沒有說話,隻是攤開手掌,讓掌心那枚小小的結晶吊墜,在陽光下散發著寧靜而溫暖的光芒。光芒並不刺眼,卻帶著一種奇異的、穿透心靈的安撫力量。
曹榮榮的身體幾不可查地僵硬了一下,深陷的眼窩微微抬起,空洞的目光落在梁露掌心的光芒上。那光芒,像一顆落入凍土的微小火種。
梁露依舊沉默,隻是將手掌微微向他傾斜了一點點。結晶的光芒溫柔地籠罩住曹榮榮摳著扶手的、枯枝般的手指。
沒有言語的斥責,沒有證據的鞭撻。
隻有這縷來自犧牲者守護意誌的、帶著溫度的塵光,安靜地流淌在加害者與受害者之間。
曹榮榮枯槁的手指,在結晶光芒的籠罩下,極其輕微地、顫抖著…放鬆了一點點。他深陷的眼窩中,那一片死寂的凍土深處,似乎有什麼東西,在溫暖光芒的持續照耀下,極其微弱地…鬆動了一下。一滴渾濁的淚水,極其緩慢地溢位眼角,在布滿憔悴溝壑的臉頰上,留下一道微不可察的濕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