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憶兌換 第7章

    濁不堪。

驚慌失措的人群在街上奔跑，哭喊聲、撞擊聲、總署巡邏隊的擴音器警告聲混雜在一起。

林縵像一尾靈活的魚，帶著程一在混亂的街道中穿梭。

她利用小巷、廢棄的廣告牌骨架、甚至倒塌的貨攤作為掩護，巧妙地避開主要通道和總署設置的臨時關卡。

程一緊跟其後，心臟狂跳，既因為奔跑，更因為內心的驚濤駭浪。

倒計時像懸在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而林縵的話更是顛覆了他過往的一切認知。

他們最終來到一片位於疊幕區與空殼區交界地帶的廢棄工業區。

這裡曾是舊時代的工廠，如今隻剩下鏽蝕的鋼鐵骨架和破敗的廠房。

林縵在一堵佈滿塗鴉的牆壁前停下，有節奏地敲擊了幾處，一塊看似完整的牆體竟然無聲地滑開，露出一個向下的、僅容一人通過的狹窄入口。

“進去，快！”

林縵示意。

通道下方彆有洞天。

這是一個利用舊地下管網改造的空間，雖然簡陋，但規模不小。

昏暗的應急燈和纏繞的電線提供照明，空氣中瀰漫著機油、濕氣和食物加熱包的混合味道。

幾十個穿著各異但眼神都帶著警惕和疲憊的人在其中忙碌或休息。

牆壁上掛著粗糙的手繪地圖和寫滿數據的螢幕。

這裡就是反抗組織“迴廊”的主要據點之一。

一個身影從深處的陰影中走來。

那是一個頭髮花白、滿臉深刻皺紋的老人，看起來年邁，但他腰板挺直，步伐穩健，尤其是那雙眼睛，清澈、銳利，充滿了與年齡不符的智慧和活力。

“老霍，他就是程一。”

林縵介紹道，語氣中帶著尊敬。

老霍用那雙能看透人心的眼睛仔細地打量著程一，目光在他太陽穴附近停留了片刻，似乎能直接看到那個無形的倒計時。

他點了點頭，冇有多餘的寒暄，直接切入主題，聲音沙啞卻充滿力量：“程審計師，歡迎來到‘迴廊’。

時間緊迫，客套話就免了。

我知道你有很多疑問，我會儘量簡短地告訴你真相。”

他引著程一和林縵走到一處相對安靜、由幾箇舊集裝箱改造的“房間”裡，裡麵擺放著幾張簡陋的桌椅和一堆看起來像是拚湊起來的電子設備。

“總署向公眾描繪的記憶稅體係，是一個‘優化社會情緒’、‘合理分配資源’的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