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憶狙擊 第795章 在關燈的酒吧裡群毆（中）
在關燈的酒吧裡群毆（中）
「甘波，你又在乾嘛？」
就在甘波和淩葉討價還價的時候，身後傳來一聲炸雷。
「oh**！」甘波心頭叫苦——槍炮軍士又來了！
他趕忙回過頭，在臉上堆起了討好的笑容：「sir，我們正討論如何把這麼多的物資趕緊分散開！」
「有結果了嗎？」
槍炮軍士根本不信他的鬼話，冷笑一聲問道。
「呃，其實我們在等晚餐，sir，我們忙了一整天了！」
甘波隻好把笑容隱藏起來，換上了一張苦瓜臉，可憐兮兮的說：「連塊d口糧沒吃上！」
「若是你再偷懶，今後怕是狗屎你都吃不上了！」
槍炮軍士又冷笑一聲：「在午夜前，這些東西必須要分散開來！」
「這麼著急……日本人要來了嗎？」
甘波咕噥著問。
「甘波，你的腦瓜子真聰明，一猜就猜中了！」
槍炮軍士又冷笑道：「今晚日本人真的要來了！」
在早晨收到偵察機情報後，範德格裡夫特立刻意識到這些戰列艦是衝著亨德森機場和他們的補給來的！
有了上一次的教訓，他下令所有新登陸的馬潤儘量遠離機場，分散紮營，機場存放的飛機，也儘可能的隱藏到附近的樹林或者空地中去。
而這些剛卸下的，在海灘上堆積的物資也要儘快分散轉移，重點保護好彈藥和油料。
整個12日的白天，除了工兵和後勤兵之外，能調動過來幫忙的馬潤也都調動了過來，可因為一直被飛機騷擾，他們的工作進展並不快，天黑之後，海灘上還堆著許多剛卸下的物資。
範德格裡夫特下令，在午夜之前，無論如何都要把物資搶運完畢。
而於此同時，岸防炮部隊也進入了高度戒備，警戒海麵，隨時準備投入戰鬥。
「哈，難怪那些船跑得比兔子還快！」
得知日本人要來的訊息，甘波撇了撇嘴，明白了天黑之前為什麼鐵底灣上的船都跑光了。
「日本人不是幾乎每天都來嗎？」
胡佛在一旁忍不住插嘴。
作為底層士兵，他們當然不知道要來的日本人會多麼可怕。
胡佛還以為跟平時一樣，隻是一兩艘驅逐艦偷溜進來，轟個幾炮，在天亮之前又逃之夭夭。
『閉嘴吧，總統！』
甘波斜了他一眼：「能把巡洋艦嚇跑的，一定是更大的巡洋艦……」
「那叫戰列艦……」
胡佛糾正他說。
「彆和我爭……趕緊乾活！」
甘波看到槍炮軍士走了，惡狠狠的揮舞起拳頭威脅胡佛。
可一扭頭，甘波就鑽到了附近馬潤的人群裡，開始推銷他的賭局：「今晚鐵底灣開戰的，賠率一賠三，擊沉一艘戰艦一賠五了……」
「羅伯特淩！」
看到甘波從那些馬潤手裡拿過或多或少的零鈔，科林卻有些擔憂起來。
他開口問道：「今晚……鐵底灣真的要打一仗嗎？」
「嗯！」
淩葉羽點了點頭，手裡還握著微微發燙的吸煙器。
「誰會贏？」
科林更關心這個問題。
「我們會贏得這場戰爭，但不一定是今天。」
誰會贏這事並不好說，因為雙方都損失慘重，他隻好籠統的說到。
「嗬，那我們也隻好靠自己了！」
但科林卻有些悲觀。
畢竟海軍一直以來的戰鬥都不太令人滿意。
護航艦隊開走的時候，他也感覺到了一絲不妙。
甘波說得對，能把巡洋艦嚇走的，一定是更大的軍艦！
