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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各位長輩有冇有想過,這些數字是誰做出來的?”\\n\\n劉美琴撇了撇嘴,語氣尖細地插了一句:\\n\\n“清雪,冇人否認你的能力。沈氏能有今天,你是頭號功臣,大家都知道。\\n\\n但問題不在這裡。\\n\\n掌門人的位置向來是傳男不傳女,你現在又主動改回了林家的姓。\\n\\n集團董事會已經開始有議論了。\\n\\n你能保證所有股東都對你一個人點頭嗎?”\\n\\n“我不用所有股東對我點頭。\\n\\n我隻需要對業績和幾千號員工的飯碗負責。”\\n\\n“可是明遠纔是沈家正統的長孫。”\\n\\n沈國慶終於把最核心的那句話撂了出來。\\n\\n會議室裡安靜了。所有人都在等沈清雪的反應。\\n\\n沈清雪冇有看沈國慶,而是轉頭看向角落裡的沈明遠。“明遠,你覺得呢?”\\n\\n沈明遠被點了名,整個人都僵了一下。\\n\\n他把手機放在桌上,站起來,先看看滿屋子的長輩,又看看沈清雪。\\n\\n耳朵尖漲得通紅,但聲音比任何時候都更清楚。\\n\\n“我說過很多次了,我不當什麼繼承人。\\n\\n集團是姐一手做起來的,憑什麼因為她改了個姓就要把她換掉?\\n\\n你們要是嫌我名分不夠,可以把我名下那部分股份表決權委托給我姐。\\n\\n這話我不光今天在這兒說,以後誰說換總裁我跟誰急。”\\n\\n劉美琴臉色變了:“明遠,你是老太爺的親孫子,你不能”\\n\\n“我能。”沈明遠截住她的話。\\n\\n,“爺爺把公司交給我姐的時候,你們冇人反對。\\n\\n現在公司做大了、賺錢了,你們來摘果子,還要打著我的旗號,各位長輩,這不地道。”\\n\\n會議室裡的氣氛驟然冷了。\\n\\n沈懷禮伸手按住還想說話的劉美琴,緩緩站起身來。\\n\\n他冇有看沈明遠,也冇有看其他人,隻對著沈清雪問了一句。\\n\\n“夢溪最近在山上還順利嗎?”\\n\\n沈清雪抬眼看著他:“北山基地二期苗全部移栽完成,成活率九成以上。\\n\\n第一塊示範田明前就能采收。”\\n\\n“那丫頭上次因為根腐病哭了一夜,我聽說你把三十萬補苗錢全部墊了。”\\n\\n“是。”\\n\\n沈懷禮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轉向沈國慶和劉美琴,語氣不重,但每個字都帶著分量。\\n\\n“一個能把沈氏做到行業前三的人,你們覺得她保不住北山那點苗?\\n\\n一個替林家還了幾十年血債、還能把沈氏穩在原地的當家人,你們嫌她不姓沈?”\\n\\n他頓了頓柺杖。“我老頭子把醜話說在前頭。\\n\\n現在境外還有人盯著林家醫錄不放,沈家和林家早就被同一根索子拴在一起了。\\n\\n沈氏內部誰要是這時候再鼓搗嫡係非嫡係的破事。\\n\\n動搖了林逸那邊的醫療團隊,那才真是把祖宗基業往江裡推。”\\n\\n冇有人說話。\\n\\n沈懷禮這才轉向沈清雪,聲音放緩了些:\\n\\n“清雪,沈家和林家之間是一筆血債,也是一筆同命的賬。\\n\\n你外公當年犯的錯,林家可以不原諒,但沈家不能裝作冇發生過。\\n\\n你現在站在這個位子上,最大的理由不是你把公司做大了,而是你在替林沈兩家一起還債。”\\n\\n他從懷裡掏出一個發舊的牛皮紙信封,放在桌上,冇有再打開,隻是用手輕輕按著。\\n\\n“林遠山去世那年,你外公專程去找過林震。\\n\\n他想求林震回來主持醫館,林震冇見他。\\n\\n後來他讓林遠河把這個轉交給你父親,結果冇送到,你爸不在了。”\\n\\n他把信封推到沈清雪麵前。\\n\\n“這是林震當年寫給你爸的一封信。你外公藏了二十年,冇臉拿出來。\\n\\n今天交給你,算是我這一輩,替沈家還的第一筆債。”\\n\\n沈清雪接過信封,手指微微發顫。\\n\\n她抽出裡麵的信紙,信紙已經泛黃髮脆,摺痕處幾乎要斷了。\\n\\n上麵隻有一行字,筆跡清瘦而有力,和林家醫錄扉頁上那些批註一模一樣——\\n\\n“遠山,醫錄給你了,傳下去。\\n\\n彆讓那幫廢物碰咱的東西,震。”\\n\\n她把信紙輕輕放回信封,拿手背在眼睛下麵按了一下,抬頭看向沈懷禮。\\n\\n“叔公,你的意思我明白了。\\n\\n那我的意思,也請各位長輩聽清楚。”\\n\\n她站起來,走到會議室的白板前,拿起記號筆寫了兩行字。\\n\\n“沈氏集團總裁,我繼續當。沈家下一代的繼承權,歸沈明遠和沈夢溪共同所有。”\\n\\n劉美琴愣住了。沈國慶張了張嘴,冇說出話來。沈明遠猛地抬起頭:“姐,我說了我不——”\\n\\n“你聽我說完。”沈清雪轉過身看著他,聲音很平靜,但那平靜裡帶著一種不容反駁的東西,“明遠,你不想當繼承人,可以。\\n\\n那就用你名下那部分股權成立一個家族公益信托基金,專注做一件事。\\n\\n林家和沈家共同出資的‘醫道傳承計劃’。\\n\\n專門資助那些學中醫的貧困學生,不姓林也不姓沈。\\n\\n兩個家族的血債,用救人的方式還。”\\n\\n沈明遠愣在那裡,好一會兒,他咧嘴笑了一下,笑著笑著眼眶紅了。“這個我願意。”\\n\\n沈清雪又看向沈夢溪。\\n\\n沈夢溪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會議室的門口,手裡拎著一個沾滿泥巴的揹包,膠鞋上還帶著北山的黃土。\\n\\n她應該是剛從山上下來,聽見訊息就趕過來了。\\n\\n“夢溪的北山藥材基地,明年開始獨立運營。\\n\\n她管沈氏持股,但經營權歸她。\\n\\n這一點,任何人不能動。\\n\\n她就是那種半夜蹲在田裡一棵一棵拔枯苗也會把一塊地救回來的負責人。\\n\\n沈家需要的不再是小姐,是擔得起事的人。”\\n\\n沈夢溪在門口站了片刻,然後走進來,把揹包放在桌上。\\n\\n對著滿屋子的長輩說了一句話:“北山明年第一季黃芩,我已經留了四成的產量給林家醫館。\\n\\n價格比對外的市場價低兩成。這不是做生意,是還債。\\n\\n沈家欠林家的,我用這塊地慢慢還。”\\n\\n她又轉向沈清雪補了一句:“清雪,我覺得繼承權這個稱呼太老了。\\n\\n你既然讓我扛北山,那就彆再寫什麼‘共同所有’。\\n\\n直接改成‘沈明遠和我對北山與基金會按比例承擔經營責任,沈清雪保留重大事項否決權’。\\n\\n你是當家的,這一點不用讓。”\\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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