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憶狙擊 第792章 戰局已變
戰局已變
雖然辻政信滿嘴跑火車,但他的話也並非都是假的。
至少他說的38師團已經在路上和山本五十六派出了強大艦隊的確是實話。
在追打了幾天東海林之後,馬潤沒能全殲鳥獸散的日本人,於是也撤了回來。
11月11日傍晚,略顯疲憊的馬潤們陸續回到亨德森機場的時候,發現營地裡有香嫩的烤牛排和肥美的火雞在等著他們。
原來是新的一批補給和增援部隊又登陸瓜島了!
這批增援和物資的抵達,無疑是給島上的馬潤又打了一針強心劑。
雖然海軍的海戰打得不怎麼樣,但這些老鐵為了瓜島的確是痛下了血本!
剛追打完日本人的馬潤們,圍在夜幕下的火爐邊,一邊享受著難得的a餐,一邊閒聊著戰事的進展。
「哎……若是聽羅伯特淩的,這下我就發達了……」
甘波坐在「餐廳」的桌子前,從口袋裡掏出了一把零鈔,在心頭盤算了一番,又苦起了臉。
淩葉羽給他的上中下三策,他選了個下策,又自作主張的在追剿日本人的戰鬥中見縫插針的開了幾局,輸輸贏贏下來,賺到的錢剛好可以補上上次的窟窿。
「甘波,牛排好了!」
淩葉羽端著一盤剛烤好的牛排,放在了桌子上。
「羅伯特淩……」
看到淩葉羽來了,甘波頓時又提起了興趣。
「你說……現在開那個上策的盤口……有沒有搞頭?」
他笑嘻嘻的問道。
淩葉羽抬起眼皮子瞟了他一眼,但立刻還是被香氣撲鼻的牛排吸引了。
他用叉子把一塊牛排插到了自己的盤子裡,拿起刺刀當餐刀,切下一塊送進了嘴裡。
滋滋冒油的肉香在嘴裡彌漫開來,淩葉羽閉上眼睛享受著這食物帶來的歡娛,並不想搭理甘波。
「喂,那中策也可以啊……」
甘波有些急了。
從8月號到今天,他來瓜島3個月又3天了!
可他的賭局兜兜轉轉,一毛錢都沒賺到,還險些倒貼了。
且不管淩葉羽是怎麼知道戰爭走向的,最起碼他沒有說錯,哪怕有些事情聽起來令人匪夷所思。
「晚了……」
淩葉羽把牛排咽進肚子裡,慢條斯理的說到。
「什麼晚了?!現在不是沒人知道巴斯隆會拿兩個勳章嗎?」
甘波瞪大眼珠子,看著淩葉羽。
在他看來,賺錢從來就沒有晚的時候!
就算現在賠率不能開高,也錯過了最佳的下注高峰期,但隻要有人下注,就多少能賺點。
「甘波!」
淩葉羽又切下一塊牛排,放進了嘴裡!
牛排在嘴裡咀嚼著,嘴唇都冒著油光,淩葉羽又慢條斯理的說:「你知道你為啥總賺不到大錢麼?」
「嗨!我就是不夠冒險!」
甘波一拍桌子,上麵的零鈔被這一拍嚇了一大跳,蹦了起來。
「不不不!」
淩葉羽搖了搖頭,嚥下了牛排,又慢悠悠的說:「你的訊息總是慢人半拍,這纔是致命的。」
「what?!」
甘波瞪著眼珠子看著淩葉羽,不明所以。
可淩葉羽並不想解釋什麼,他繼續切下一塊牛排,享受著麵前的美食。
「甘波,你不是最喜歡吃牛排的嗎?」
科林端了一個巨大的火雞走了進來,看著甘波竟然沒有動嘴,有些奇怪。
「我感覺我們是在提前過感恩節……」
胡佛興奮的用手裡的刺刀敲打著叉子,一屁股坐到了彈藥箱壘起的凳子上,裝模作樣的祈禱:「感謝主賜予我們食物……唔,如果每天都就好了。」
「總統,這是是瓜島……不是流著奶和蜜的應許之地!想許願你找錯地方了!」
被打斷的甘波卻有些惱火,斜眼看著興奮的胡佛。
「哈,隻要運輸船源源不斷,這裡就是太平洋上的應許之地!」
胡佛卻沒打算和甘波爭執,他拿起刺刀和叉子,伸向了火雞!
每個班分到了兩磅牛排和一隻火雞,這是給這三個月來在島上苦苦支撐的馬潤們的一點犒勞。
仗打到現在,馬潤們終於看到了勝利的曙光,他們認為很快就能擊敗日本人,獲得這場艱苦戰鬥的勝利了。
如果是其他班,一隻火雞剛好夠吃,但現在科林的班隻剩下了4個人,這隻碩大的火雞肯定吃不完了。
但管他呢,4個人的班也是班,吃不完自然有吃不完的做法,反正是山姆大叔的福利,可不能便宜了其他人!
