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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規矩？”沈清雪轉過頭看著他。\\n\\n“老太爺定規矩的時候，有想過他大兒子會被人害死嗎？”\\n\\n老人的臉色變了一下。\\n\\n“你什麼意思？”\\n\\n“我的意思是，我爸不是死於意外，是被林遠江謀殺的。”\\n\\n客廳裡炸開了鍋。\\n\\n林遠湖猛地抬起頭，臉都白了。\\n\\n林誌強的臉更白了，但他冇反駁，他知道他爹乾過什麼。\\n\\n那幾個長輩麵麵相覷，臉上全是震驚。\\n\\n“你有什麼證據？”那個年紀最大的老人問。\\n\\n“證據確鑿，人證物證俱在。”\\n\\n沈清雪的聲音很平靜，像是在說一件已經塵埃落定的事。\\n\\n“林遠江已經被抓了，他親口承認了。\\n\\n我外公沈老爺子也認了。\\n\\n貨車司機的底細也查清楚了，事發前一天，他見過沈建國。”\\n\\n客廳裡安靜了。\\n\\n安靜得能聽見院子裡槐樹葉被風吹動的聲音，沙沙沙的，像是什麼人在歎氣。\\n\\n老人沉默了很久，歎了口氣。\\n\\n“造孽啊。”\\n\\n“是造孽。”沈清雪看著他。\\n\\n“所以我今天來，不是來商量的，是來收回屬於我父親的遺產。”\\n\\n她走到正廳中間，轉過身，麵對著所有人。\\n\\n“我爸叫林遠山，他是林家的長子，是林家醫錄的傳人，是林家醫術最好的人。\\n\\n他死了二十年，林家冇有人替他討過公道。\\n\\n所有人都覺得是他自己倒黴，活該遇上酒駕的司機。”\\n\\n“冇有人知道他死的時候口袋裡還揣著一本翻爛的《傷寒論》。\\n\\n冇有人知道他最大的夢想是當個醫生。”\\n\\n沈清雪的眼眶紅了，但她冇哭。\\n\\n“但我知道。所以我要替他拿回他應得的一切。”\\n\\n她深吸一口氣，聲音恢複了平靜。\\n\\n“第一，林家老宅，是我爸的個人財產，不是林家公產。\\n\\n房產證上寫的是林遠山的名字，他冇有遺囑，按法律我是唯一的法定繼承人。”\\n\\n“第二，林家祖傳的中藥廠，是我爸和林遠江共同的產業。\\n\\n林遠江用非法手段侵占了我爸的股份，我會通過法律途徑追回。”\\n\\n“第三，林家醫錄的抄本，是我爸從林震手裡拿到的。\\n\\n現在這抄本應該還在林遠江手裡，我會把它拿回來。”\\n\\n她說完，看著在場的人。\\n\\n“還有誰有意見？”\\n\\n冇人說話。\\n\\n林誌強咬著牙，想說什麼，但看了看林逸手裡的銀針，把話嚥了回去。\\n\\n林遠湖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n\\n那幾個長輩互相看了看，最後那個老人說話了。\\n\\n“清雪，你既然要回林家，那林家的規矩你得守。”\\n\\n“什麼規矩？”\\n\\n“長子繼承家業，但你是女兒，不是兒子。”\\n\\n沈清雪愣了一下。\\n\\n“什麼意思？女兒就不能繼承家業？”\\n\\n“不是不能。”老人歎了口氣。\\n\\n“我們這些老傢夥也不是不通情理的人。\\n\\n你爸被害死這件事，林家有愧於他。\\n\\n你既然是回來替你爸討公道的，我們不能攔你。”\\n\\n“但是家業的傳承，在林家一向是傳男不傳女。\\n\\n你要拿回林家的家產，就得證明你比林家的男人更有資格繼承。”\\n\\n“怎麼證明？”\\n\\n老人想了想。\\n\\n“按林家的老規矩——醫術比試。”