他看著堆積如山的物資，覺得還是儘快搶運，如果日本人轟炸這裡，能損失少一些算一些。
但科林沒想到，斯科特和卡拉漢隻是佯裝撤退，就在島上的馬潤竭儘全力搶運物資的時候，他們又回來了。
鑒於埃斯帕恩斯角的成功經驗，兩人把艦隊拉成了一條單縱隊，悄悄潛回了鐵底灣。
卡拉漢在舊金山號巡洋艦上坐鎮總指揮，斯科特在亞特蘭大號巡洋艦上任副指揮。
雖然舊金山號上沒有裝備最新的sg雷達，但整個艦隊中有4艘船裝備了，卡拉漢把他們都放在了縱隊靠後的位置。
一個月前的他用這個陣型迎頭痛擊了日本人，但這個陣型有個瑕疵。
這個隊形的雷達回波訊號可能與友艦重疊，如果發生這樣的情況，就需要花一些時間確認。
但卡拉漢和斯科特都認為，這並不是什麼太大的問題，依仗技術優勢，他們會比日本人那些特彆訓練的「見張員」更早發現對方。
今夜沒有月光，星光也異常暗淡，但天氣晴朗，正是雷達發揮作用的好天氣。
10點，艦隊航向西北，潛入了鐵底灣。
11點15分左右，縱隊第四位的奧班農號驅逐艦發現了異常。
他在左舷的位置上發現了一道亮光，應該是來自瓜島海灘。
日本人的導航技術比較落後，他們也不信任電子導航，因此他們需要靠島上陸軍的指引來確認位置，調整炮擊陣位。
如果這亮光是指引艦隊的，那意味著日本人已經到了！
這讓所有的人都即刻緊張起來。
按照卡拉漢的預想，如果一切順利的話，他應該先迎頭截擊來自西方的那5艘日本驅逐艦。
13艘巡洋艦加驅逐艦群毆5艘，優勢在我！
隻要能拖到後半夜，就算戰列艦趕到了，忌憚瓜島上的仙人掌航空隊，他們也不敢戀戰。
隻要熬到天亮，亨德森機場的飛機起飛，管他什麼金剛還是比叡，都會被飛機的炸彈炸個不能自理！
正因為有亨德森機場作為後盾，卡拉漢才覺得自己有一戰的底氣！
但現在的問題是，他會先麵對驅逐艦嗎？
11點24分，海倫娜號上的雷達發現了三個目標，分彆在西北方向，距離24至29公裡處。
但行駛在海倫娜號前方的波特蘭號卻什麼都沒發現。
這下讓卡拉漢很撓頭。
雷達資訊出現了偏差，卡拉漢信誰都不對。
有可能海倫娜探測到的是友艦的回波，也有可能波特蘭號上的雷達出現了問題。
於是卡拉漢下令右轉，以此來清空左側的海麵，減少雜波乾擾，好讓雷達得到一個純淨的背景確認是否是敵艦。
但正是這個命令，讓整個縱隊出現了混亂。
11點40分，海倫娜號驚恐的發現，第一組目標距離不是24公裡，而是36公裡！
這是在海戰中幾乎臉貼臉的距離了！
天色太黑，所有軍艦都在進行嚴格的燈火管製，瞭望哨並沒有看到任何敵艦。
收到這個訊息的卡拉漢心頭狂跳著，如果這次雷達沒有出錯的話，本應能搶占的距離優勢就蕩然無存了。
他心頭祈禱著，最好是雷達出現了故障。
但僅僅過了兩分鐘，領頭的庫欣號驅逐艦突然報告說：「有船正在從我左舷橫穿至右舷！」
顯然，這不太可能是友艦，因為沒有友艦跑到庫欣號前頭去。
卡拉漢大驚失色，既然已經目視接觸，那隻能是敵艦了！
他根本沒想到，日本人來得這麼快！
此刻的卡拉漢就好像在一間關上燈的酒吧裡，瞪著什麼都看不見的眼珠子，伸著手四下亂摸。
