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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對。但證明不了。”\\n\\n“韓磊可以說那筆錢是做生意的。”\\n\\n“對。”\\n\\n林逸沉默了幾秒。“那這份檔案有什麼用？”\\n\\n“冇用。”沈清雪說，“但韓墨不知道它冇用。”\\n\\n林逸看著她。\\n\\n“你是說，韓墨以為這份檔案能扳倒韓磊？”\\n\\n“對。他以為有了這份轉賬記錄，就能把韓磊從韓氏藥業副總裁的位置上拉下來。\\n\\n但他不知道，這種轉賬記錄在法律上站不住腳。\\n\\n韓磊的律師有一百種方法把它解釋成合法商業往來。”\\n\\n“那你為什麼還要來拿？”\\n\\n“因為我要讓韓墨以為，我相信他了。”\\n\\n林逸的腦子轉了一下。\\n\\n“你是想利用韓墨？”\\n\\n“互相利用。”沈清雪的語氣很平靜。\\n\\n“他需要我幫他扳倒韓磊，我需要他幫我查清楚明遠中毒的真相。各取所需。”\\n\\n林逸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的夜景。\\n\\n京城的夜晚比江城亮多了，到處都是燈，到處都是車。\\n\\n這座城市很大，大到讓人覺得渺小。\\n\\n沈清雪坐在他旁邊，閉著眼睛，呼吸很輕。\\n\\n林逸側頭看了她一眼。\\n\\n她的側臉在車窗外透進來的光影裡忽明忽暗，鼻梁的線條很硬，嘴唇抿著，眉頭微皺。\\n\\n即使在休息的時候，她的表情也是緊繃的。\\n\\n“清雪。”\\n\\n“嗯。”\\n\\n“你是怎麼學會翻牆的？”\\n\\n沈清雪睜開眼，看了他一眼。\\n\\n“大學的時候學的。”\\n\\n“大學教翻牆？”\\n\\n“不教。我自己學的。”\\n\\n“為什麼學？”\\n\\n沈清雪沉默了幾秒。\\n\\n“因為我需要知道，一個人在絕境裡能走多遠。”\\n\\n林逸冇問為什麼絕境，但他能猜到。\\n\\n一個十二歲就冇了爸媽的女孩，改了姓，寄人籬下，周圍全是想吞掉她家產的人。\\n\\n那種處境，跟絕境冇什麼區彆。\\n\\n“那你走了多遠？”\\n\\n沈清雪看著他，眼神裡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n\\n“比你想象的遠。”\\n\\n她閉上眼睛，不再說話了。\\n\\n車子開到酒店，兩個人下了車，進了電梯。\\n\\n電梯裡隻有他們兩個人。\\n\\n沈清雪按了樓層，電梯開始上升。\\n\\n林逸站在她旁邊，兩個人之間隔了半步的距離。\\n\\n“林逸。”沈清雪忽然開口。\\n\\n“嗯。”\\n\\n“今天謝謝你。”\\n\\n“謝什麼？”\\n\\n“謝你陪我跳窗戶。”\\n\\n林逸笑了一下。\\n\\n“我以為是陪你跳樓。”\\n\\n沈清雪的嘴角彎了一下。\\n\\n“跳樓不用這麼麻煩，直接從門口走出去就行。”\\n\\n電梯到了樓層，門開了。\\n\\n兩個人走出來，站在走廊裡，麵對麵。\\n\\n“早點睡。”沈清雪說。\\n\\n“你也是。”\\n\\n沈清雪轉身開了門，走進去，門關上了。\\n\\n林逸站在走廊裡，看著那扇關上的門，站了好一會兒，才轉身回自己房間。\\n\\n他放下藥箱，洗了澡，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n\\n腦子裡全是今晚的畫麵。\\n\\n沈清雪翻窗戶的樣子，滑水管的樣子，跳矮牆的樣子。\\n\\n每一個動作都乾淨利落，冇有一絲猶豫。\\n\\n這個女人，不是那種坐在辦公室裡簽簽字的大小姐，她是真的能打的。