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憶狙擊 第695章 重新調整
重新調整
「真是個倒黴的孩子!」
槍炮軍士遺憾的把通訊兵的屍體從機槍上扯下來,理所應當的把他剛纔要求自己退回後方的命令拋諸腦後,操縱起機槍繼續瘋狂掃射起來。
淩晨3點,因為擔心白天會遭到飛機追殺,海軍馬鹿們一秒都沒有耽擱,停止了炮擊,開足馬力離開鐵底灣溜之大吉,隻留下了陸軍馬鹿們繼續苦苦支撐。
川口清健打算的一夜把米畜推進海裡,佔領機場的計劃打到現在已經完全破裂了。
曾經好不容易突破的陣地,又被米畜給推了回來。
麵對二連的烏龜陣,圍攻了許久卻依然啃不動,中隊長還被打死了!
三個中隊長還沒到天亮就報銷了兩個,背後的一大隊也沒有參戰的意思,氣得渡邊久壽吉連連咒罵。
他本來還打算再繼續組織一次攻擊,可米畜們已經嚴陣以待,他完全喪失了突然襲擊的可能。
更重要的是,天就要亮了!
沒有夜幕的掩護,米畜的飛機一旦升空,多少日本人板載都不夠填進去的!
渡邊久壽吉隻好下令撤退,先躲回樹林裡再說。
當聽說撤退命令下達的時候,前線拚殺了一夜,也早已筋疲力儘的日本人一刻也沒有留戀,立即拔腿就走,撤下陣地。
「what……就這樣?結束了?!」
卡林達在戰壕中探出半個眼睛,借著火光看著陣地前方。
那些日本人好像鬼魅一樣,一秒鐘就消失不見了!
他不敢相信,瞪大眼睛再三的確認,可陣地前除了呻吟的傷兵,真的再沒有或者的日本人了!
「穩住陣地,不要追!」
陣地上響起了槍炮軍士聲音。
「我可不想去追他們……」
甘波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看著夜幕中的樹林,低聲嘀咕著。
日本人或許是撤回去重組,繼續下一次進攻,也有可能是真的撤走了,再也不來了。
不管怎麼說,這些馬潤們也奮戰了一夜,他們現在也急需修整。
槍炮軍士坐在機槍後麵,這挺1917重機槍和他一起,被硝煙燻黑。
他身邊總共落下了超過20枚擲彈筒的小炮彈,炸死了四個人,可槍炮軍士卻奇跡般的毫發無傷。
他至少連續打出了兩千發子彈,堆起的黃銅彈殼幾乎填滿了這個散兵坑,身邊的所有彈藥箱都傾倒歪斜,全部開啟,裡麵的每一粒子彈都被搜刮殆儘,隻剩下機槍上的半條彈鏈了。
槍炮軍士也筋疲力儘,他需要喘息的時間,越久越好。
「報告情況!」
他把手從機槍上拿下來,但手還在跟隨著射擊的節奏,劇烈的顫抖著。
他用力握了兩下手,這纔好不容易讓顫抖緩解了一些,從口袋裡掏出了紅銅煙鬥點燃,在煙草的刺擊下,緊張的情緒總算稍微舒緩了下來。
陸續有人彙報隊伍的情況,這一戰槍炮軍士的排戰死了六個人,還有幾個受傷的。
但科林的班卻還保持完整,跟隨他們一起衝鋒的三連那部分,反倒在白刃戰中損失了不少。
但不管怎麼樣,他們奪回了陣地,而且也守住了。
一直到了天色矇矇亮,日本人也沒有再次發動進攻,他們似乎是真的撤走了。
天色終於大亮了,在機場的工兵瘋狂搶修中,一條跑道恢複了使用,仙人掌航空隊氣急敗壞的起飛了十幾架飛機去追撤退的日本人艦隊,又有好幾架在雨林上空盤旋,尋找昨夜攻擊他們的日本人。
可隱入雨林日本人真的好像鬼魅一般,消失得無影無蹤,追擊的飛機隻好估摸著他們可能躲藏的位置,把炸彈丟下去泄憤,卻幾乎沒有造成任何的損傷。
天大亮之後,馬潤們才開始打掃戰場。
陣地前橫七豎八,麵目猙獰,四肢扭曲的屍體,讓卡林達等新兵看得觸目驚心。
卡林達端著上了刺刀的春田步槍,跟隨著大隊檢查著屍體。
前麵甘波帶著胡佛,也草草檢查了一遍,就繼續往前走了,碰上了傷兵,甘波倒是也不客氣,要麼補上一刺刀,要麼讓胡佛補上一槍。
馬潤們已經不相信任何傷兵會投降,他們覺得每個傷兵都是潛在的殺手!
「求求你……求求你……」
一個渾身是血的傷兵跪在地上,他高舉著手,正向甘波和胡佛哀求,眼神裡滿是恐懼。
「總統,給他一槍!」
甘波卻靠都沒靠近,他隻是皺了皺眉,輕描淡寫的說到。
「nonono……」
看到胡佛朝他舉起槍口,傷病絕望的,拚命搖晃著雙手,示意自己是真的要投降。
「砰!」
胡佛卻一言不發,扣動了扳機。
雖然近在咫尺,但這一槍還是打歪了一些,傷兵應聲倒下,可卻還在呻吟。
「嗨,槍法跟我一樣的爛!」
確認這個傷兵沒有任何威脅了,甘波這才走上前去,對準他胸口又插了一刀,終於讓他徹底的安靜了下來。
卡林達看著他們兩處置了傷兵,端著槍呆在了原地。
「喂,他投降了……」
他有些不滿的朝甘波嚷道:「我們或許能問出點情報呢?」
「噢,可能吧!」
甘波卻無所謂的聳了聳肩:「可誰管他呢!」
「女人,現在可不是憐憫他們的時候!」
科林也從後麵跟了上來,對卡林達叫到:「他們會利用你的憐憫,然後和你同歸於儘!」
「這和我想的不一樣,這和我想的不一樣。」
卡林達嘴裡嘟噥著,心裡崩潰了。
昨夜,他跟在淩葉羽身後,挺著刺刀參加了白刃戰。
這場戰鬥和他想象得也大不一樣!
