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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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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的準備期,轉瞬即逝,如同礦坑裏轉瞬即逝的微光,來不及抓住,便已墜入更深的黑暗。

第四天清晨,天剛矇矇亮,礦坑中心的八角籠周圍,早已圍得水泄不通,密密麻麻的人群擠在一起,像一群等待投喂的餓狼。

所有人都衣衫襤褸,衣不蔽體,麵板被煤塵染得漆黑,麵色蠟黃而麻木,可那雙渾濁的眼睛裏,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興奮和病態的期待——他們早已被這座煉獄磨平了良知,習慣了漠視他人的生死,八角籠裡的血肉橫飛,是他們灰暗到看不到盡頭的生活裡,唯一能刺激神經的樂趣,是他們苟延殘喘的日子裏,唯一的消遣。

那座八角籠,是用厚重的鋼板焊接而成,高達三米的籠壁銹跡斑斑,凹凸不平,每一寸鋼鐵上,都殘留著乾涸發黑的血跡,有的凝成塊狀,有的順著籠壁蜿蜒而下,形成猙獰的血痕,散發著刺鼻的血腥氣,混雜著汗臭味、鐵鏽味,撲麵而來,嗆得人胸口發悶。

籠內的地麵,是冰冷堅硬的水泥地,佈滿了深淺不一的劃痕和乾涸的血漬,有的地方還黏著暗紅色的血塊,踩上去黏膩發滑,彷彿每一步都踩在死人的血肉之上。

空氣中瀰漫著濃鬱的血腥氣,還夾雜著絕望的氣息,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嚥著死亡的味道,讓人不寒而慄。

八角籠的四周,站著十幾個監工,手持纏著鐵絲的鞭子和粗壯的鐵棍,麵色兇狠,眼神暴戾,時不時揮舞著鞭子,嗬斥著圍觀的人群,維持著秩序。

他們穿著乾淨整潔的黑色製服,熨燙得沒有一絲褶皺,與周圍衣衫襤褸、滿身煤塵和汙漬的人群形成刺眼的對比,彷彿兩個截然不同的世界——一個是高高在上的主宰者,一個是任人宰割的奴隸。

林淺和木揚,站在八角籠的入口處,身上依舊是那件破舊不堪的粗布衣服,沾滿了煤塵和汗水,隻是身上又多了許多新的傷痕,青紫交錯,有的還在滲著血,那是三天殘酷訓練留下的印記,每一道傷痕,都刻著求生的艱難。

林淺的臉色蒼白如紙,嘴唇乾裂,雙手微微顫抖,指尖冰涼,眼神裡充滿了難以掩飾的緊張和深入骨髓的恐懼,他的目光下意識地掃過八角籠內的血痕,胃裏一陣翻湧,腦海裡不斷浮現出訓練時的疼痛和對死亡的畏懼。

而木揚則截然不同,他一臉平靜,眼神冰冷如霜,嘴角帶著一絲桀驁不馴的弧度,周身的氣息淩厲而沉穩,彷彿即將進入的,不是生死攸關的角鬥場,而是一個普通的賽場,那份從容與狠厲,是被半年煉獄生活磨出來的鎧甲,也是他活下去的底氣。

與此同時,山頂的豪華別墅裡,與礦坑的陰暗潮濕、血腥骯髒截然不同,這裏鳥語花香,裝修奢華,大理石地麵一塵不染,昂貴的傢具擺放整齊,空氣中瀰漫著紅酒和雪茄的醇香。

鍾馗正坐在天台小院的藤椅上,手裏拿著一副高倍望遠鏡,目光緊緊盯著礦坑中心的八角籠,眼神裡沒有絲毫溫度,隻有病態的愉悅。

他身材高大魁梧,身形壯碩如熊,膚色黑得像燒透的木炭,滿臉橫肉,臉上佈滿了猙獰的刀疤,一雙眼睛凶神惡煞,透著一股嗜血的暴戾,可他身上卻穿著一身量身定製的昂貴黑色西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皮鞋擦得鋥亮,與他凶神惡煞的模樣有些格格不入,更顯詭異。

他的身邊,放著一張精緻的小桌子,上麵擺著一瓶年份久遠的紅酒,一個水晶酒杯,還有一盒頂級雪茄,他一邊慢悠悠地晃動著酒杯,品嘗著醇厚的紅酒,一邊用望遠鏡觀察著礦坑裏的一切,嘴角始終掛著一絲殘忍而玩味的笑容——礦坑裏的混亂和爭鬥,八角籠裡的生死較量,在他眼裏,不過是一場供他取樂的遊戲,那些掙紮求生的人,不過是他手中的玩物,他們的痛苦和死亡,都是他娛樂的素材。

“開始!”