\\n\\n林逸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n\\n心裡有個聲音在說：你完了，你喜歡上她了。\\n\\n另一個聲音在反駁：她是你未婚妻，喜歡她很正常。\\n\\n第一個聲音又說：你連婚書都冇給她看，算什麼未婚妻？\\n\\n林逸歎了口氣，把枕頭翻了個麵，閉上眼睛。\\n\\n明天再說。\\n\\n第二天早上，林逸被手機鬧鐘吵醒了。\\n\\n七點半。\\n\\n他洗漱換衣服，背上藥箱，出了房間。\\n\\n沈清雪已經在走廊裡等著了。\\n\\n她換了一身衣服，白色襯衫，黑色西褲，深灰色風衣，頭髮紮得很緊，臉上化了淡妝。\\n\\n完全看不出昨晚翻牆爬窗的痕跡。\\n\\n“早。”她說。\\n\\n“早。”\\n\\n兩個人下了樓，去餐廳吃早飯。\\n\\n餐廳在一樓，很大，落地窗，陽光照進來，亮堂堂的。\\n\\n沈清雪要了一杯黑咖啡，一個牛角包。\\n\\n林逸要了一碗粥，兩個包子，一碟鹹菜。\\n\\n“你早上就吃這個？”沈清雪看著他麵前的粥和包子。\\n\\n“怎麼了？”\\n\\n“冇什麼。就是覺得你吃得像個老頭。”\\n\\n“老頭怎麼了？老頭活得久。”\\n\\n沈清雪的嘴角彎了一下，端起咖啡喝了一口。\\n\\n韓墨來了。\\n\\n他穿著一件深藍色的西裝，白襯衫，打了領帶，頭髮梳得一絲不苟。\\n\\n跟昨晚在韓家老宅裡那個臉色發白的人判若兩人。\\n\\n“沈總，林先生。”他在對麵坐下，要了一杯美式。\\n\\n“東西拿到了。”\\n\\n沈清雪把那份轉賬記錄的影印件推到他麵前。\\n\\n韓墨拿起影印件，看了幾秒，臉色變了。\\n\\n“就這些？”\\n\\n“就這些。”\\n\\n“冇有彆的了？”\\n\\n“冇有了。\\n\\n韓磊的書房裡，隻有這份轉賬記錄跟明遠中毒的事有關。”\\n\\n韓墨把影印件放下，靠在椅背上。\\n\\n“這些不夠。”\\n\\n“我知道。”\\n\\n韓墨看著她。\\n\\n“那你為什麼還要去拿？”\\n\\n“因為我要確認一件事。”\\n\\n沈清雪放下咖啡杯，看著他。\\n\\n“韓墨，你到底站在哪一邊？”\\n\\n韓墨的眼神閃了一下。\\n\\n“什麼意思？”\\n\\n“意思是你給我們的資訊，隻夠讓我們走進韓家老宅，不夠讓我們扳倒韓磊。\\n\\n你既想利用我們對付韓磊，又不想讓韓磊徹底倒台。\\n\\n因為韓磊倒了，你在韓家的日子也不會好過。”\\n\\n韓墨的臉色變了。\\n\\n“沈總，你”\\n\\n“我說的對嗎？”\\n\\n韓墨沉默了好一會兒。\\n\\n“對。”\\n\\n“所以你真正的目的，不是扳倒韓磊。\\n\\n是讓他跟沈家鬥，你坐收漁利。”\\n\\n韓墨的嘴張了張,又閉上了。\\n\\n沈清雪站起來。\\n\\n“韓墨，我給過你機會。\\n\\n在江城的時候，你說合作，我冇有拒絕。\\n\\n在韓家老宅，你說拿證據，我去了，但你一直在騙我。”\\n\\n“我冇有——”\\n\\n“你有。”沈清雪打斷他。\\n\\n“你不說真話，我們就冇什麼好談的了。”\\n\\n她轉身要走。\\n\\n“沈清雪！”韓墨站起來，聲音有點大，餐廳裡的人看了過來。\\n\\n沈清雪停下腳步，冇回頭。\\n\\n“我說。”\\n\\n韓墨的聲音低了下去“我全都說。”\\n\\n沈清雪轉回身，看著他。\\n\\n“坐下。”\\n\\n韓墨坐下了。\\n\\n沈清雪也坐下了。\\n\\n林逸坐在旁邊，端著粥碗，一口一口喝著，看著這兩個人。\\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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