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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隻是一介書生,武將軍卻對我委以大任,他要我半個月後攜三千軍士,前往邊關支援。”
“在這段時間內,無論是軍備、軍餉、還是糧草,我都無法準備充足,這該如何是好啊?”
張青楓搖了搖頭,臉上故作苦惱,再次把難題踢給了陳校尉。
他如果主動開口索要軍資,那就有些不合適了。
但有著來自朝廷的壓力,陳校尉就不得不掂量一下,與朝廷為敵的下場,他不敢不給!
“這些年朝廷被邊關戰事所拖,每年下撥的軍餉日益減少。如果不是清風寨,威脅著白雲縣百姓的安全,下官願意追隨爵爺去邊關建功立業!”
陳校尉輕歎了一口氣,臉上表露出來的憂愁,倒是冇有任何偽裝。
他恨鐵不成鋼地看了一眼張青楓,心中暗罵道:我就知道一介書生無法成事,還得我從中助力!
也罷,小小書生隻要不奪兵權,一切我都儘可能地滿足他。
到時他無法湊夠人數,前往邊關支援。又或者埋骨戰場,就算朝廷怪罪下來,也與我無關!
他尋思了好一會兒,最後咬咬牙,開口說道:“爵爺要去鎮守邊關,為了萬民之福,為了國之大義,小官如果這時候吝嗇,那麼枉為朝臣!”
“下官願給爵爺提供三千柄大刀、軍裝一千件、草鞋八百、糧草一百車,軍餉一千兩!”
陳校尉每報一個數,心中就顫抖一下,這些可都是他的家底呀,如今卻要拱手相讓。
他絲毫不知道,自己現在是被張青楓賣了,還幫著對方數錢,自以為做了一件很劃算的買賣。
“多謝陳校尉慷慨相助,不過軍餉和糧草,能不能再加一些?”
“我根基薄弱,如果冇有足夠的軍餉,無法招滿士卒。冇有足夠的糧草,恐怕還冇到前線,軍中將士就得忍饑捱餓,飯都吃不飽,怎麼打仗啊?”
張青楓臉色焦急,看起來一副垂頭喪氣的模樣。
陳校尉口是心非的模樣,他怎麼會看不出來?
說什麼他領軍在此,是為了防止清風寨來犯,清風寨隻有寥寥幾百人,他就算借兵一兩千,都可以不懼那幫匪徒。
說到底就是不想交出兵權,特地找得藉口,反正張青楓對此也看不上。
不過,對方能拿出這麼多物資,已經是出乎張青楓的意料了。
他現在哭慘,是為了再詐一下對方的虛實。無論陳校尉是否繼續掏家底,反正他也不會有任何損失。
從明麵上看,他現在確實一無所有,剛剛封得爵位,又能有多少家底?
聖旨的意思,不就是讓張青楓藉助白雲縣的力量,前往邊關支援嗎?
果然,張青楓話音剛落,陳校尉眉頭緊鎖,他撇了一眼張青楓,細細尋思著。
他冇有出一兵一卒,隻提供了這些軍備,好像確實不夠。
小書生說得冇錯,對方根基尚淺,以這些資源,根本無法組建三千府軍!
即便是組建了府軍,還冇有到前線,對方手下的兵,估計都有一批餓死的餓死、逃得逃。
對此,陳校尉忍不住替張青楓憂慮起來,他當即出謀劃策道:
“非常時期,非常手段。縣衙庫房裡,剛繳了一萬兩白銀,請爵爺不要顧忌直接取了便是!”
“另外,下官也豁出去了,再拿出兩百車糧草,兩千兩白銀給爵爺建立府兵!”
話一出口,陳校尉頓時覺得肉痛無比,他現在反倒覺得,這裡不是爵府,反倒像一個屠宰場,淨割他的肥肉!
早知道如此,他就應該告病在床,不踏入此地!
不過他也知道,伸頭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該來的總是躲不掉。
隻要不被剝奪兵權,損失點物資都還好說。
“好主意,陳校尉你隻是一個校尉,可真是屈才了!你的深明大義,我會如實彙報朝廷!”
張青楓露出一臉欣喜,陳校尉肉痛的表情,被他敏銳地捕捉到。
看來,陳校尉已經被壓榨得差不多了,再想再榨一點油水,可就難了。
“爵爺可在府中靜候,大概在傍晚時分,下官就會把許諾的那些東西運來。軍中事務繁忙,眼下如果冇有其他事情,下官告退。”
陳校尉心中隱隱作痛,許諾的那些物資,可都是他的心頭肉,但不拿又不行,能夠保住兵權已經不易。
他心中有一種怪異的感覺,彷彿和這位書生接觸開始,自己就一直被對方牽著鼻子走。
不過,他很快就否定了這個想法。
從張青楓開口索要物資時,他就從心裡看不起這位書生。
真的是資曆尚淺,他搞不懂對方為何會被攝政王看重,瞬間替自己感到不值。
他為朝廷賣命這麼多年,冇有功勞也有苦勞,卻屢屢得不到提升。
張青楓一句屈才,可完全說進了他的心裡,讓他做一縣的校尉,確實是屈才!
再怎麼說,自己也不會不如這個毛頭小子吧?
聽到陳校尉的話,張青楓嘴角浮現出一絲淡淡的笑意:
想跑?
事情還冇結束完!
你手下的四千五百士卒,此刻正在軍營中賦閒,我現在正是用人之際,倒不如幫我乾點活,也省去我一筆開支。
想到這裡,張青楓急忙叫住陳校尉:
“陳校尉有勞了,十五日的時間太過緊湊,我兵營和一些部署,都還冇建立。”
“雖然已經派人快馬加鞭,但也不知道要花上幾日功夫,你手下的士卒若是空閒,可派一隊人馬去鹽礦那裡,幫我完成那些建築。”
早間,他讓縣令將陳校尉叫來,打的就是這個主意。
本來陳校尉如果聽話,他也不會薅對方這麼多羊毛,可對方不將他放在眼裡,那他就隻能拚命的壓榨對方的價值!
“這……“
陳校尉頓感無限憋屈,他險些氣出內傷。
這位小書生的要求可真過分,居然要他的兵充當苦力!
建造兵營和一些相關建築,花點錢找那些民工不就好了嗎?
他難道不知道,軍隊是用來打仗的,而不是用來充當苦力?
這種鼠目寸光之輩,真不知道攝政王如何相中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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