於是科林也拿起了刺刀和叉子,伸向了火雞。
他和胡佛兩人毫不客氣的一左一右,先把兩隻大腿卸了下來,在盤子裡攤起了一大坨,完全忘記了甘波是最喜歡吃雞大腿的。
但今天的甘波卻沒有計較,他還在計算著如何能抓住最後機會再賺上一筆。
他用叉子插了塊牛排,放在自己的麵前的餐盤裡,看著大快朵頤的胡佛,開口道:「喂,科林班長,我賭你兄弟可以拿兩個勳章……」
「唔?我兄弟?他還在念高中!」
正在對付火雞腿的科林一下子沒反應過來,笑著說到。
「不是那個,是那個……唔,搶了你專利的那個……」甘波搖頭說。
「噢,巴斯隆啊!」
科林恍然大悟。
把一大口火雞腿肉咽進肚子裡,科林滿意的先打了一個嗝,笑嘻嘻的開口了:「當然,海軍十字和榮譽勳章!」
「你怎麼知道?!」
剛才還假裝隨口一問的甘波頓時瞪大了眼珠子,盯著科林——他是怎麼知道這個訊息的?
「甘波,你不應該蹲在營地裡,應該去走走……」
胡佛看著甘波一臉震驚的模樣,覺得有些好笑:「我們去領補給的時候,到處都傳遍了。」
「陸戰七團這次出名了,頒發兩枚榮譽勳章呢!」
科林又把刺刀伸向了麵前的火雞腿,一臉羨慕的又說到。
「what?中策你們都知道了?」
甘波心在滴血,慢慢的變涼了。
可他還有些不敢相信:「怎麼可能……是誰?」
「七團二營的六連長,米切爾佩奇!」
胡佛補了一句:「這家夥比巴斯隆還瘋狂,他的連隊被突破之後,他一個人操縱四挺機槍,把日本人趕了出去。」
「狗屎,瞎說!」
甘波不甘心的又嚷嚷道:「一個人怎麼能操作四挺機槍,你是在侮辱我的智商嗎?」
「那你應該去問問師部……總之現在他們已經給他和巴斯隆申請榮譽勳章了……」
胡佛聳了聳肩,每打算和甘波爭執。
「哎……那我的賭局……」
甘波哀歎道,心徹底涼了。
「嗬……真有些不公平……」
科林又切了一塊火雞,可他抬起頭的時候,正好看到了一個熟悉的人影。
那人影背著一把湯姆森,嘴裡叼著一個紅銅煙鬥,正是他們「敬愛的」槍炮軍士。
把一塊雞腿肉放進嘴裡,科林的目光隨著槍炮軍士的走動而移動著,嘴裡卻含糊的說:「槍炮軍士參加了幾乎所有的戰鬥,殺了很多日本人,卻沒有人給他申請個勳章……」
「哈,他有什麼好擔心的?」
甘波回過頭,看了一眼在營地裡檢查的槍炮軍士,嘟噥到:「他的退休金足夠他一大家子花不完了!而我們呢,戰爭結束之後就變成普通人,山姆大叔可不會管我們的下半生!」
「甘波,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煩惱!」
淩葉羽也看了一眼槍炮軍士,插了一嘴說道。
「是的!」
甘波聳了聳肩,如果科林和胡佛都知道的事,那他的賭局也沒法開了!
他無精打采的把注意力轉到了麵前快要冷的牛排上,用刺刀切了一塊:「我們在發愁下一頓a餐的時候,將軍在發愁紅酒不是1886年的……」
「唔……說到將軍,你們知道嗎……」
一聽到這話,胡佛又來了興致,他停下手裡的刺刀,故作神秘的壓低聲音看了一眼幾個人說道。
「好吧,你又有什麼小道訊息,讓我能賺點錢的小道訊息?」
甘波把一塊冷牛排塞進嘴裡。
雖然有些冷了,但總比斯帕姆罐頭和令人作嘔的瓜島特供粥好多了。
有了牛排的滋潤,甘波又提起了一些興致,看著胡佛說。
「金凱德被撤職了!」
胡佛好像怕被人聽了去一樣,把聲音壓得更低了,保證隻有他們幾個人才能聽到。
「哦,是嗎?真可惜!」
但科林隻是挑了一下眉毛,並不覺得意外。
「哈,在曆任將軍的指揮下,太平洋艦隊成功的損失了大半,隻剩一艘航母了……」
甘波也聳了聳肩,覺得這也沒什麼奇怪的。
打輸了總得有人負責的,聖克魯斯海戰,南太平洋上唯二的兩艘航母,大黃蜂沉沒,企業號受傷,他們都是金凱德指揮的,他不背鍋誰背?
但淩葉羽還是覺得有些可惜,他歎息了一聲:「哎,努力踢球的人總是更容易吃到紅黃牌!」
「沒打贏再努力有什麼用?」
甘波撇了撇嘴:「我也很努力,科林班長也很努力,唔,還有親愛的槍炮軍士,他更努力,可現在連一枚紫心都沒混上……」
看著甘波在喋喋不休,淩葉羽給他使了個眼色。
但甘波卻沒有讀懂這個眼色的意思,繼續說道:「要我說,海軍在這樣糟蹋下去遲早要玩完的,不如交給我們來指揮,說不定早就拿下肖特蘭,直衝拉包爾去了……」
「咳咳,甘波!」
科林抬起頭,越過他的肩膀,看到了後麵站著一個不速之客。
他趕忙低聲咳嗽了一下,提醒他:「趕緊吃你的牛排!」
「嗬,這真是我吃過的最難吃的牛排……到底是誰烤的?」
甘波卻借題發揮起來,用刺刀紮著牛排,撞得餐盤當當作響。
「甘波,要不試一試火雞吧?」
背後響起一個人聲。
「oh**!」
甘波的刺刀懸在了空中,心頭暗暗叫苦起來。
槍炮軍士怎麼就到他身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