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教授是什麼關係?!”
安保隊長厲聲喝問,手中的槍口直指戰剛眉心,一個箭步上前將他逼到牆角,眼神兇狠如鷹隼。
梁婧雖保持著表麵鎮定,目光卻滿是狐疑地上下掃視戰剛,手指不自覺地摩挲著腰間的扳機,指節微微泛白——教授這個名字,在抵抗組織內部是絕對的禁忌。
“我和他是舊識!但那是你們口中的四十年前,2058年的事了!”
戰剛連連後退,後背抵住冰冷的牆壁,呼吸急促地辯解,“我怎麼會想到,四十年後再提這個名字,會引來這樣的反應!”
“說不定這克隆人是教授那邊安插的臥底!”
安保隊長轉頭對梁婧說道,語氣中滿是警惕,槍口依舊沒有移開。
“我都說了我不是克隆人!”
戰剛急得麵紅耳赤,下意識地想要推開麵前的槍口。
梁婧突然上前一步,一把攥住戰剛的後領狠狠掀開。
戰剛猝不及防,脖頸後側露出一個泛著金屬光澤的圓形資料介麵,邊緣還嵌著細密的線路,與麵板無縫銜接。
“這……這是什麼?”
戰剛猛地轉頭,從旁邊警衛的戰術頭盔反光中看到那個介麵,驚駭得瞳孔驟縮,渾身血液彷彿瞬間凍結——自己的身體裏,怎麼會有這種東西?
戰剛急得連連擺手,語無倫次地辯解:
“這絕對不是我的!我醒來就這樣了!”
“這麼說,你是穿越者?”
梁婧盯著那個資料介麵,眼神中的疑惑更甚,緩緩放下了手中的槍。
戰剛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深吸一口氣,將自己進入萬象城、參加封靈大會,以及闖入十二天梯的前因後果一五一十地全盤托出,連細節都不敢遺漏。
“我在十二天梯的最後一層突然失去意識,再次醒來就躺在那個拋屍坑裏,後麵的事你都知道了!”
他攤開雙手,語氣中滿是無奈與急切,隨即指向全息投影屏上的年份補充道,“我進入萬象城時,確實是2058年,也就是你們所說的四十年前!”
“哼!”
安保隊長冷哼一聲,語氣中帶著濃濃的譏諷,“那根本不是什麼簡單的拋屍坑!”
“那是長生族的‘骨桶’。”梁婧接過話頭,眼神變得凝重,“他們為了延續生命,摘取克隆體或自然人體的器官後,就把殘缺的肢體隨意丟棄在那裏,日積月累,便成了人間煉獄。”
“長生族?”戰剛皺緊眉頭,滿臉不解。
“如今的宗城,由長生族和智體人共同掌控秩序。”
梁婧解釋道,全息投影屏上隨即跳出對應的族群影像,“長生族通過不斷更換鮮活器官維持永生,居於金字塔頂端;智體人則是植入人類思維的AI機械人,負責掌控城市執行與器官篩選;而我們自然人體和克隆人,不過是他們源源不斷的器官供體。”
“克隆體的免疫係統存在缺陷,作為器官供體的適配率遠不如自然人體。”
梁婧說罷,目光銳利地直視戰剛,帶著審視與探究,“所以長生族和智體人一直在瘋狂抓捕自然人體,有時也會將植入指令的克隆人當作臥底,混入自然人群體中刺探情報。”
冰冷的話語讓戰剛渾身一哆嗦,下意識地後退一步,後背再次撞上牆壁。
他看著梁婧眼中毫不掩飾的懷疑,心中滿是苦澀——自己這具帶著資料介麵的身體,說出去誰會相信他是穿越而來的自然人體?
“梁隊!剛剛的監測資料出來了!”
一名技術警衛快步走來,指著全息投影屏上跳動的波形圖說道,“他的腦部訊號完全沒有智體植入痕跡,更像是自然人體的原生腦波,頻率穩定,沒有任何機械乾預的特徵!”
大廳內瞬間陷入寂靜,眾人麵麵相覷,滿臉難以置信。
“克隆人的身體,居然是自然人體的腦波訊號?”梁婧眉頭緊鎖,低聲自語,“難道是……能量波附身?”
她沉思片刻,眼神驟然變得堅定,對身旁的警衛吩咐道:
“給他穿上背心,上去走一趟。”
戰剛聞言,心中一緊——他不知道這所謂的“上去走一趟”是什麼地方,但從眾人凝重的神色來看,絕不會是簡單的測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