他曾經認為肉搏戰就好像是好萊塢拍攝的電影裡那樣,雙方像騎士一樣克製且尊重對方,哪怕刀槍相向,也遵守著戰爭規則和道德準則!
可他看到肉搏戰卻是在恐怖壓抑的黑夜中,所有人麵目猙獰,從嘴裡發出野獸一般的嚎叫,為了活下來,為了殺死對方,無所不用其極!
刺刀,頭盔,槍托,手槍,石頭,甚至拳頭和牙齒,有一些人甚至扭打到一起,這邊撕開了對手的喉嚨,對手又摳出了他的眼珠子。
天亮之後,殘酷的戰場就這樣**裸的呈現在卡林達眼前,這讓他有些受不了。
他頓時覺得身上一陣陣發涼,手也不由有些發抖,心頭一陣陣後怕起來。
昨晚的戰鬥中,若不是淩葉羽一直抽出精力來照顧他,或許他就成了這些扭曲屍體中的一員了!
「喂,卡林達,想什麼呢?」
淩葉羽從另一邊檢查著屍體,看到卡林達站在原地發呆,走過來開口問道。
「thankyoir!」
卡林達沒頭沒腦的來一句。
「唔?為什麼?」
淩葉羽也聽得莫名其妙,看著他問。
「如果不是您,我可能已經死了。」
卡林達又說道。
「哦!」
淩葉羽點了點頭,嘴角微微一笑,又開口道:「其實……作為一個新兵來說,你做得很不錯了。」
「真的嗎?」
卡林達以為淩葉羽是在恭維他。
「是的!」
淩葉羽認真的點了點頭:「你一直保護著我的側後方,我們配合的很好!」
「好吧,可我一個人都沒刺中。」
卡林達微微的搖頭,覺得自己的戰績微不足道。
在白刃戰發起之前,淩葉羽一直告誡他跟緊,他的確牢牢記住了這點,緊跟在淩葉羽身後,看著淩葉羽乾淨利落的乾掉一個又一個日本人,還抽空回頭來幫他驅趕其他日本人。
但可能是因為膽怯,或者慌忙,他一直很緊張,錯過了好幾次刺殺的機會。
「在中國有一句話……」
淩葉羽又看著他笑了,開口說道:「隻要在第一仗裡活下來,你就是個老兵了!」
「我……這算得上第二仗了,我以為我表現得會更好一些。」
卡林達聳了聳肩,對自己仍舊不太滿意。
「下一次會更好的。」
淩葉羽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讓我們把活乾完吧!」
「sir……如果有傷兵,你會怎麼辦?」
卡林達又提出了這個問題,他停下腳步問。
「唔……中國人還有一句話……」
淩葉羽朝他笑了笑:「我們愛日本人,但隻愛烤熟的或是死的!」
「嗬嗬……這是來自東方的幽默嗎?」
卡林達被逗笑了,他覺得跟在淩葉羽身邊會很安心,也很輕鬆,有時候還能聽到一些雖然莫名其妙,但的確好笑的笑話。
「是的……」
淩葉羽又狡黠的朝他露出一絲神秘的笑容:「卡林達,好好活下去,過幾年你會看到東京燒烤,我覺得這個名字其實很貼切。」
「唔,東京燒烤?好吃嗎?」
卡林達點了點頭問。
「不能吃……但……很解恨!」
淩葉羽又笑道。
經過一夜的混亂,馬潤們收複了實地,拉平了防禦線。
三連的連長在突襲之後,帶了一部分人躲進了二連的陣地裡,隨同二連一直守到日本人撤退。
但米勒少尉在白刃戰中沒有撐過來,他被兩個日本人夾攻,身中數刀,死在了陣地前。
聽到這個訊息,槍炮軍士愣怔了一下,唏噓不已,但也僅此而已!
回歸的三連長對槍炮軍士表示感謝,他的連昨晚上損失最大,但也沒有傷筋動骨。
這一下,範德格裡夫特終於相信,日本人的主攻方向就是南邊的埃德森嶺了。
昨晚日軍僅僅投入了一個大隊,就險些攻破了兩層防線,這讓範師長心裡有些擔憂。
他覺得必須要加強這一側的防禦,並且要做出一些調整。
於是,範師長將五團二營也調了過來,在第一突擊營身後再加上一道防線!
與此同時,他覺得昨夜的戰鬥中防線過於鬆散,以至於讓日軍險些連續攻破兩道防線。
於是他又下令,將損失比較大的三連撤到第二道防線,把昨夜打得很不錯的一連調到一線,和二連一起組成第一道防線,並將防線往後收縮,縮小防禦麵,準備迎接更嚴峻的考驗。
而川口清健在收到三大隊衝擊失敗的戰報後,也苦惱的連連抱怨:「精心策劃的戰鬥,開局怎麼會打得如此慘淡?」
但不要緊,他還有第二次機會,今日124聯隊和熊大隊應該抵達攻擊位置了,隻要調整好手下三個大隊的位置,依然還是可以三麵圍攻,衝進機場,把米畜趕下大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