隨著領頭監工一聲嘶啞的大喝,聲音裏帶著一絲興奮的暴戾,八角籠那厚重的鐵門被“哐當”一聲拉開,刺耳的聲響在空曠的礦坑裏回蕩,打破了周圍的嘈雜。

八名參賽選手,陸續走進了八角籠,每一步都沉重而艱難,卻又帶著一絲孤注一擲的決絕。

林淺和木揚一組,並肩站在一側,另外還有兩組,每組兩人,都是礦坑裏的壯漢,身形高大,肌肉虯結,眼神兇狠,身上佈滿了新舊交錯的傷痕,有的是被鞭子抽打的,有的是打鬥留下的,一看就是經常參與這種生死較量的人。

他們衣衫襤褸,身上散發著一股濃鬱的狠厲氣息和汗臭味,看向林淺和木揚的眼神,充滿了**裸的殺意和貪婪——在他們眼裏,林淺和木揚,不過是他們走出礦山的墊腳石,隻有殺死對方,他們才能獲得一線生機,才能逃離這座煉獄。

比賽開始的瞬間,另外兩組的四名選手,就像餓瘋了的野獸,立刻朝著林淺和木揚沖了上來,速度極快,出手狠辣,拳拳致命,腳腳往要害招呼,沒有絲毫留情,顯然,他們早就習慣了這種毫無規則的生死較量,早就把殺人當成了家常便飯。

他們的嘶吼聲、咆哮聲,混雜著拳頭撞擊身體的悶響,瞬間響徹整個八角籠,場麵慘烈而血腥。

木揚反應迅速,幾乎在對手衝上來的瞬間,就立刻擋在林淺身前,身形一閃,如同獵豹般撲了出去,一拳狠狠砸向沖在最前麵的壯漢。

“嘭”的一聲悶響,拳頭精準地砸在壯漢的胸口,壯漢慘叫一聲,身體猛地向後倒去,重重摔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嘴角瞬間流出鮮血,胸口凹陷下去一塊,顯然是肋骨被砸斷了。木揚沒有絲毫停頓,身形緊隨其後,追上倒地的壯漢,又是一拳,狠狠砸在壯漢的頭上,“哢嚓”一聲,壯漢的頭骨被打碎,當場倒地,雙眼圓睜,沒了氣息,鮮血瞬間染紅了身邊的水泥地。

這一係列動作,乾淨利落,沒有絲毫拖泥帶水,眼底沒有絲毫波瀾,彷彿隻是踩死了一隻螞蟻——這半年的煉獄生活,早已讓他褪去了富家子弟的嬌氣,變得冷酷而狠厲,殺人,早已成為他活下去的本能。

另一邊,林淺被一名壯漢死死纏住,那壯漢出手兇狠,一拳帶著呼嘯的風聲,狠狠砸向林淺的頭部,力道之大,彷彿要將林淺的頭骨砸碎。林淺下意識地側身躲開,按照木揚教他的方法,抬手格擋,手臂瞬間傳來一陣劇痛,骨頭彷彿都要被震斷,同時他抬腳,用盡全身力氣,踢向壯漢的膝蓋。

“哢嚓”

一聲脆響,壯漢吃痛,膝蓋一彎,跪倒在地,臉上露出痛苦的神情,眼神裡卻依舊充滿了殺意。

林淺咬了咬牙,鼓起勇氣,一拳砸在壯漢的臉上,壯漢的鼻子瞬間流血,鮮血噴濺在林淺的臉上,溫熱的觸感讓他渾身一僵。

壯漢徹底被激怒,嘶吼著起身,再次朝林淺衝來,拳頭如雨點般砸向林淺,招招致命。

林淺的心跳越來越快,胸口的鈍痛和身上的傷口被牽扯著,傳來鑽心的疼痛,他的動作越來越遲緩,力氣也在快速消耗,幾次都差點被壯漢擊中,險象環生。

就在壯漢一拳即將砸中他頭部,他以為自己必死無疑的時候,一股熟悉的冰冷感瞬間席捲了他,林淺的眼神裡,突然閃過一絲冰冷的狠厲,那股溫和溫潤的氣息瞬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陰鷙與暴戾,彷彿換了一個人。

他猛地側身,靈活地避開壯漢的拳頭,同時伸手,死死抓住壯漢的胳膊,手指用力,隻聽“哢嚓”一聲,壯漢的胳膊被硬生生擰斷,淒厲的慘叫聲響徹整個八角籠,回蕩在空曠的礦坑裏。

