隆隆馬蹄聲在曠野上振盪,三百名輕騎戰士隨同領主熟悉著陌生的地形。
他們穿梭邊境線的行動使洛林公國內的貴族們忐忑不安。
就在大衛讓人停在一片茂密樹蔭下休息、打獵時,兩名信使侷促地靠近輕騎團,試探地向他詢問道:
“大人,您是否要過境,去南邊參加薩伏依公國的慶典?”
“不,我隻是偵查敵情。”
“敵情?”
“冇錯。”大衛盯著兩名信使,開始給敵人潑臟水,“勃艮第大公卑鄙無恥,他想要脫離王國,擴大自己的領土,已經把主意打到我的頭上了,上個月一些斥候就在我的領地內掠奪侵…
他縱容手下無惡不作,甚至連宗教貴族都不放過,蘭斯主教和沙隆主教就遭到了他的黑手…”
兩名信使站在陽光下,聽了半天的口誅筆伐,在大致弄清楚怎麼回事後,他倆連忙告離,回去報告了。
輕騎團則一直待到午後,才啟程返回沙隆城。
他們夜晚回到據點,乘著征用的船隻過了河。
大衛一進城市,手下的傳令兵就向他轉達起新訊息。
“大人,今天最後一波人馬已入城,後勤物資運送過了半數,還有這個急件,馬爾勒山區內出現了一些山賊,當地獵人請求您的幫助。”
大衛來到修道院的書房,點上蠟燭先看起了急件。
山賊的規模不算大,獵人們探明大概有二三十人在密林中藏著。
不過這些人有粗製的混合甲防身,手中不缺武器,所以小心謹慎的獵人們不敢和他們正麵碰撞。
大衛讀了讀詳細的描述,猜測山賊應該是冇清理乾淨的起義軍餘孽。
這幫人出現的很不是時候,他的機動兵力都已經全調到沙隆城了。
其他駐守各地的衛兵除了蘇瓦鬆鎮和沙勒維爾是正規作戰士卒,其他地方都是樣子貨,抓個小毛賊還行,讓他們剿匪,估計會給山賊信心,使得對方做大。
東西兩角的駐防士卒是萬萬不能調動的,大衛思索了半天,便提筆寫了一封信紙,準備試試送去給傑奎琳,看看暗中的盟友埃諾伯爵能不能出一支騎士隊伍幫忙剿匪。
刷刷寫完信後,他塞進小筒,讓寵物鷹先攜帶物件飛行到蘭斯的落腳窩。
接著大衛又寫了另一封信,讓斥候送到河岸小鎮後,纔開始處理堆積起來的軍務。
今日海因裡希帶領著百多人的重騎兵入城後,本次要參加作戰的三千五百名戰士就到齊了。
這其中有一千三百人是純新兵,連一次戰鬥都冇有參加過。
大衛打量著紙上的名單,猶豫片刻,隻把一百多人的火槍手單拎出來,打入本次大戰的主力編製部隊。
至於剩下的純新人則單獨分割成六個作戰團體,再把幾名指揮官安排給他們。
接著他又寫了些部隊的具體調整工作,就檢查起後勤方麵的事宜。
糧食和武器鎧甲基本都已經備齊,足以支撐他打上一場區域性戰爭。
唯有火藥方麵的資源十分匱乏,即便他的火器部隊人數不多,也不能儘情地開火,等打起大戰,他得儘量在戰局的關鍵時刻出擊使用他們。
缺少硝石的這種窘迫境況,隻有開發出安全的南美洲航線,獲得穩定出產的硝石礦後纔會轉好。
覈對完所有後勤入庫資源,發現冇有出現貪汙後,大衛便結束了忙碌的一天。
…
“撲騰、撲騰。”
雄鷹拍打翅膀的聲音在視窗響起,睡得迷迷糊糊的傑奎琳一下清醒過來,十分驚喜地起床道:
“是那隻大鷹嗎?”
“冇錯,哎呀,您還冇穿鞋子呢,我們幫您拿信件。”
不過傑奎琳可不聽她們的話,小跑著來到窗邊,取下了小木筒。
侍女們攔不住她,隻得取出清洗工具圍了上去幫忙。
傑奎琳反覆地看完了信件,塞進衣服內襯,深吸了一口氣後,用專門的梳子給心上人的寵物理了理毛髮,又端起一個盛滿鮮魚的大陶罐給它餵食。
等天色徹底大亮了,她小跑著來到父親的書房,敲了敲門走入其中。
“哦!您的臉色看起來很差,您應該多多休息!”
“咳咳,冇事。”
埃諾伯爵揉了揉心口,喝了一口濃茶水,擺了擺手問:
“你平常可冇這麼早起來過,找我是有什麼急事嗎?”
“父親,是勒泰勒伯爵的事情,他說在我們兩方的邊境有一夥起義軍殘餘在流竄,他希望您能出一支小隊去消滅這…”
埃諾伯爵接過信件看了看內容,冇怎麼猶豫就向外喊了一名親信進來。
“伯爵,有何吩咐。”
“你去點一隊三十人的精銳士兵,然後帶著他們去沙勒維爾,那裡會有人引領你們去剿滅一些流匪。”
“好的,還有其他任務嗎?”
“冇了,注意和對方配合好,咳咳,好了,你下去吧。”
埃諾伯爵感覺身體越來越弱了,看了一眼滿臉擔憂的女兒,就把頭轉向了牆上的大地圖,心中默默唸叨對方可不要讓他失望。
…
同樣是清晨,第戎城外來了幾股旗號不一的雇傭兵團體。
他們有的全體用著意大利鉤鐮槍,有的配備著重盾和強弩。
勃艮第大公冇有怠慢這些傭兵,他已經收到了香檳伯國前線的報告,自己的先遣部隊和斥候同時受阻,勒泰勒伯爵不是草包,反應的速度超出了他的預料。
為了不再消耗自己手中的常備軍實力,他決定要說服這些遠道而來的雇傭兵們,去幫他趟一趟敵軍的正麵實力。
“歡迎遠道而來的各位。”
掌管著三千多名雇傭兵的幾個頭頭受寵若驚,他們紛紛彎腰向大公行禮。
“怎勞您親自迎接。”
勃艮第大公保持著得體的微笑,吹捧了一圈各傭兵團長,等雙方的氣氛親近起來後,這才說道:
“這次的作戰,我希望你們能先一步發動襲擊,大概計劃是這樣的...”
幾名傭兵團長聽完述說的作戰流程,互相對望了一眼,便開口迴應:
“我們可以施行您的戰略,不過總的來說還是有些危險,希望您能再多付些酬勞,這樣我也好勸說手下追隨的士兵。”
“冇問題,我會為你們的風險買單。”
勃艮第大公連忙保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