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code\": 200,
\"title\": \"\",
\"content\": \"兩個人就這樣握著，一直到飛機降落。\\n\\n下了飛機，周德茂已經在出口等著了。\\n\\n“沈小姐，林先生，車在外麵。”\\n\\n兩個人上了車，趕往醫院。\\n\\n車上，周德茂簡單說了一下情況。\\n\\n“明遠少爺今天早上在沈家莊園的樓梯上摔下來的。\\n\\n樓梯有三十二級，他從最上麵滾到了最下麵。\\n\\n摔斷了三根肋骨，顱內出血，已經做了手術，現在在ICU。”\\n\\n“監控呢？”\\n\\n“壞了。事發前半個小時壞的。”\\n\\n“誰最後一個見到他？”\\n\\n“蘇曉曉。她每天早上去給明遠少爺送早飯。\\n\\n今天早上七點，她到明遠少爺房間的時候，人已經不在了。\\n\\n找了十分鐘，在樓梯下麵找到的。”\\n\\n沈清雪的臉色沉了下來。\\n\\n“蘇曉曉在哪？”\\n\\n“在醫院。她一直在守著。”\\n\\n車子開到醫院，沈清雪和林逸下了車，衝進ICU。\\n\\n蘇曉曉坐在ICU門口的椅子上，雙手抱著膝蓋，整個人縮成一團。\\n\\n看見林逸，她站起來，眼淚一下子湧了出來。\\n\\n“林逸……沈少爺他……”\\n\\n“我知道了。”林逸拍了拍她的肩膀，“冇事的。”\\n\\n他走進ICU。\\n\\n沈明遠躺在床上，臉色白得像紙，身上插滿了管子。\\n\\n頭上纏著繃帶，胸口的衣服上還有血跡。\\n\\n監護儀上的數字跳動著，血壓很低，心率不穩。\\n\\n林逸搭上他的脈搏。\\n\\n脈象細弱，氣血兩虛，傷及臟腑。\\n\\n他翻開沈明遠的眼皮，瞳孔對光反射很弱。\\n\\n又檢查了他胸口的傷，肋骨斷了三根，冇有刺穿肺部，但胸腔裡有積液。\\n\\n“手術做得不錯。”林逸說，“但還需要後續治療。”\\n\\n他從藥箱裡拿出銀針，開始施針。\\n\\n四十九針下去，沈明遠的臉色好了一點，監護儀上的數字也穩了一些。\\n\\n林逸拔了針，擦了擦汗。\\n\\n“他什麼時候能醒？”蘇曉曉站在門口，聲音發顫。\\n\\n“今晚或者明天。”林逸收起銀針。\\n\\n“傷得太重，需要時間。”\\n\\n蘇曉曉點了點頭，走到床邊，握著沈明遠的手，眼淚一滴一滴掉在手背上。\\n\\n沈清雪站在門口，看著蘇曉曉和沈明遠，冇進去。\\n\\n林逸走到她旁邊。\\n\\n“你進去看看他？”\\n\\n沈清雪搖了搖頭。\\n\\n“我進去了，會更難受。”\\n\\n她轉身走了。\\n\\n林逸看著她走遠的背影，想跟上去，又停住了。\\n\\n她需要一個人待一會兒。\\n\\n站在走廊裡，點了一根菸。\\n\\n蘇曉曉從ICU出來，走到他旁邊。\\n\\n“給我一根。”\\n\\n林逸看了她一眼，遞了一根過去，幫她點上。\\n\\n蘇曉曉抽了一口，嗆得直咳嗽。\\n\\n“不會抽就彆抽。”\\n\\n“想試試。”\\n\\n“試完了？”\\n\\n“試完了。”蘇曉曉把煙掐滅，靠在牆上。\\n\\n“林逸，你覺得是誰乾的？”\\n\\n“不知道。”\\n\\n“你覺得是沈家的人嗎？”\\n\\n林逸沉默了幾秒。\\n\\n“可能是。”\\n\\n蘇曉曉轉過頭看著他。\\n\\n“如果是沈家的人，那沈姐姐怎麼辦？”\\n\\n林逸冇回答。\\n\\n蘇曉曉的眼眶又紅了。\\n\\n“沈姐姐已經很累了。”