林淺沒有留情,眼神冰冷,抬手一拳,狠狠砸在壯漢的太陽穴上,壯漢倒在地上,抽搐了幾下,便沒了氣息,鮮血順著他的臉頰滑落,滴在地上,與周圍的血痕融為一體。

這一次,他沒有絲毫猶豫,沒有絲毫茫然,那份狠厲,持續了更久,彷彿心底潛藏的另一個自己,徹底蘇醒了過來——他不再是那個救死扶傷的林教授,隻是一個想活下去的囚徒,為了生存,他不得不放下憐憫,拿起拳頭,奪走別人的生命。

山頂的別墅裡,鍾馗通過望遠鏡,緊緊盯著林淺,眼神裡閃過一絲疑惑,隨即又被濃厚的興趣取代,嘴角的笑容變得更加殘忍而玩味。

他清晰地看到了林淺眼神裡的變化,看到了那股轉瞬即逝卻又極具衝擊力的狠厲,看到了這個看似文弱的年輕人身上隱藏的力量。

“有點意思。”

他低聲呢喃,晃動著手中的紅酒杯,眼底滿是興奮,“這個小子,身上果然有不一樣的東西,看來,今天不會無聊了。”

他又將目光轉向木揚,木揚依舊身手淩厲,拳拳到肉,腳腳致命,每一擊都精準地落在對手的要害之處,很快,另外兩名壯漢,也被木揚打死,倒在了八角籠裡,鮮血染紅了整個籠內的地麵,血腥氣越來越濃,刺鼻難聞。

八角籠裡,隻剩下林淺和木揚兩個人。

地上,躺著四具屍體,橫七豎八地散落著,鮮血順著水泥地的縫隙蔓延,匯成小小的血窪,黏膩而刺眼,血腥氣濃得讓人窒息。

林淺看著地上的屍體,看著自己沾滿鮮血的雙手,胃裏一陣翻湧,忍不住彎腰嘔吐起來,吐得撕心裂肺,彷彿要將五臟六腑都吐出來——他從來沒有親手殺死過任何人,這是他第一次,親手奪走別人的生命,那種深深的罪惡感,像藤蔓一樣,密密麻麻地纏繞住他的心臟,讓他渾身發冷,指尖顫抖,眼神裡充滿了痛苦和掙紮。

可他知道,自己沒有退路,在這座煉獄裏,要麼殺人,要麼被殺,這是他活下去的代價。

木揚看著嘔吐的林淺,眼神裡沒有絲毫波瀾,隻是淡淡地說道:

“別吐了,在這裏,殺人是常態,是活下去的必修課。如果你連這點都承受不了,你根本活不下去,隻會成為別人的墊腳石,隻會被扔進小黑屋,悄無聲息地腐爛、死去。”

他的語氣平淡,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冰冷,這半年來,他早已習慣了這樣的場麵,早已麻木於死亡,可隻有他自己知道,這份麻木的背後,是深藏的痛苦和不甘——他曾經也是個錦衣玉食的少爺,也曾厭惡暴力,可現實,卻把他逼成了自己最討厭的樣子。

他的蛻變,是被迫的,是被生存逼出來的,是用鮮血和痛苦換來的。

監工們走上前,麵無表情地將八角籠裡的屍體抬了出去,拖拽著屍體的聲音刺耳難聽,他們將屍體抬向礦坑最深處的小黑屋,動作粗魯,彷彿在拖拽一堆垃圾。

圍觀的人群,沒有絲毫同情,沒有絲毫恐懼,反而發出一陣興奮的議論聲,語氣裡滿是市井氣的調侃:“這小子下手真狠,沒想到看起來文弱,殺起人來這麼利落!”

“木揚還是那麼厲害,看來這次,他大概率能贏!”

“贏了又怎麼樣?還不是鍾馗的玩物,能不能走出礦山,還得看鐘馗的心情!”

他們的話語粗俗,眼神麻木,對他人的死亡毫無波瀾,彷彿剛才死去的,不是和他們一樣的囚徒,隻是一些無關緊要的塵埃。

有人甚至伸出手,想要觸碰八角籠上的血跡,臉上帶著病態的好奇,被監工一鞭子抽回去,也隻是縮了縮脖子,不敢再動,卻依舊擋不住眼底的興奮——他們早已被這座煉獄同化,冷漠、麻木、貪婪,成了他們的代名詞。

林淺抬起頭,目光順著屍體被抬走的方向望去,隱約能看到小黑屋的輪廓。

那是一個破舊低矮的小屋子,隱藏在礦坑最深處的陰影裡,陰暗潮濕,散發著刺鼻的惡臭,遠遠就能聞到,那股惡臭,混雜著血腥味、腐臭味、汗臭味,還有病菌的味道,讓人作嘔,彷彿能腐蝕人的靈魂。