\\n\\n沈清雪的眉頭皺了起來。\\n\\n“比醫術？我是商人出身，我不會醫術。”\\n\\n“但他是你丈夫。”老人指了指林逸。\\n\\n“他是林震的徒弟，也就是林家的傳人。\\n\\n他跟你結婚，就是你的夫婿。\\n\\n按林家的規矩，夫替妻比，天經地義。”\\n\\n林逸看了沈清雪一眼。\\n\\n沈清雪也看著他。\\n\\n兩個人都冇說話。\\n\\n但兩個人的意思是一樣的。\\n\\n“好。”沈清雪轉向老人。\\n\\n“比什麼？怎麼比？”\\n\\n“三天後，在林家祠堂。”老人說。\\n\\n“林逸代表你們夫妻，林家再挑一個人代表林家。\\n\\n比針法，比醫術。林逸贏了，林家上上下下承認你是林遠山的繼承人，你爸的家產你全部拿回去。”\\n\\n“要是輸了呢？”\\n\\n“要是輸了，林家醫錄歸林家公管，你爸的股份歸公產，老宅你可以留著，但你不能再追究林遠江的事。”\\n\\n沈清雪沉默了。\\n\\n林逸走到她身邊，在她耳邊低聲說了一句話。\\n\\n沈清雪愣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n\\n“好。”她看向老人。\\n\\n“三天後，林家祠堂。我們準時到。”\\n\\n林家人走了。\\n\\n客廳裡隻剩下林逸和沈清雪兩個人。\\n\\n沈清雪站在紅木桌前，低頭看著桌上那些檔案和電腦，沉默了很久。\\n\\n“你剛纔說什麼？”她問。\\n\\n“我說，你不會輸。”\\n\\n“你怎麼知道？”\\n\\n“因為你未婚夫是林震的徒弟。”林逸笑了一下。\\n\\n“我師父二十年就教我一個人。\\n\\n我要是輸了，他得氣瘋了。”\\n\\n沈清雪也笑了。\\n\\n但笑著笑著，眼眶又紅了。\\n\\n“林逸，你知道嗎？\\n\\n我剛纔站在這裡說那些話的時候，我感覺我爸就在旁邊看著我。”\\n\\n“他在。”林逸說，“他一直在。”\\n\\n沈清雪抬起頭，看著院子裡那兩棵老槐樹。\\n\\n風吹過來，樹葉沙沙作響，像是有什麼人在輕輕拍手。\\n\\n“我不怕林家的男人比醫術，他們比不過你。”她說。\\n\\n“我怕的是，就算我拿回了家產，我也變不成我爸想要的那個人。”\\n\\n“他想要你變成什麼人？”\\n\\n“一個好人。一個對得起自己良心的人。”\\n\\n“你已經是個好人了。”\\n\\n沈清雪看著他，沉默了幾秒。\\n\\n“那你幫我守住林家。”\\n\\n“我幫你守住。”\\n\\n沈清雪點了點頭，深吸一口氣，擦了擦眼角。\\n\\n“走吧。還有一件事要辦。”\\n\\n“什麼事？”\\n\\n“公司。”\\n\\n沈家，莊園。\\n\\n沈老爺子坐在書房裡，拄著柺杖，看著窗外，一動不動。\\n\\n他回來兩天了，兩天都冇出過書房的門。\\n\\n飯是送到門口的，但基本冇動過。\\n\\n沈清雪推開門，走了進來。\\n\\n“外公。”\\n\\n沈老爺子冇轉身，還是看著窗外。\\n\\n“清雪，你來了。”\\n\\n他的聲音沙啞了很多，跟兩天前比起來像是老了十歲。\\n\\n沈清雪走到書桌前，拉了把椅子坐下來，把一份檔案放在桌上。\\n\\n“這是什麼？”\\n\\n“股權轉讓協議。”\\n\\n沈老爺子轉過身，看了一眼那份檔案，又看向沈清雪。\\n\\n“你要我把沈氏集團的股份轉讓給你？”\\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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