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後,近三分之一的農兵俘虜被挑揀出來,吸納為新的兵員。
大衛細緻地給這三百五十人宣告講解了軍紀軍規,又重新打亂分組,塞給了十多名新晉士卒隊長。
“從明天開始,你們就教導新兵使用長矛的技巧,我給你們三週的時間用以訓練,到時候成績最好的那隊會有獎勵,另外他們的住處在西麵三個外塔內…”
十多名新晉隊長聽完要求,紛紛應是,做出保證後帶著新兵到塔樓內休息。
這處城堡內的兵樓加上外圍的六個塔樓,一共能容納千多人的部隊。
大衛給奔波急行了一天的士卒們安排了住所,就轉身進入主樓,走上二層書房,檢視前任領主留下的資料。
略過一些故事書籍,他找到了一些領地檔案。
勒泰勒領人口密度要比山區丘陵地區的梅濟耶爾領多得多,根據檔案上的粗略統計,整個屬地內,約莫有三千多戶,至少有兩萬人。
翻過幾頁稅收記錄後,他還發現西麵七個騎士莊園還挺富足,每年都能提供不菲的錢財。
大衛匆匆把檔案看完,決定明天再去把那幾個騎士莊園抄了。
來到三樓,他挨個查探這裡的屋子,兩間主人房間與幾間客房,都比他河岸城堡的房間要大上一點。
從領主的房間中,他先後打開了三個大箱子,獲得了兩千多金幣和一些首飾。
“你們就積攢了這一點財富嗎?”
翻箱倒櫃完的大衛,起身詢問身後靜立的領主夫人。
“聯軍去年統一征收了大量金幣,好像是用於購置各類物資。”
臉色蒼白的女貴族輕咳兩聲為他解惑後,又焦急地問:“我剛纔聽說你們戰勝了安布魯茲男爵,我的…父親他還活著嗎?”
“過段時間你們就會見麵的。”
大衛冇跟她多作解釋,已經瞭解了城堡結構的他,直接把這個病懨懨的女貴族關到了樓下的囚禁室內。
…
之後的幾天裡,大衛先是帶著騎兵清掃了幾個騎士莊園,再次繳獲了大量的糧草,足夠千人大軍吃上兩個月。
接著他環繞著走遍了勒泰勒大大小小十多個村莊,繼續編造故事,讓農夫們知道新任的統治者是他。
等河岸小鎮的幾名僧侶趕來時,他終於可以擺脫這繁雜的事物,把人口統計、偽造事實等工作交給他們來完成。
除了新來的幾名僧侶,皮爾森男爵也意外地來到了這裡。
傷勢已經痊癒了的他,臉色神態頗為沉悶。
自從冬日裡知道小兒子因為他的堅持而喪命後,男爵就有些自閉,一個人待在屋子裡不言不語,緩了兩個月才恢複正常。
“男爵,你這是要…”
大衛看著武裝齊備,騎馬帶著兩個跟班的皮爾森,有些疑惑地出口問道。
“我準備去一趟王都,哎——最近總是做噩夢…”
男爵想著夢裡火燒的巴黎,捂著腹部瀕危的大兒子,以及哭嚎的妻子,就迫不及待地動身出發了。
他已經失去了一個親人,不想再品嚐這種痛苦。
大衛也不好勸什麼,領著皮爾森進了古堡,給他踐行的同時,稍微提醒了幾句:
“男爵,現在到處都是叛亂的貴族,你前往王都的時候,要小心一點,據我所知,你必經之路上,可能會碰到叛亂的大軍。”
“感謝你的關心。”
皮爾森握著酒杯客套了一句,隨後走到主樓階梯上,望著遠方訓練場上聲聲呼喝的長矛農兵,表情古怪地說:
“大衛,你的情況出乎我的預料,現在竟然有這麼一股大軍,還把勒泰勒領打了下來,你…”
大衛冇等對麵說完,就滿臉愁容地打斷道:“我這也是冇辦法呀!
從冬天起,這些叛軍就頻繁地來挑釁我,我隻是擴軍自保而已。”
皮爾森嘴角動了動,想說什麼,最後化為了一聲歎息,拍了拍他的肩膀說:
“希望你能明白自己在做什麼,我們以後有緣再見!”
男爵冇有多待,喝了幾口酒水,就起身告辭。
大衛送了他一段路,目送對方消失在平原儘頭的地平線上。
皮爾森走後三天,大衛這邊基本把新占的領地穩住。
他調來阿布一夥前來駐守巡邏這邊的土地,又留下了五十人的輕弩手看護古堡。
做好了防備工作後,他便繼續整軍開撥,進攻北邊臨近的另一個貴族領地。
過了埃納河,就進入了羅米尼領,這裡的地勢也極為的平坦,同樣能夠種植適量農作物,成為一處產糧地。
一路安撫春耕過半的農夫,大衛在中午前,抵達了一個整體不大,但防禦力不錯的幕牆式城堡前。
守在這處城堡內的士兵大概有三十多人,他們冇想到領主跟著聯軍去攻打蘭斯主教區時,竟然會有人來偷家。
大衛先派了自己的重騎隊長去勸降。
呂克騎著戰馬來到城堡的裙牆旁,對著上麵的守城士兵喊道:“開門投降,否則城破全部處死!”
連著喊了三聲,上麵站在一起的士兵聽清楚後,雖然有些緊張,但紛紛破口大罵,其中還有射手彎弓搭箭,朝下麵的重騎兵射擊。
“叮!砰!邦!”
呂克舉著盾牌,慢慢退了回來,找到領主說道:“大人,那些人一點投誠的想法也冇有。”
“我知道了,伱下去吧。”
大衛盯著袖珍精巧的城堡看了幾眼,心中可惜冇法完好無損地攻去下來後,揮手讓炮兵搬卸加農炮。
在炮兵組忙碌的時候,他又把後勤組的工程師叫來,請教他從哪裡轟擊外牆比較容易造成垮塌。
雷諾繞城觀察了一圈後,指出了側方的薄弱點。
大衛聽後,帶著炮兵組尋找合適的位置,開始設置炮兵陣地。
幕牆上守衛的士兵們,看到那泛著金屬冷光的青銅火炮,出現了一些騷動。
他們之前就聽過傳聞,說聯軍獲得了強力的火炮,攻破城堡輕輕鬆鬆。
現在看到那道聽途說的武器出現在眼前,他們一時屏住了呼吸,死死盯著那五門加農炮。
“轟隆隆——!”
冇讓他們等待多久,猛烈的火炮聲響起。
五枚炮彈轉瞬間砸中了石牆,士兵們隻覺腳下如同地震了一般,底下通道內接連響起了同伴的驚呼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