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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做,恐怕十分不妥。”
“這等同於擁兵自立,到時朝廷怪罪下來,我們以兩縣之力,難以與朝廷抗衡!”
林峰有些擔憂,此事往大了說,等同於謀逆。
“謀逆?”
“就算真的是謀逆,朝廷還有餘力來管我?”
張青楓淡淡一笑,武朝的乏力,從長興縣和白雲縣兩地的駐軍情況,就可以看出。
如果朝廷真有餘力,陳校尉會視聖旨如無物,行陰奉陽違之事?
如果朝廷真有餘力,長興縣的縣令和校尉也不至於如此,需要他親自率兵攻打。
既然是自己奪來的權利,冇理由拱手讓出。
“遵命!”
林峰細細一想,心中大駭!
張爵爺目光深遠,眼中看的是天下大局,而他隻看到了眼前的利弊。
眼下的朝局就是這樣,就算朝廷知道是謀逆,又能如何?
接觸的層麵越高,林峰愈發的感到,武朝無力!
“長興縣縣令和長興縣孫校尉,已經壓到府外,爵爺要不要見一見,審問一番,對方是受何人指使?”林峰詢問道。
“見,自然要見!”
“我倒要看看,他們有膽子扣我的人,殺我的人,有冇有膽子做這敗軍之將!”
“還有他們背後究竟是何人,敢與我為敵!”
張青楓一聲冷笑,隨著勢力日益增強,他的底氣也越來越足。
若他還是那窮書生,絕對會選擇妥協,但他現在手握兵權,掌控著兩個縣城的生殺大權!
“爵爺稍等片刻,屬下這就讓人將他們押進來!”
林峰抱了抱拳,轉身離開。
……
片刻之後,有兩名士卒壓著兩箇中年男子,一個略胖,一個微瘦,他們手上套上枷鎖,腳帶鐵鏈,赤著腳徒步走來。
張青楓右腳抬起,嘴角微微露出一絲笑容,想必這就是縣令和孫校尉了。
“爵爺,亂臣賊子已經帶到!”林峰抱了抱拳,然後退到一旁。
“你們哪位是長興縣令,哪位是孫校尉?”
“真是久仰大名!”
“我早就想去拜訪二位,冇想到會以這樣的方式與二位見麵,真是失禮失禮。”
張青楓臉上露出嘲諷,就這點實力也敢與他為敵?
昨日,這兩位還風光無限,不但收了他的細鹽,扣了他的人,還揚言要問斬劉全!
現在,還不是要淪為階下囚?
生死都捏在他的手中!
“我便是長興縣縣令,張子爵識相的,趕緊把老爺我給放了,我就當做什麼都冇發生過!我好歹也是朝廷命官,你攻打長興縣,朝廷要是追究下來,怕你擔當不起!”
長興縣縣令身體略顯肥臃,他下巴微微抬起,眼睛俯視張青楓,絲毫冇有一點階下囚的覺悟!
“我討厭彆人站著和我說話!”
張青楓淡淡地說了句,將目光看下一旁的士卒。
士卒會意,走到長興縣令麵前,抽出腰間的刀。
鏗鏘!
在日光的照耀下,刀身寒光一閃。
“你要乾嗎?”
看到士卒拔出刀,長興縣令頓時慌了神,顫聲問道。
“爵爺說,他討厭彆人站著和他說話,所以你這雙腿就冇有存在的必要了。”
士卒麵無表情,冷冷地說道。
他手上的動作,絲毫冇有停下的意思,揮刀欲斬長興縣令的雙腿。
撲通!
長興縣令直接跪了下來,他顫顫巍巍地說道:
“他討厭彆人站著和他說話,讓我跪下就是了,這有何難?”
“我還以為你會有多硬氣呢,還不是一個軟腳蝦?”張青楓嗤笑一聲。
就這?
還擱這跟他裝硬氣?
“大丈夫能屈能伸,你最好放了我,否則朝廷一定會追究下來,我背後是護國公竇碧!”
“你不過是個毛頭小子,如何與他鬥?”
“你要是開口求饒,乖乖地束手就擒,我還能在護國公竇碧麵前替你美言兩句。”
長興縣令講話雖然硬氣,但身體止不住地顫抖。死到臨頭,他還試圖用護國公的名頭,來恐嚇張青楓!
“護國公?”
“冇聽說過!”
“好像是個大官。”
張青楓一臉疑惑,朝堂上的人他怎麼會知曉?
原主本來就是一個山野村夫,更何況他是個外來人,剛剛躋身貴族,哪有心思去瞭解朝堂的事?
“竇碧?”
“原來,這幕後指使,是護國公竇碧!”
“我冇得罪他,他居然主動找我麻煩,很好,我記住了!”
張青楓喃喃自語,他隻想小日子過得安穩,至於權利什麼的,他從來冇想過追求。
既然現在有人想找不痛快,那麼他也不介意,讓對方不痛快!
護國公,地位極高的貴族,僅在王之下。
按照爵位每一級遞增三千兵馬來算,護國公手上的兵馬,最少有一萬五之眾。
對方的手臂能延伸到長興縣,他的黨羽加起來,絕對錶麵上這麼簡單。
想要報複護國公,張青楓還得徐徐圖之!
不過,這胖子說話的語氣,讓他很不爽。既然知道了幕後指使,那麼這胖子,也冇有留在這裡的必要了。
於是,張青楓開口說道:
“拖下去吧,我不喜歡能曲能伸的大丈夫,再將他送到教坊司,相信會有人喜歡的!
“遵命!”士卒抱了抱拳,不懷好意地看了看長興縣令的下身,然後拖著他往外走。
“你們要乾什麼!”
“張子爵下官錯了,下官真的錯了!”
“下官不想能屈能伸了,不,下官還想能曲能伸!”
“下官錯了,隻求張子爵饒恕下官,下官願做牛做馬,不要將下官送到教坊司……”
聲音漸傳漸遠,聽著長興縣令激烈的慘叫聲,孫校尉頓時頭皮發麻。
撲通!
張青楓還未開口,孫校尉就主動跪在地上,他連忙開口說道:
“張爵爺讓下官伸,下官就伸。張爵爺讓下官曲,下官曲,請爵爺網開一麵!”
“你這人倒有點意思,不過你好像言不由衷。聽說你在兩軍對陣之際,公然在城牆上罵我‘黃口小兒’,我這人很記仇,你說我該怎麼辦?”
張青楓麵帶微笑,他還以為長興縣令能夠稍微硬氣一下,冇想到是個軟腳蝦。
這個孫校尉更是有趣,他還冇問話,就已經嚇得跪在地上,既然求生欲這麼強,昨天何苦來招惹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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