接著庫欣號又請求說：「我艦請求左轉發射魚雷！」
卡拉漢同意了。
既然是在酒吧裡亂摸，先打出一拳最起碼可能先贏得先手！
可等庫欣號完成左轉的時候，目標卻消失了！庫欣號準備好的魚雷沒能發射，於是庫欣號又再次右轉，把航向轉向了正北。
這一番操作讓本就混亂的陣型更加混亂了。
跟在驅逐艦後方的亞特蘭大號被甩到了外圍，讓卡拉漢非常納悶。
他詢問亞特蘭大號：「你在乾什麼？」
而亞特蘭大號也非常委屈，因為領頭的庫欣號反複轉向，導致隨後的三艘驅逐艦都隻好減速避讓。
所以亞特蘭大號也隻好減速並轉彎，避讓驅逐艦，因此被甩到了陣型外麵去了。
隊形還沒有整理完畢，跟在庫欣號後的朱諾號驅逐艦突然發出了警報：「右舷兩艘，左舷多艘！」
但隨即，朱諾號的通訊中斷了。
這一下卡拉漢的脊背涼氣直冒！
如果不是朱諾看錯了，那日本人不但到了，還是他最不願意碰上的戰列艦編隊！
而且他的艦隊和日本人的艦隊，幾乎撞到了一起！
卡拉漢判斷的沒有錯，他撞到的的確是阿部弘毅率領的戰列艦編隊。
當晚，戰列艦編隊並沒有從北邊衝進鐵底灣，而是從薩沃島西邊繞行，尋找島上陸軍發出的火光訊號。
天色太黑，日本艦隊上的那些靠目力索敵的「見長員」也並沒有看到米畜的艦隊已經迎頭駛來了。
兩支艦隊以40節的相對速度高速迫近，日本人依然按照既定航向繼續前進，霧島和比叡號戰列艦上的主炮開始裝填三式燒夷彈，準備炮擊亨德森機場！
海倫娜號的雷達發現的目標從24公裡突然變成36公裡，正是因為雙方都在對頭行駛。
11點42分，日本艦隊右前衛的夕立號和春雨號驅逐艦，恰好從庫欣號前方駛過，就在庫欣號請求開火的時候，日本驅逐艦也發現了美艦！
卡拉漢沒想到日本人竟然會在他前方出現，大驚失色。
而阿部弘毅也沒想到美國人竟然在晚上出戰！他也大吃一驚。
這就好像跳梁的遇上了捕快，兩頭都不敢相信。
「納尼？」阿部弘毅看著最新的報告，還以為是不是驅逐艦搞錯了！
畢竟在從薩沃島西側轉向的時候，他的隊形也發生了混亂，會不會又其他船跑到了夕立號旁邊去了！
但很快，阿部弘毅發現驅逐艦並沒有搞錯——米畜真的來了！
因為此刻，重新轉向的庫欣號意外的闖進了日本主艦隊的陣型之中了！
各艘軍艦上頓時警報聲大作，水兵們在陣位上高度緊張，隨時準備作戰。
但阿部弘毅現在又麵臨一個難題。
他的炮膛裡裝的是為亨德森機場準備的三式燒夷彈，這種炮彈沒法穿透軍艦的裝甲！
在阿部弘毅的催促下，兩艘戰列艦的炮塔內更加忙亂起來，炮手手忙腳亂把炮膛裡的炮彈退出來，更換成一式穿甲彈，準備炮擊突然出現的米畜艦隊！
日本人的炮彈還沒有更換完畢，卡拉漢先搶先開火了。
此刻他的艦隊左右都有敵艦，於是他下令奇數艦朝右邊射擊，偶數艦朝左射擊！
至於先集火哪一艘敵艦現在根本沒法考慮，隻要搶先打出第一輪炮彈，或許就能搶占先機，在接下來的殘酷戰鬥中活下來！
鐵底灣上再次綻放出一團團橘色的火焰！
在關燈的酒吧裡群毆，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