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特聘丹師的煩惱------------------------------------------“特聘戰術丹師”這個聽起來就不靠譜的頭銜中緩過神，就被大長老陸遠山親自“護送”到了家族的寶庫門口。“陸沉啊，”大長老拍著他的肩膀，語重心長，“既然你有這等奇才，咱們陸家也不能虧待了你。從今天起，你需要什麼藥材，儘管開口。家族的寶庫，除了那幾件鎮族之寶，你隨便挑！”，心中暗喜：這是要讓我薅羊毛啊！“大長老，您放心！”陸沉挺起胸膛，“我一定不負眾望，培育出更多能讓敵人‘精神崩潰’的神藥！”，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眉頭皺成了個“川”字。。“瘋魔菇”的原始菌種，是深山老林裡的野生菌，陸家寶庫裡根本冇有存貨。而大長老急著要貨，明天就要看到成品。“冇有原材料，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啊。”陸沉歎了口氣，目光在寶庫裡掃視。，他的視線停留在了一株散發著淡淡清香的“凝神草”上。這是二階靈藥，平日裡用來煉製靜心丹的。“既然冇有蘑菇，那就隻能拿你們開刀了。”。他想起了青木珠的另一個功能——雜交。“聽說把不同的植物基因強行融合，會產生意想不到的效果。既然‘瘋魔菇’是精神類的，那要是把它和‘凝神草’這種安定神經的草藥雜交……會變成什麼？”，但他現在的處境是：不做也是死（被大長老罵），做不好也是死（被大長老罵得更慘）。“拚了！死就死吧，反正我年輕，大長老血壓高也頂得住。”
陸沉找來一個巨大的石臼，把那株珍貴的“凝神草”連根拔起，又抓來一把普通的苔蘚（他暫且把苔蘚當做是蘑菇的替代品），一股腦兒扔進了石臼裡。
“給我融！給我變！”
陸沉咬破手指，將青木珠按在石臼上。
綠光大作。
石臼裡的植物開始瘋狂扭曲、變形。凝神草的根鬚和苔蘚的孢子糾纏在一起，發出“滋滋”的聲響。
“哎呀，火候好像大了點。”
陸沉感覺靈力有些失控，那株變異植物竟然開始瘋狂吸收周圍的靈氣，連寶庫裡的靈氣都變得稀薄了幾分。
半個時辰後，綠光散去。
石臼裡長出了一株怪模怪樣的草。
它有著凝神草的葉子，卻長著蘑菇的菌柄，頂端還頂著一個圓滾滾的紫色果實，散發著一股濃鬱的墨汁味。
“這是什麼鬼東西？”陸沉湊近聞了聞，“怎麼聞著像是文房四寶的味道？”
他小心翼翼地摘下一片葉子，猶豫了一下，還是塞進了嘴裡。
“哢嚓。”
剛嚼兩口，陸沉就感覺一股熱流直沖天靈蓋。但這股熱流並冇有讓他發瘋，也冇有讓他隱身，而是讓他產生了一種強烈的、無法抑製的衝動——想寫字。
“不好，這藥勁兒不對！”
陸沉感覺手癢難耐，腦子裡全是《蘭亭集序》的詞句。
“永和九年，歲在癸醜，暮春之初……”
陸沉不受控製地拿起旁邊的一塊廢靈石，在寶庫的牆壁上瘋狂地刻了起來。
“太上頭了！這字兒寫得真爽！”
陸沉一邊刻，一邊還點評：“這一筆‘之’字，寫得真是入木三分啊！”
就在這時，大長老陸遠山興沖沖地推門進來了。
“陸沉！聽說你已經開工了？成果如何？是不是又培育出了那種能讓人大跳豔舞的神藥？”
大長老一進門，就看到了讓他目眥欲裂的一幕。
隻見陸沉正拿著一塊下品靈石，像個瘋子一樣在牆壁上刻字，嘴裡還唸唸有詞。
而原本應該整整齊齊擺放在架子上的珍貴靈藥，此刻全都不見了。地上全是石臼的碎片，中間孤零零地長著一株散發著墨汁味的怪草。
“陸沉！”大長老的聲音都在顫抖，“我的‘百年凝神草’呢？那是給老夫煉製養神丹用的！你……你把它怎麼了？”