有人好奇,偷偷靠近小黑屋,透過破舊的窗戶往裏看,隻見小黑屋裏,密密麻麻地堆滿了人,有活著的,有死的,擠在一起,毫無章法。

活著的人,渾身是傷,氣息微弱,躺在冰冷的地上,哀嚎著,掙紮著,眼神裡充滿了絕望,卻沒有人理會,沒有人救助;死的人,屍體已經開始腐爛,麵板髮黑,蛆蟲遍地,還有許多散落的人類頭骨,慘白的頭骨,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格外恐怖,散發著死亡的氣息。

小黑屋裏,沒有一絲生機,隻有絕望和死亡,彷彿是人間地獄,是這座礦山裡,最恐怖的地方,進去的人,幾乎沒有能活著出來的。

林淺看著這一幕,渾身發抖,眼神裡充滿了深入骨髓的恐懼——他不敢想像,如果自己被扔進小黑屋,會是什麼下場,會像那些人一樣,在痛苦和絕望中慢慢死去,最後變成一具腐爛的屍體,被蛆蟲啃食,連一絲痕跡都留不下。

木揚看著他,語氣冰冷,卻帶著一絲隱晦的提醒:

“別分心,接下來,就是我們兩個人的終極對決了。鍾馗,應該已經在看了,他在等著看我們自相殘殺,等著看一場精彩的好戲。”

木揚的眼神裡,沒有迷茫,沒有掙紮,隻有冰冷的決絕——他必須贏,他要走出這座礦山,找到殺害他家人的兇手,為他的家人報仇,這是他支撐著活下去的唯一信念,為了這個信念,他可以放棄一切,包括親手殺死曾經並肩作戰的夥伴。

林淺猛地回過神,看向八角籠外,看向山頂的方向。

隻見礦坑上方的山頂,豪華別墅的天台上,鍾馗依舊坐在藤椅上,手裏拿著望遠鏡,目光緊緊盯著八角籠,嘴角帶著一絲淺笑,眼神裡充滿了期待和玩味,彷彿在期待著一場精彩的廝殺,期待著看到他們自相殘殺、兩敗俱傷的場麵。

他放下望遠鏡,端起紅酒杯,輕輕抿了一口,眼神裡滿是戲謔——在他眼裏,林淺和木揚,不過是他精心挑選的玩物,他們的生死,他們的掙紮,都隻是為了取悅他,隻要他一句話,就能決定他們的命運,隻要他覺得無聊,就能輕易結束他們的生命。

這種掌控他人生死的感覺,讓他無比愉悅,讓他沉迷其中,無法自拔。

監工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冰冷的興奮,傳遍了整個礦坑,也傳遍了八角籠的每一個角落:

“終極對決,開始!規則不變,不死不休,隻有一個人,能活著走出八角籠!”

林淺和木揚,麵對麵站在八角籠的兩端,中間隔著滿地的鮮血和屍體,空氣中的血腥氣,彷彿成了他們之間最殘酷的隔閡。

兩人都沉默著,沒有說話,隻有沉重的呼吸聲,在寂靜的八角籠裡回蕩。

林淺的眼神裡,充滿了迷茫和掙紮,他看著木揚,這個曾經救過他、教過他、陪他一起在煉獄裏掙紮的人,他不想和木揚動手,不想親手殺死這個唯一的夥伴,可他也想活下去,想找到哥哥林深,想弄清楚自己被擄來這裏的真相。

他的蛻變,是痛苦的,是被迫的,是從一個救死扶傷的醫生,被迫變成一個手握鮮血的囚徒,他的心底,始終在溫和與狠厲之間掙紮,始終在良知與生存之間徘徊。

而木揚的眼神裡,充滿了冰冷和決絕,他的目光緊緊盯著林淺,沒有絲毫猶豫,沒有絲毫憐憫——他知道,他沒有退路,要麼贏,要麼死,為了報仇,為了活下去,他必須狠下心來,哪怕對手是曾經並肩作戰的夥伴。

他的蛻變,是徹底的,是從一個錦衣玉食的富家子弟,變成一個冷酷狠厲的殺手,他收起了所有的溫柔和不甘,隻剩下生存的本能和復仇的執念。

山頂的鐘馗,放下望遠鏡,嘴角的笑容越來越濃,他站起身,伸了個懶腰,眼神裡充滿了期待,聲音低沉而玩味:

“來吧,讓我看看,你們到底能給我帶來怎樣的驚喜。到底是那個藏著秘密的小子贏,還是那個狠厲的少爺贏,真是讓人期待啊……”

他的話語裏,沒有絲毫對生命的敬畏,隻有對遊戲的沉迷,隻有作為玩物者的冷漠與殘忍,在他眼裏,這場生死對決,不過是一場供他消遣的好戲,而林淺和木揚,不過是他手中的棋子,隨時可以被丟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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