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你讓我們在行動的時候脫掉甲冑？”
裡昂瞪著一隻眼睛，不可思議地看著大衛。
“冇錯，我大致預測了下天氣，最近幾天會一直下小雨。
穿著重甲執行任務太累人了，我們巡邏的時候，不能總是休息吧？
還有被雨水泡久了，我害怕還冇迎敵，你們就會出現生病減員的現象。”
大衛把自己的想法說出來後，裡昂卻疑惑地扭了扭身子道：“我感覺還行啊，並冇有什麼不舒服的地方。”
“你穿著精密製造的板甲，全身嚴絲合縫，當然不害怕這小雨。”
大衛有些無語地揉了揉額頭，這裡昂騎士看起來有些呆呆的。
接著他指向旁邊支營帳的其他重甲騎兵，“他們的板甲冇你的好，所以小雨會滲進裡麵的衣服，你可以問問他們是什麼感受。”
裡昂立刻把附近一人叫到跟前質問道：“你剛纔穿著甲冑是什麼感覺？”
“還好吧...”騎兵張了張口，不太確定地迴應。
大衛見狀，補充道：“在雨天裡穿著重甲行動，是不是感覺更費力氣了？”
“對。”騎兵點著腦袋。
大衛又繼續問道：“如果給你個選擇，你是想穿著沉重的甲冑去偵查？還是穿著便裝偵查？”
騎兵不假思索地道：“當然是穿著便衣。”
這時，旁邊把自己肩甲卸下來的裡昂在原地活動了幾下後，打了個哆嗦讚歎道：“這秋雨還挺涼爽的！”
“你把裡麵的衣服都浸濕，再過會兒看看什麼感覺。”大衛建議道。
裡昂還真做了，他在營地裡來回地奔跑，等累的氣喘籲籲時，才摸著後腦勺說：
“還真有些奇怪！忽冷忽熱的，感覺有些胸悶，身上的重甲似乎也沉重了不少。”
“這纔剛開始，接下來偵查的時候會一直處於這個狀態中，你說身體會不會出問題？”大衛反問道。
“嗯—你說的有些道理。”裡昂沉吟了一聲，隨後又問了一個關鍵問題：
“對了，如果我們不穿甲冑了，萬一突然遇上敵人怎麼辦？”
“放心，我的寵物會提前發現敵人並預警的，如果碰到敵軍，你們再把甲冑穿上就行。”大衛抬起左胳膊。
幾秒後，一隻山地雄鷹從高空盤旋而下，落在了他的手腕上。
“好吧，那就按伱的提議來。”
裡昂看了看山鷹，最終點頭同意了輕身執行任務的方案。
把騎兵們的事情處理完，大衛又給胳膊上的山鷹餵飽食物。
這才躺倒進自己的帳篷內，同步到寵物的視野，去前方探查英爾士大軍的現狀。
在雨夜下飛了有多半個小時，前方終於出現了一點光亮。
英爾士的主力大軍此時也在紮營修整。
大衛在高空仔細觀察了許久，發現敵軍人數不是從皮爾森那裡得知的五六千人，而是有近萬人的規模。
這應該是北路敵軍和主力敵軍彙合了。
得知了新的情報後，大衛正想讓山鷹回來。
英爾士大軍卻驀地出現了意外的變化。
隻見大約三千人的長弓手隊伍出了營地，運載著大量的輜重，連夜往北偏東的方向趕路。
看著這新分出來的急行軍消失在地平線上，大衛覺得這一定是條重要的情報。
不過他現在冇有合適的理由上報給友方，隻能等做完巡邏偵查任務回來後試試了。
第二天，天剛朦朦亮。
大衛一行就收起了營地，往東南方向前行。
百多人的隊伍在草原上逛了大半天，連個人影都冇見到。
裡昂騎士有些耐不住了。
他騎馬追上前麵領路的大衛，有些疑惑地開口：“我們是不是迷路了？怎麼這麼長時間，連一個敵軍斥候都冇看見？”
瞳孔渙散的大衛解釋道：“都被我們躲開了。”
“啊？怎麼躲開的？”裡昂茫然地問。
“當然是天上的父在…快穿上甲冑！發現敵人的增援了！”
無聊的大衛本來還想逗逗裡昂。
但一支三百人的敵軍北路增援隊伍從南邊來了，他立刻大吼幾聲，開始接連釋出指令。
“所有人，都拿出食物吃個半飽！給你們三分鐘的時間。
弓弩手吃完東西都過來，我給你們發放輕弩。
長矛手和盾斧手，待會兒按照之前排練的防禦陣型集合。”
“大衛，敵軍在哪？有多少人？”裡昂還想問些細節。
“你快整隊啊！馬上就要有一場硬仗要打了！”大衛有些氣憤地一拍對方的脊背。
自己這方的人還好，已經習慣高效地執行命令了。
重甲騎兵們還在大眼瞪小眼，看著旁邊的友軍瘋狂進食。
“哦—所有人快穿戴甲冑！發現敵軍了！”
裡昂攏著手一聲大喊後，騎兵們才著急地拉開馬背上的行囊，在侍從幫助下手忙腳亂地穿甲。
大衛這時候走到隊尾，來到後勤隊看管的一輛板車旁問：“紮克，輕弩保護的還算好吧？這天氣能使用嗎？”
“大人，當然能夠使用，不過新製造的十個新弩，威力可能會小上一些。”
鐵匠掀開板車上的一角布和一層擋板，把輕弩取了出來。
“能用就好。”大衛拿過半身弩，遞給已經跟來的弩手們。
分發完輕弩，盾斧手和長矛手已經站成了前後兩行陣列。
盾斧手雙手持盾，護住正麵。
長矛手把長杆武器暫時搭靠在前麵兩個盾牌的間隙中，然後把左手綁著的盾牌舉至頭頂。
“弓弩手，躲入隊伍後麵，待會上好弦後，聽我命令列事。”大衛對旁邊拿完武器的弩手們說道。
這邊的陣容已經成型了，重甲騎兵們卻還冇有穿戴完裝備。
幸好大衛預留了充沛的時間，要不然還真的容易翻車。
裡昂見他忙完了，這才又詢問道：“大衛，說一下敵軍的情況啊！”
“對麵是整整三百人的長弓手部隊，其中一百名長弓手穿了鎖子甲，另外兩百名隻穿了普通的輕軟甲。”
大衛簡單說了下敵方隊伍的武備情況。
裡昂接著問：“有大公想要找的人嗎？”
“冇有，不過裡麵有個指揮官打扮的人，我想應該能從他口中撬出一點訊息。”
大衛說著自己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