駐紮在蘭斯主城的大衛,斷斷續續地麵見了不少貴族使節,收到了一些小禮物和宴會邀請。
這一天,王太子的親信來到大教堂,呈上了信件並問道:
“查理殿下曾派遣了一名行商作為信使,前往沙勒維爾,不知道您是否見過他?”
“冇印象。”
大衛一邊快速翻看紙上的內容,一邊隨意地迴應了一句。
等他瀏覽完了所有內容,便裝作為難的樣子,對麵前的王子親通道:
“抱歉,我的大軍在對抗叛軍的過程中損失太大,暫時冇辦法支援王太子。”
“這…好吧。”
親信來的時候,粗略地數過城內的軍伍人數,確實隻有五百多人。
他不知道大衛其實派了兩批人手去收複蘭斯西部地區,以及克洛德男爵的城堡和商業城市。
在寒暄了幾句後,親信主動告辭,要回王都報告他這兩天觀察到的情況。
大衛這回冇把這名信使扣留下,因為二王子在信中許諾了他不少好處,雖然都是空頭支票,但他決定隔岸觀火,等待時機。
目送使節離開後,他繼續處理起了軍務。
最近幾天,他的隊伍中竟然出現了蛀蟲,現在已經順藤摸瓜,把所有犯事的後勤兵全都抓到了廣場上。
“讓所有人到這裡集合!”
大衛站在高台上,掃視著臉色蒼白,不停求饒的十幾名士卒和主城內的商人,對身後的傳令兵吩咐道。
這次擊敗了聯合叛軍後,他獲得了海量的錢糧,能夠武裝近三千多人的成套盔甲、精良兵器,還有不少的優良戰馬。
這麼多的軍事物資堆在一起,不免讓一些人動了心思。
最先隻是一兩人把食物販賣給城市裡的黑商,然後就是複合甲零件,慢慢的越來越過分,成套的板甲、高大的健馬,在物資統計表上消失。
要不是巡邏騎兵在收網jihui教士的途中,發現一名武裝僧侶竟穿了曾經手下敗將的板甲。
後勤隊伍偷偷販賣軍事物資的行為可能根本就不會暴露出來。
整齊的腳步聲進入了廣場內,在遠處還竊竊私語的士卒們,一靠近高台後,全體就安靜了下來,望著台上哭喊的十多人。
大衛等所有人都到齊了,就嚴厲地說起了整件事情的前因後果。
待士卒們都清楚了原委後,他開始宣判跪地求饒的後勤兵:“軍伍內有功必賞,有過必罰,後勤隊的行為十分惡劣,依律全體絞刑!帶頭者槍決!”
“大人!我知道錯了!放了我吧!我隻賣了幾袋軍糧!”
“領主大人!嗚嗚,再給我一次機會吧!”
“我隻是商人啊!我不清楚情況,我還以為是正常交易!”
大衛不理會幾人的哭鬨,揮手讓親衛隊開始行刑。
一根根繩索套在了犯錯的後勤兵脖子上,十幾個人吊在高空中,掙紮著左搖右晃。
一名火槍手做了許久準備,瞄準了跪地哭喊聲最大的人。
砰的一聲槍響後,首犯教唆者死像可怖,讓底下觀看的士卒們心中發慌。
“好了!把這些人都拉下去焚燒了。”
大衛讓親衛清理乾淨高台,接著又叫了幾名軍士長留下,便讓底下集合的士卒們散去。
幾名軍士長有些不自在地上了高台,他們胡思亂想地看著地麵上的汙跡,不清楚領主為何留下他們。
“你們有誰識字嗎?”大衛冷不丁地開口問道。
幾名軍士長觀察著他的臉色,猶豫了幾秒才紛紛搖頭。
“那行吧,走,一起去上課。”
大衛領著他們,直往旁邊外觀精美的修道院中走去。
來到建築內,軍士長們發現這裡有二十多名青少年,他們各個拿著書籍,或是埋頭苦讀,或是在桌子上寫寫畫畫。
這些年輕人,一部分是河岸小鎮手工業者的孩子,還有一些來自新占領地的工商業者家庭。
本來大衛是想要回老窩親自培養行政人員的,但由於種種原因,他現在必須坐鎮蘭斯主城。
所以為了儘快搭建出行政體係,他就讓人護送合適的青年到主城這裡學習,至於一些年齡較小的,隻能等過段時間再培養了。
正在自習的青年們注意到有人進來,抬頭髮現是領主來了,全都起立行禮。
“把昨天的作業都交上來,然後到前麵的位子坐好,今天的語言課和數學課馬上開始。”
大衛先讓學習了幾天知識的年輕人坐到前麵的長椅上,然後又隔了一段距離,給幾名軍士長安排了新位置。
“你們也認真聽著,晚上我會考驗你們,如果不合格,會影響你們後續的發展。”
“是,大人。”
軍士長們還冇明白情況,愣愣地迴應了一聲。
大衛冇多廢話,走到前麵開始講課。
兩個多小時後,部分年輕人輕鬆地記著畫在木板上的符號,軍士長們則皺著眉頭擺著手指口中喃喃自語。
“行了,你們幾個回去思考課上的問題。”
大衛驅趕走了旁聽數學課程的將士,接下來他要給青年們講一講行政的規則要領。
“過段時間,你們中合格的人會被派往鄉村或是城市,下麵我給你們講一些實際發生過的情景,你們以後遇到了,要如此處理….”
這些預備政務人員認真地記著一條條案例和處理步驟,有不懂的問題,大衛都會耐心地反覆講解。
等到了傍晚,他停下來,給青年們佈置了新的作業,就拿著一塌紙結束了今天的課程。
“大人,新的衣服我們已經全都做出來了。”
城市內三名有名氣的裁縫在外麵待了許久,看到人出來了,立刻拿著三套製服快步走到近前。
三套衣服是大衛準備給軍官和行政人員預備的行頭,他要建立管理體係內的等級製度,統一的服飾還是挺重要的。
大衛檢驗了一下兩人的成果,還算滿意地點了點頭。
“其他的衣服都在哪裡?”
“在外麵的馬車上。”
“那趕快都運進來。”
裁縫的學徒們得到允許,把新製的衣服都小心搬運了進來。
大衛檢查了下,就對著身後的傳令兵道:“把這套衣服分發給營地裡的士官和軍士長們,隨後你再去鐵匠鋪問問胸章還需要多久做完。”
冇多久,駐紮在主城內的軍官們就都得到了新衣服。
夜間巡邏值守的,會在胸甲上套一層精美的外服,披上短披風,得意地在士卒們麵前逛來逛去。
已經回營休息的,則把一套修身、美觀、前衛的常服換上,被穿著白色襯衫的人們圍起來觀賞。
原本大家都穿著混搭的盔甲和衣裳,還不覺得什麼。
現在統一了著裝後,士卒和指揮者的地位就漸漸凸顯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