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出玖靈門的瞬間,林深指尖的能量殘留突然刺痛。
他回首望向門楣上“玖靈門”三個篆字,隕鐵混硃砂的筆畫在暮色中泛著淡金微光,簷角銅鈴的顫音裡還纏著未散的音波結界。
“教授在憂心什麼?”
虞子琪的淺藍色風衣掠過墨竹林,帶起的能量流讓竹葉碰撞出“宮商”二音,“是在懷疑俞老的話,還是擔心蘇晴?”
林深攥緊的拳頭緩緩鬆開,指縫間滲出的淡青色能量絲與空氣中的靈體蒲草產生共鳴:“都有。”
他望著遠處雲霧山脈的輪廓,那裏的能量場扭曲如漩渦,“玖靈門的結界能遮蔽禦靈梭,可蜘蛛幫為什麼遲遲不找上門?”
虞子琪抬手拂過腰間的墨玉佩,玉佩與玖靈門的北鬥符文產生最後一次共鳴:“因為這裏是俞老的勢力範圍——在萬象城,每個格子都有不能碰的規矩。”
“萬象城就像個巨型風水羅盤。”
虞子琪踏著靈脈支流的石階往下走,每一步都踩在能量節點上,激起細碎的銀藍色漣漪,“我們現在站的‘雲霧區’,隻是其中一個刻度。”
她從袖中取出半張星圖,指尖劃過標註著蛛網紋的區域:
“這裏盤踞著五大勢力。幽都和木府直接聽命於無鏡門,像兩把鉗子鉗製著核心區;蜘蛛幫在西北的‘鬼市’織網,田彪的楓葉掌能汙染半裡地的能量場;玖靈門守著東邊的靈脈源頭,俞老的二胡音波能凈化恐懼能量;還有南邊荒漠裏的滯魂族,一群反抗無鏡門的流亡者,擅長躲在斷碑林裡設伏。”
林深注意到星圖邊緣有處模糊的暗紅色區域,標註著“靈樞渦旋”:“那是什麼?”
“木空鎮守的空間裂隙。”虞子琪的指尖在那處停頓,星圖突然泛起電弧,“據說能直通異星,也是木府防禦的最後一道關。”
“無鏡門……”林深的聲音在能量流中微微震顫,他想起夢中白衣女孩濕漉漉的眼睛,那些破碎的畫麵裡似乎有過類似的星軌紋路。
虞子琪將星圖收起,能量漣漪在她掌心凝成半透明的羅盤虛影:
“傳聞由八位元老組成的‘星軌會’掌控,他們從不露麵,隻用隕鐵古幣傳遞指令。”
她指向天空中一道轉瞬即逝的銀光,“我們能見到的隻有禦靈梭——每艘梭子由八名禦靈使組成,分別對應追蹤、禁錮、強攻……就像無鏡門的觸手。”
林深突然想起陳嶽斧柄上的螺旋符文:“那些禦靈使,和蜘蛛幫的符文有關聯?”
“都是無鏡門的分支術法。”
虞子琪的眼神沉了下去,“隻不過蜘蛛幫把它改成了收割靈體的工具。”
“無鏡門怎麼判定靈體的去向?”
林深踢開腳邊一塊嵌著符文的碎石,那石頭接觸到他的能量波,瞬間浮現出“判”字。
“分兩種情況。”
虞子琪彎腰撿起碎石,指尖的能量流讓符文漸漸隱去,“載體死亡的靈體,會被幽影左右使拖進幽墟荒漠——先過斷碑林的業火試煉,再由忘川使剝離記憶,最後到幽都大殿聽司命判裁決。”
她頓了頓,聲音輕得像霧:“就像你說的,先格式化,再載入到新載體。”
林深突然笑了:“那豈不是還有分割槽和合併?”
他隻是隨口一說,卻見虞子琪的瞳孔驟然收縮。
“你怎麼知道?”她的風衣下擺無風自動,“高階靈體可以合併低階的同類能量,就像……”
“就像資料夾歸類。”林深接話的瞬間,腦海中閃過一組破碎的程式碼流——那是他現實中編寫的神經網路演算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