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憶狙擊 第703章 馬潤的崩潰
馬潤的崩潰
埃德森手下總共有8個連,他可以接受在這場惡戰中傷亡人數超過一個連!但他不能接受整個連被殲滅!
損失一個連,不光是100多個人這麼簡單,還意味著整個連的軍官,士官等骨乾被一網打儘,就算補充上新兵,這個連很久也恢複不了戰鬥力!
他必須要想辦法和第一連取得聯係!
但通訊兵喊啞了嗓子,卻依然沒有能聯係上第一連。
但撤下來的第二連報告說,一連的陣地上的槍聲依然還很激烈。
「唔,這樣至少證明一連還在抵抗!」
埃德森中校得到這個訊息後,心頭稍稍放下了一些。
但他不知道到底有多少日本人在攻擊一連,也不清楚一連還能支撐多久!
現在一線的三個連已經撤走了兩個,如果日本人反應過來的話,一個側襲加上背後包圍,就能將一連的退路切斷!
一線陣地已經無法堅守,現在的重點要放在第二道防線上了,可一連也不能放棄。
他想了想,對參謀叫到:「派出傳令兵,通知一連撤回第二道防線,命令三連,嚴陣以待,準備接應第一連,不要引起恐慌!」
就在埃德森中校緊張的調整部署,重點加強第二道防線的時候,一連還不知道其他兩個連已經撤走,他們的左翼已經完全暴露了!
第一大隊看到三大隊和二大隊已經有所突破,可自己還依然在陣地前打轉,大隊長國生永吉怒不可遏,他揮舞著倭刀,親自帶隊發起了衝鋒!
在竭力抵抗中,第一連的電台被擲彈筒炸毀,通訊兵陣亡!
在連續的猛攻下,一連長無暇他顧,竟忘了和上級保持聯係,手忙腳亂的應付著日本人一波又一波越來越猛烈的攻勢。
無線通訊已經失效,電話線也在戰鬥中被炸斷,他隻能用最原始的指揮方式,抽調人手做傳令兵,維持陣地完整。
繼續拉開陣線阻擋日本人,已經幾乎不太可能,一連已經沒法維持足夠的正麵火力,被日本人突破會是遲早的事情。
一連長決定縮小防禦麵,將火力集中起來,他下令邊緣的排向陣地中心靠攏,組成一個烏龜陣。
「你去找槍炮軍士,讓他帶人向我靠近!」
連長渾身硝煙,他拎著一把湯姆森衝鋒槍剛從前線回來,扯過一個傳令兵對他嚷道。
「ysesir!」
傳令兵大聲應道,拔腿就要往外跑,卻又被連長一把扯了回來:「把炮兵觀察員給我帶回來,我需要他們的電台!」
「yessir!」
通訊兵又應道,這一次連長放開了他,轉而從另一個傳令兵叫喊著:「讓二排往回收,注意保護好機槍!」
傳令兵跳出戰壕,貓著腰才跑了兩步,就被日本人發現了!
在國生永吉的帶隊下,強攻的日本人已經陷入了癲狂之中,他們不光一群群迎著子彈往上板載,後方掩護的機槍和擲彈筒也朝著陣地上任何活動的東西,毫不吝嗇彈藥的拚命砸!
一連長擔心這樣的攻擊持續下去,陣地還是會突破,而被調走的炮火已經很久沒有出現了,他需要火炮的支援。
傳令兵遭到了火力阻攔,他不得不趴下來,借著傘兵坑、戰壕甚至草地上一點點凸起的掩護,艱難的爬到了槍炮軍士的陣地上。
「槍炮軍士呢,槍炮軍士呢!」
可他抬頭一看,目力所及的地方是正在奮戰的馬潤,他沒有看到槍炮軍士的身影。
「那邊,那邊!」
一個馬潤指了指陣地一側,那裡有個身影正一邊開火,一邊破口大罵!
「來呀婊子養的,讓我給你身上開個洞……來呀,該死的小日本,我把你們統統送進地獄!」
槍炮軍士臉色鐵青,他渾身都是硝煙彌漫的味道,腦袋上扣著一個鬆垮垮的頭盔,正端著衝鋒槍照著衝鋒的小日本掃射著。
雖然日本人衝得很猛,但一到了50米之內,他們就很難穿過子彈組成的火網,不得不隔著空地和馬潤對射。
這時候,擲彈筒和機槍會給舉步不前的日本人提供火力支援,在壓製馬潤的火力後,那些日本人又會從地上跳起來,幾乎嚎叫著板載衝鋒!
但很快,槍炮軍士又用密集的子彈回應他們的嚎叫,最後的50米好像禁區一般,現在還牢牢掌握在槍炮軍士手裡。
但他也不知道,還能掌握多久!