陸沉聽到聲音，手裡的動作一頓，轉過頭，臉上還沾著一抹黑灰，眼神卻異常狂熱：“大長老，您來得正好！我發明瞭一種新藥！吃了它，人會文思泉湧，書法造詣瞬間提升十倍！”
說著，陸沉指了指牆上那密密麻麻、龍飛鳳舞的刻字：“您看，這是我剛纔寫的。雖然工具簡陋，但這字跡，是不是透著一股‘瘋癲’的美感？”
大長老順著他的手指看去。
牆上刻著的正是《蘭亭集序》，字跡蒼勁有力，但內容卻被陸沉改得麵目全非。
隻見上麵刻著：
“永和九年，歲在癸醜，暮春之初，會於會稽山陰之蘭亭，修禊事也。群賢畢至，少長鹹集。此地有崇山峻嶺，茂林修竹，又有清流激湍，映帶左右，引以為流觴曲水，列坐其次。雖無絲竹管絃之盛，一觴一飲，亦足以暢敘幽情。”
而在後麵，陸沉加了一句：
“然而並冇有什麼卵用，因為大家都去種地了。”
大長老看著那株怪草，又看著牆上那句“並冇有什麼卵用”，隻覺得一陣天旋地轉，胸口劇烈起伏。
“你……你……”
大長老指著陸沉，手指顫抖，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大長老，您彆生氣啊！”陸沉擦了擦手上的灰，一臉無辜，“這草雖然不能讓人跳舞，但您想啊，若是讓敵人吃了，他們會不會陷入‘文化自卑’中無法自拔？這精神攻擊比跳舞還狠啊！”
“狠你個頭！”大長老終於爆發了，“那是老夫的百年凝神草！不是讓你拿來練書法的！還有，誰讓你在牆上刻字的？這可是家族寶庫！不是你的私人書房！”
陸沉縮了縮脖子：“那個……藥效上頭，控製不住。大長老，要不您嚐嚐？這字兒寫完真舒服，感覺靈魂都昇華了。”
“昇華你個頭！老夫要被你氣得昇天了！”
大長老氣得在寶庫裡來回踱步，指著陸沉的鼻子罵道：“你個敗家子！敗家子！老夫給你資源，是讓你培育殺敵利器的！不是讓你在這裡搞行為藝術的！”
罵著罵著，大長老突然停住了腳步。
他看著牆上那些字，又看了看那株怪草，眼神突然變得有些古怪。
“等等……”
大長老湊近那株草，聞了聞那股墨汁味。
“這草……能讓人心神沉浸，專注於書寫？”
陸沉點了點頭：“是啊，藥效霸道，吃了之後，不寫兩首詩，渾身難受。”
大長老沉默了。
片刻後，他抬起頭，眼神中閃過一絲精光。
“陸沉，你這藥，雖然不能讓人跳舞，但若是用在特定的場合……”
大長老腦海中閃過一個畫麵：敵方陣營裡，所有人都在埋頭苦練書法，或者瘋狂寫詩，完全忘記了打仗。
“這叫……文化入侵？”陸沉試探著問。
“不！”大長老一拍大腿，“這叫‘精神封鎖’！若是能讓敵人陷入某種執念中無法自拔，那也是一種強大的控製手段！”
陸沉：“……”
“不過，”大長老話鋒一轉，指著牆上的字，“雖然這藥有用，但你破壞公物，浪費靈藥，依然是大罪！這樣，罰你把這寶庫的牆壁全部刻滿《陸家家規》，刻不完不準吃飯！至於這‘書法草’……”
大長老看著那株怪草，眼中閃過一絲狡黠：“雖然不能量產，但若是做成暗器，撒在敵方的書房或者藏書閣裡……嘿嘿，讓他們寫個夠！”
陸沉看著大長老那副“壞笑”的表情，突然覺得，這個家族的畫風，已經徹底從修仙家族變成了“邪教”組織。
“是，大長老！我一定把家規刻得蒼勁有力，入木三分！”
陸沉拿起那塊廢靈石，對著牆壁，又開始瘋狂地刻了起來。
“第一條，陸家子弟不得偷懶……”
大長老看著陸沉那副“專注”的樣子，歎了口氣，拿起那株怪草，小心翼翼地收進了一個玉盒裡。
“雖然瘋瘋癲癲的，但這小子，還真是個寶貝。”
大長老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陸沉啊，你可彆讓老夫失望。宗門大比，就看你的這些‘奇技淫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