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王陛下,我們被一夥雇傭兵陰了,所以….”
剛剛趕至戰場的輕騎兵指揮官,誠惶誠恐地低著腦袋,解釋著自己失敗的原因。
亨利五世看著回來的五百名輕騎兵,有些不快地冷哼了一聲。
本來他手裡的騎兵就少。
這次為了一個簡單的任務,輕騎指揮官竟然消耗了四百多人。
比他在正麵戰場犧牲的人還要多。
亨利五世正想狠狠訓斥對方幾句,罷免他的官職,再送到行刑官那裡拷問一遍。
但一陣焦急的彙報聲打斷了他。
“國王陛下!不好了!我們的輜重被人劫走了!”
“你說什麼?”
亨利五世無法再保持淡然的表情。
他原先還準備趁著有餘糧,留一支部隊清理北地殘餘的反抗勢力。
然後等明年的時候,他能更加輕鬆地進攻諾曼底公國。
但現在情況有變,一下影響了他的計劃。
“國王陛下!讓我帶著人手去追吧!”心驚膽戰的輕騎指揮官見到這機會,便自告奮勇地請命。
“給你最後一次機會。”
亨利五世斜瞥著他,揮手說道。
輕騎指揮官接到任命,立即用最快的速度整頓好人馬。
循著輜重車留下的印記,冇命地追趕著劫走糧食的隊伍。
約莫一個鐘頭後。
輕騎指揮官看到了遠處天空中那熟悉的鷹影。
“該死!怎麼又是這個傢夥!”指揮官一錘脛甲,抱怨了一句後,又慢慢獰笑了起來:
“嘿嘿嘿,這次讓我在平原地形遇上了,看你怎麼躲!”
前方的大衛也發現了後方的追兵。
他語速極快地對附近的人喊道:“後麵有騎兵追來了,快組車陣!”
塔西奧這夥傭兵反應最快。
在聽到命令的下一秒,他們就笨拙地操縱著車隊繞起圓陣。
“大人,馬群怎麼辦?”阿布在側麵提醒。
大衛看著前路的駑馬群,猶豫了兩秒道:“讓你的人繼續往前趕,遠離這片戰場!”
阿布攏著手,對前麵的夥伴吼了幾句。
大批的駑馬加速往前奔騰了起來。
冇過多久,後麵的輕騎兵團就顯現出了雜湊的陣型。
大衛他們的車陣勉強成型,但間隙的牆式攔障明顯來不及安裝了。
“塔西奧,讓你的重弩手們趕快上弦。”
“盾斧手、長矛手、輕弩手、趕快列陣。
新來的刀盾手,結陣保護輕弩手。”
大衛見時間來不及了,立馬讓所有人做好戰鬥準備。
“咚咚——咚咚—”
騎兵們保持著較高的速度,離車隊越來越近。
“取標槍!”
輕騎指揮官帶著各級小隊長喊出新指令。
騎兵們紛紛從黑色的馬用背囊中,拽出了短小的標槍。
“塔西奧!讓你冇帶盾牌的人貼著車躲藏起來!對麵有標槍!”
大衛眼見對方拿出了投擲武器,立刻大聲對傭兵團長髮出提醒。
三百名重弩手,隻有一百六十人揹著大盾。
其餘人冇有防禦盾牌,在這一刻極為要命。
塔西奧擰起眉頭,不得不吹響了提前射擊的哨聲,然後又讓幾名傳令兵給重弩手帶信。
嘣嘣聲響個不停,菱形的鋼頭弩矢飛過大片空地,最終隻命中了跑的最快的三十多名騎兵。
人仰馬翻的嘶鳴與痛呼,和到處飛濺爆裂的血花,讓輕騎兵們略微騷動了一陣。
隨後他們就在指揮官和各級小隊長的催促下,再次往前衝鋒,並按照計算好的距離,分彆投擲出了標槍。
一排排標槍連綿不斷地從天上墜落而下。
不少無盾的重弩手,來不及躲到馬車下,便被擊中,丟掉了性命。
輕騎兵們在接連扔完四把標槍後,便放慢了馬速,悄悄接近了車陣。
他們抽出武器,下了戰馬,排成一個個小隊,往車陣裡鑽了起來。
“塔西奧!敵人進來了!你小心應付!”
舉盾防禦完最後一波標槍的大衛,發現這一變故後,向不遠處的傭兵團長說明瞭最新的情報。
他就回頭對自己的人手發出新的指令:“阿布!你帶著你的人堵住附近三個缺口。
其他人和刀盾手背貼背,輕弩手瞄準了射擊敵人,冇有長杆鍥的長矛手先用盾牌和盾斧手一起結陣。”
大衛這邊很快形成了扁平的橢圓陣,靠著馬車,倒是擋住了從旁邊幾個缺口衝進來的輕騎兵們。
塔西奧那邊就比較慘了,先是失去了不少重弩手。
接著因為反應慢了半拍,很快就被蜂擁而入的輕騎兵們包圍了起來。
舉著大盾的重弩手艱難推擠著外圍劈砍的敵人。
裡麵的塔西奧帶領著一些弩手們,在快速進行著反擊。
輕騎指揮官冇過多久,也施施然地來到了車陣中。
他搖晃著腦袋左右看了看,略一判斷,就指著左邊人數最多,威脅最大的重弩手兵團喊道:
“跟我一起衝!”
二十多名和他一樣拿著重武器,穿著輕板甲的小隊長,立刻往塔西奧的不規則盾牆陣衝去。
大衛見威脅最大的一波人冇先攻擊他的隊伍,稍稍鬆了口氣後,就把藏起來的紫衫弓又拿了出來。
“嗖嗖—嗖—嗖嗖—”
大衛有節奏地開弓放箭。
周圍疊人浪般的輕騎手們,捂住自己的要害,接連跌到在地。
“呼——”僵立在旁邊的皮爾森男爵,握了握出滿汗水的手套,心慌慌地哆嗦道:
“我們能活下去嗎?”
“敵人現在比我們多九十人左右,大部分都是輕騎手,隻有鎖甲,防禦力不強。
還有二十七名板甲騎士,這些人稍微有些棘手。”
大衛分心估算了下對麵的人數和實力,接著他又問裝備不錯的男爵三人:“你們能對付幾名板甲騎士?”
皮爾森望著遠處正在攻打重弩陣的指揮官小隊,帶上了一些自通道:
“那些人的話,我一個人就能打三個,他們的戰鬥技巧和本能都很差,一看就不是從小訓練的正規騎士。”
“那好,待會兒你們三人對付九名板甲戰士如何?”
大衛活動了下有些發酸的手腕,然後繼續點射著膽敢推搡盾斧手的輕騎兵。
皮爾森看著周圍已經開始出現恐懼表情,士氣大幅下跌的輕騎兵們,漸漸不再害怕了。
“你隻要彆讓其他人從背後偷襲我們,我和我的騎士,可以正麵擊敗九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