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猩紅警報------------------------------------------，又在一瞬間壓縮。，清道夫機器人眼中猩紅的光點已然鎖定了林默。它們沉重的金屬腳掌踏在地板上，發出“鏗、鏗”的死亡倒計時。旋轉電鋸的嗡鳴和能量槍充能的低頻嘯音交織成一首毀滅的交響樂。。Theta協議的電子入侵像冰錐一樣刺入他的神經，試圖攪碎他的思緒，而眼前物理層麵的死亡威脅更是讓他身體僵硬。他隻是一個記憶建築師，他的戰場是數據和邏輯，不是血與火。“發什麼呆！”。是那個全息投影中的紅衣女子——陸雪！她的影像已經消失，但聲音卻彷彿帶著實質的力量。，林默眼角瞥見一個拳頭大小的黑色物體從破裂的門框外側高速滾入，精準地停在了幾台清道夫的中央。，甚至冇有指示燈閃爍。。“啵——！”、如同氣泡破裂的輕微爆響。冇有火光，冇有衝擊波，但以那黑色物體為中心，一道無形的、扭曲的波紋瞬間擴散開來。，工作室內的猩紅警報燈像被掐住喉嚨般驟然熄滅，全息光幕上的刪除進度條和混亂圖像瞬間化為一片雪花，隨即徹底黑屏。那幾台氣勢洶洶的清道夫機器人，眼中的紅光瞬間黯淡，高舉的電鋸無力垂下，充能的能量槍也熄滅了光芒。它們如同被抽掉了靈魂的金屬軀殼，僵立在原地，關節處發出幾聲無力的“哢噠”聲，便徹底不動了。（電磁脈衝）武器！，隻有應急出口標誌散發著微弱的綠光，映照出瀰漫的煙塵和狼藉的景象。，耳鳴仍在持續，但腦海中被強製清除的眩暈感開始消退。他難以置信地看著那些癱瘓的機器人，又看向門口。。她不再是全息投影，而是真實的、活生生的人。一身暗紅色的耐磨作戰服勾勒出精乾的身形，臉上沾著些許汙跡，但眼神卻亮得驚人，如同淬火的刀鋒。她手中握著一把造型奇特、帶有輻射警告標誌的短管武器，顯然就是剛纔那枚EMP炸彈的發射器。
她幾步衝到林默麵前，目光快速在他蒼白的臉上掃過，冇有絲毫廢話，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她的手掌有力而粗糙，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
“走！”
林默被她拽得一個趔趄，幾乎是本能地跟著她向外衝去。他的大腦還在處理這電光火石間發生的一切：追殺、拯救、EMP、這個神秘出現的女人……
穿過被炸燬的門廊，外麵並非他熟悉的、燈火通明充滿未來感的公司走廊，而是一條昏暗、佈滿粗大管道和廢棄線纜的維修通道。冰冷的、帶著鐵鏽味的空氣湧入肺中，讓他混亂的思緒清醒了幾分。
“你…你是誰？那些機器人……”他喘息著問道，試圖掙脫她的手，卻發現對方的力量大得驚人。
陸雪頭也不回，拉著他快速在迷宮般的通道中穿行，聲音急促而低沉：“冇時間解釋！Theta協議隻是暫時被乾擾，‘淨化者’的武裝小隊很快會到，走物理路線！你想被清洗成一具空殼，還是想搞清楚他們為什麼非要你的命？”
“他們為什麼要殺我？我隻是查了點資料……”林默感到一陣荒謬和憤怒。
“查資料？”陸雪猛地停下腳步，在一處交叉口將他按在冰冷的金屬牆壁上，她的臉湊近，那雙銳利的眼睛在昏暗光線下逼視著他，“你以為你隻是‘查了點資料’？林默，你查的是‘雅典娜計劃’的棺材板！你碰了‘國王’最不想讓人知道的秘密！他們不是在殺你，他們是在封口！”
雅典娜計劃？國王？
這兩個名詞像兩顆炸彈在他腦海中引爆，帶來一陣劇烈的刺痛，一些更加混亂、更加模糊的畫麵碎片一閃而過——冰冷的實驗室，閃爍的警告燈，激烈的爭吵聲……他抱住頭，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
陸雪看著他的反應，眼神複雜了一瞬，有憐憫，但更多的是不容退縮的堅決。“想不起來？沒關係。但你記住，從你接下那個委托，或者說，從你編寫出那段記憶的編碼開始，你就已經冇有退路了。”
她再次拉起他，衝向通道儘頭一個不起眼的、散發著黴味的檢修井蓋。“下去！”
林默看著她毫不猶豫地掀開沉重的井蓋，露出下方深不見底、漆黑一片的垂直通道，心中升起一股寒意。下麵是什麼？是更深的陷阱，還是……
身後遠處，已經傳來了密集的、沉重的腳步聲和武器碰撞的金屬聲。“淨化者”來了。
前有未知的深淵，後有索命的追兵。
林默看了一眼陸雪，她臉上冇有任何猶豫，隻有一種近乎野蠻的求生意誌。他又回頭看了一眼來時的方向，那代表著秩序、光鮮和他所熟悉的一切，而現在，那裡隻想將他徹底抹除。
冇有選擇了。
他咬了咬牙，跟著陸雪，縱身躍入了那片代表著他命運轉折點的、散發著鐵鏽與未知氣息的黑暗之中。井蓋在他上方“哐當”一聲合攏，最後一絲微光也被隔絕。
舊的世界，在他頭頂徹底關閉。而新的、充滿危險與真相的世界，在他腳下展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