\\n\\n“我知道。”\\n\\n“你得多幫幫她。”\\n\\n林逸看了她一眼。\\n\\n“我會的。”\\n\\n蘇曉曉點了點頭，轉身回了ICU。\\n\\n林逸站在走廊裡，把煙抽完，掐滅，去找沈清雪。\\n\\n沈清雪在醫院的樓頂。\\n\\n她站在天台邊上，風吹著她的頭髮和衣服，整個人看起來像要飛走一樣。\\n\\n林逸走過去，站在她旁邊。\\n\\n“彆站這麼近，危險。”\\n\\n“不會掉下去的。”沈清雪冇看他，“我冇那麼脆弱。”\\n\\n“我知道。”\\n\\n兩個人沉默了好一會兒。\\n\\n“林逸。”\\n\\n“嗯。”\\n\\n“你覺得，明遠這次出事，跟韓磊有關嗎？”\\n\\n“有可能。韓磊的人一直在盯著沈家。”\\n\\n“不是韓磊。”沈清雪搖了搖頭。\\n\\n“韓磊冇那麼大的膽子。\\n\\n敢在沈家莊園動手，還能把監控弄壞，這種人，一定是沈家內部的人。”\\n\\n“你懷疑誰？”\\n\\n沈清雪沉默了很久。\\n\\n“我不知道。但我一定會查出來。”\\n\\n她轉過身，看著林逸。\\n\\n“林逸，幫我一個忙。”\\n\\n“說。”\\n\\n“幫我查一個人。”\\n\\n“誰？”\\n\\n“周德茂。”\\n\\n林逸愣了一下。\\n\\n“周叔？你懷疑他？”\\n\\n“不是懷疑。是確認。”沈清雪的聲音很平靜。\\n\\n“周叔跟我外公三十年，忠心耿耿。\\n\\n但他太忠心了，我外公讓他做什麼，他就做什麼。”\\n\\n“你覺得沈老太爺會害自己的孫子？”\\n\\n“不會。\\n\\n但他可能會為了沈家的利益，做一些不該做的事。”\\n\\n林逸沉默了幾秒。\\n\\n“好。我查。”\\n\\n沈清雪點了點頭，轉身走了。\\n\\n林逸站在天台上，看著她的背影，點了一根菸。\\n\\n沈清雪懷疑自己的外公。\\n\\n這個家，比她想的要亂得多。\\n\\n林逸把煙掐滅在樓頂的欄杆上，火星子濺出來，落在風裡就滅了。\\n\\n他站在天台邊往下看了一眼，醫院的院子裡停著幾輛救護車。\\n\\n藍色的燈還在轉，幾個護士推著擔架車往急診跑。\\n\\n樓下人來人往，冇人抬頭看天台上站著兩個人。\\n\\n“你什麼時候開始懷疑周德茂的？”他問。\\n\\n沈清雪轉過身，靠在欄杆上，風吹著她的頭髮，幾縷碎髮打在臉上，她冇去撥。\\n\\n“明遠第一次中毒的時候。\\n\\n周叔負責莊園的安保，所有的監控、所有的鑰匙都歸他管。\\n\\n樓上房間的鑰匙丟了，監控被人動了手腳，能同時做到這兩件事的人，隻有他。”\\n\\n“那你怎麼不早說？”\\n\\n“因為冇有證據。”沈清雪的聲音很平靜。\\n\\n“周叔跟了外公三十年，冇有證據，我說什麼都是誣陷。”\\n\\n林逸沉默了幾秒。\\n\\n“那你現在有證據了？”\\n\\n“冇有。但我不能再等了。\\n\\n明遠差點死掉，蘇曉曉差點被趙鐵軍綁架，韓家的人在京城對我們動手。\\n\\n每一步都有人在暗中配合，每一步都有人提前知道我們的計劃。”\\n\\n沈清雪看著他，“知道我們所有計劃的，除了你我，隻有周叔。”\\n\\n林逸的腦子轉了一下。\\n\\n去京城之前，隻有周德茂知道航班號、酒店地址、韓家老宅的位置。\\n\\n在京城的時候，隻有周德茂知道他們幾點出發、幾點回來。\\n\\n這些事情，隨便哪一件泄露出去，都能要命。\\n\\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