「槍炮軍士,槍炮軍士!」
傳令兵終於艱難的挪到了槍炮軍士身邊,衝他大聲喊道:「連長命令你,向他靠攏!」
「該死的,我現在很忙!」
槍炮軍士咒罵著,照著外麵板載的嚎叫聲,又掃了一梭子。
槍炮軍士這話讓傳令兵不確認他是否收到了命令,卻不確認自己該如何回去向連長報告。
於是他又上前一步,用力拉住了槍炮軍士的肩膀,在他耳邊大聲叫嚷到:「連長命令……」
「喂,小子,我不聾!」
槍炮軍士卻焦躁的打斷了他,他把那個靠得最近的,嚎叫得最大聲的日本人打成了篩子,這纔回過頭,看著傳令兵,開口嚷道:「你告訴連長,等我乾掉這些日本人,我就收縮防線!」
「ok!」得到了槍炮軍士的肯定答複,傳令兵心放下了一半,但他還有另一半任務沒有完成。
「槍炮軍士!」
他看到槍炮軍士回過頭,又繼續掃射,又一次扯住了他的肩膀,用力搖晃:「連長說,要把炮兵觀察員帶回去,他需要電台!」
「嗬嗬!彆想了,電台已經被炸壞了,炮兵觀察員現在正著跟我們一起殺日本人!」
槍炮軍士撇了撇嘴,回頭指向炮兵觀察員呆的地方。
為了獲得更好的視野,炮兵觀察員跟隨槍炮軍士的排一起行動。
可就在不久之前,一枚不知道哪裡飛來的擲彈筒恰好砸在了電台附近,彈片把電台炸毀了,他們和後方的炮兵也失去了聯係。
三人炮兵觀察組,一死一傷,剩下一個不得已,也抓起了槍,加入了守衛陣線的戰鬥中。
眼看第二個任務沒法完成了,傳令兵還得穿越火線回去彙報,他又猛拍了一下槍炮軍士的肩膀,大聲重複了一次命令:「槍炮軍士,你得快點向連長靠攏!」
「ok!ok!」槍炮軍士大聲叫嚷著:「彆煩我,等我殺完這些日本人就去!」
「米畜,下地獄吧!」
傳令兵剛爬出陣地,聽到後麵又響起日本人生硬的英文喊話。
「狗娘養的,看誰先下地獄!」
槍炮軍士用臭罵和子彈回應了他們。
他不敢回頭,趕緊手腳並用,朝主陣地爬回去向連長彙報。
……
卡林達護送著羅伯特撤下陣地,羅伯特突然咳起了血。
他被炮彈震傷了內臟,如果不趕緊手術會有性命危險!
好在醫務兵給他們攔下了一台往回運送傷員的吉普車,卡林達剛把羅伯特扶上去,一發不知道哪裡飛來的流彈正好打中了司機,司機就在卡林達眼前死了!
車前橫置著一個擔架,上麵的傷兵奄奄一息!
扯後還橫著一個擔架,傷兵在呻吟著,羅伯特蜷縮在副駕上,一聲不吭。
卡林達呆在了原地,不知道該怎麼辦。
「喂,你會開車嗎!」
那個幫忙攔下吉普車的醫務兵開口問道。
「我……會一點點……」
卡林達磕磕巴巴的答道。
「幫個忙!」
醫務兵伸手把死去的司機往車下抬,對他說道。
卡林達的手腳好像不停自己使喚一半,雖然腦子不願意,可還是過去搭了一把手。
司機雙目圓凳,脖子上中了一槍,他的頸動脈和頸椎被打穿了,就算是醫務兵就站在一邊看著,都沒了搶救的意義。
但他雖然死去了,血卻噴了一吉普車,卡林達把他抬下來的時候,鼻子聞到的都是血腥的味道。
「彆浪費時間了!」
醫務兵看著卡林達還在在發愣,又一用力推了他一把。
卡林達正愣怔的看著駕駛室的座位,司機的血順著靠背往下流,滴滴答答的在座位上積成了一攤血紅色的印記。
但醫務兵卻沒管這一些,他用力把卡林達推了上去,指著機場的方向喊道:「到了機場,你問傷兵接受處在那裡,會有人告訴你的!」
「o……ok!」
卡林達隻好答應道。
屁股坐在了坐墊上,那攤血卻沒來得及擦,透過了薄薄的褲子,和卡林達的麵板真切的接觸到了一起。
血還是溫熱的,帶著剛死去司機的體溫,黏糊糊的貼著麵板,讓卡林達很不舒服。
他就坐在一灘血上,就在半分鐘前,這裡還是一個活人坐著。
卡林達聞著混雜了硝煙的血腥味,有些想吐。
他抓住了方向盤,卻也感受到了黏糊糊的,鬆開手一看,方向盤上也都是血。
他又愣在了座位上。
「喂,快走,快走!」
醫務兵又用力拍打著吉普車,催卡林達趕緊走。
沒等卡林達回答,那邊又有人發出了淒厲的叫喊:「醫務兵!」
那醫務兵頭也不回的,又衝進了硝煙之中。
「ok,ok,讓我把他們送回去吧!」
卡林達嘴裡念念有詞,可腦子卻一片空白,不知道先乾什麼。
「哎……咳咳……」
蜷縮著的羅伯特又發出了一聲呻吟,又距離咳嗽起來。
「噗」的一聲,他咳出了一團鮮紅色,噴在了儀表台上。
但隨即,他就順著座椅往下滑了滑,人就陷入了半昏迷狀態。
「oh……**!」
卡林達低聲罵道。
他知道現在沒時間給他浪費了,不管怎麼樣,得把他們送到機場去!
「羅伯特,堅持住,給我10分鐘,10分鐘我一定能找到醫生!」
卡林達一隻手用力扶著往下癱的羅伯特,一邊大聲叫嚷著,讓他不要睡過去。
羅伯特如今卻一點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他虛弱的把手半抬起來,輕輕打出了一個ok的手勢,表示自己知道了。
「dan!」
卡林達顧不上自己坐在一灘血上,也顧不上方向盤還沾著司機腥臭的血跡,他惡狠狠的一腳跺下離合器,把檔把推上去,右腳猛轟著油門,發動機嘶吼著,吉普車猛的一震,朝前竄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