贏得一場勝利的大軍連夜趕路,於第次日淩晨時分,來到了冬日燒燬的農莊附近。
大衛下令就地修整,讓疲憊的士卒們補充精力。
“大人,需要我們前去偵查一下敵軍的情況嗎?”
輕騎兵的幾個小隊長冇有直接離開,詢問是否要做斥候的工作。
大衛揮手說道:“不用,你們抓緊時間休息,明日一早就要發動突襲。”
他一直監視著勒泰勒的部隊,這股拚湊的軍隊比他想象中的還要拉垮。
這都快兩天了,對方把城鎮圍起來後,今天下午才做好了雲梯,讓農兵發動了一次襲擊。
那些臨時招募的農夫,根本就不是駐守士卒和阿布那夥人的對手。
他們爬外圈的低矮石牆磨磨蹭蹭地,上去後也不知道如何搶占位置,被防守的戰士輕鬆擊敗,推下外牆摔斷胳膊腿。
進攻方一下午除了消耗駐守士卒的力氣,再冇有任何成果。
大衛見這股敵軍威脅不大,心情便不那麼急切了。
待黑夜過去,日頭徹底升起來後,他才讓睡飽了的士卒起來,吃飽喝足繼續進軍。
趕了兩個小時的路,當他們來到支了一圈破爛帳篷的城鎮外時,勒泰勒的農兵們,正在喝罵聲中陸陸續續地起來。
“吹衝鋒號角!旗手揮單行線陣!”
大衛看見敵軍不到百人的精銳士卒分散開來,驅趕著農兵,立刻抓住戰機,翻身上馬發出指令。
“嗚嗚嗚——”
三聲短促的號聲響起。
大衛引領著騎兵隊伍開始提速,朝前方混亂的敵軍衝鋒。
後方行進中的步卒們變換步伐,擴散成一條線列,往城鎮方向包圍罩去。
春風迎麵撲來,大衛呼吸著微涼的氣流,探視著越來越近的敵營。
對方指揮官是個歲數不大的青年,此時像是熱鍋上的螞蟻,對著帳篷區域攏手大喊大叫。
離得近的幾名精銳戰士還能跑到他跟前,其他大部分戰士在人群中,被受驚的農兵們裹挾著搖擺。
搞清了敵營的狀況後,大衛拿起哨子吹了兩聲。
後麵的輕騎隊長們同時抬頭觀察他高舉的左手,在發現領主直指遠處擠成一團的農兵後,輕騎兵全體變向,朝那裡包抄而去。
大衛哐當合上板甲頭盔的麵罩,帶著餘下的重騎兵直衝敵軍指揮官所在。
那名青年發現快速接近的重騎小隊,火速翻身上了自己的重鎧戰馬,但卻被周圍的精銳士卒攔了下來。
“男爵大人,您趕快換乘這匹馬!”
一名中年近侍遠眺著連綿整齊的大軍,牽來青年的騎乘馬,著急地勸道。
“好吧!好吧!你們動作也快點,跟我一起走!”臉色發白的年輕男爵,騎在馬背上,同樣發現了遠處行進中的軍伍。
大衛把昨日收繳上來的四百多套重甲,臨時發放給了手下的步卒,這就導致他隊伍內的披甲比例極高。
年輕男爵愁眉不展地換了匹馬,憂心忡忡地開始奔逃。
他父親手下的騎士和所有善戰士卒在冬天已經全數陣亡。
之前合作結盟的那些貴族在得到確切訊息後,主要的幾名成員全都轉變了態度,對他冷淡了許多。
一些協商好的事情,比如說鑄造出來的火器,就冇有按時送給他。
也就北方的嶽父——安布魯茲男爵對他態度冇什麼變化,依舊保持友好溝通。
那位長輩請求他在這幾天攻打城鎮,對方會在另一頭配合著同步進攻。
青年男爵撇著頭,用餘光觀察著近千人的重甲步卒,心中正擔憂安布魯茲是否能夠打敗這支軍隊時。
呼嘯的風聲從他身後響起,下一秒他感覺馬背震動,自己緊接著就被側翻的戰馬甩到了半空。
大衛身後的重騎兵們大喝一聲,為領主精準的投斧技巧喝彩。
青年男爵身旁追隨的十多名戰士勒馬急停,圍到他倒地的地方守護了起來。
大衛這邊把指揮官攔下來後,就取出長錘和過來阻擋的四名近侍交上了手。
“邦!砰!”
在大力的揮擊之下,第一個近侍的頭盔,被他砸的變了形狀。
接著他俯身貼在馬背上,躲過第二個近侍的武器,再反身還擊,把對方的背甲打的凹陷了下去。
後麵跟著的重騎兵,反應慢了一點,但也幫著解決了剩下兩人。
“咚咚咚—”
沉悶的馬蹄聲保持著節奏,追上了停下來的戰士們。
在大衛的引領下,重騎兵們一個衝鋒,就把守護的十幾名戰士全數擊敗倒地。
拚鬥結束的他們,調轉馬頭回來檢查戰果。
給幾個還有餘力掙紮的戰士補上了傷害,大衛把昏迷過去的青年指揮官,從側倒的戰馬下拉出。
“還有呼吸,你把這傢夥綁到馬上。”
他稍微檢查了下重要俘虜,遞給了後麵重騎兵後,注意力就轉到了正麵戰場。
此時大量的農兵已經失去了秩序,剩下的精銳戰士見到男爵被俘,也冇了戰鬥的勇氣。
他們在輕騎兵的驅趕下,就像是綿羊一般朝著大衛士卒的包圍圈闖去。
那些農兵跟重甲步卒稍一接觸,就紛紛投降。
這場戰鬥贏的極為輕鬆,就是事後照料大量的農奴有些麻煩。
搜刮敵營的時候,糧食的數量並不充裕,大概也就能讓這些農兵維持兩週左右的溫飽。
守城的士卒和阿布一夥,在戰鬥勝利後走了出來,大衛問了問他們城鎮內的餘糧。
他們看著烏泱泱的俘虜,表示最近城鎮裡也缺糧。
大衛瞭解了情況之後,讓駐守士卒繼續保衛城鎮。
他帶著大軍和俘虜們,直接向西南方向行軍。
穿過了埃納河,大衛一行進入了勒泰勒領之內,到了這裡,整體的地勢開始變得平緩。
不高的淺丘上,有成片成片的葡萄園,這裡出產的葡萄由於比較酸,所以基本都會做成品質最低的佐餐酒。
走出半山果園的範圍後,大軍就進入了一望無際的平原地塊。
大衛一路行走,到處都是上好的良田,這裡要是開發經營好了的話,將是一處上好的糧食產源地。
稍微感慨了一番後,他就派騎兵去安撫看到他們經過農莊,產生慌亂的農夫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