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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把藥喝了。”\\n\\n沈清雪接過碗，看著黑乎乎的藥湯，皺了一下眉頭，但還是一口氣灌了下去。\\n\\n放下碗的時候她的五官皺在一起，灌了好幾口水才把那苦味壓下去。\\n\\n“這藥一天三碗，還要喝多久？”\\n\\n“七副藥喝完再說。”\\n\\n林逸又把她的手腕拿過來，三指搭在寸口，閉目凝神感受了片刻。\\n\\n“寒毒已去**分，剩一點點淤在厥陰經，再用一副清理餘毒。\\n\\n下週一你就能恢複跟投資人的會麵了。”\\n\\n沈清雪點了點頭，又把膝蓋上的檔案拿起來翻了翻，忽然停在其中一頁。\\n\\n那是林家藥廠新公司的註冊檔案，法人代表那一欄寫的是“沈清雪”。\\n\\n她捏著檔案邊緣沉默了一會兒，忽然開口：\\n\\n“我想把新公司的法人代表改成我們家幾個人的聯名持有。\\n\\n你占技術股，夢溪占北山藥材基地的分公司權益，林家醫館基金會單列為公益股東。”\\n\\n林逸接過檔案看了一眼，放下。\\n\\n“你確定？”\\n\\n“確定。林家藥廠不是我一個人的，是你們一起救回來的。\\n\\n周廣川這種人還有可能再來，境外覬覦林家醫錄的勢力也不會因為一個案子就消失。\\n\\n我一個人在前麵站著，萬一哪天再出事，林家藥廠還能照常運轉。”\\n\\n林逸看了她一眼，伸手把她膝蓋上被風吹亂的紙張理順。\\n\\n“你不會再出事。”\\n\\n“你怎麼知道？”\\n\\n“因為以後所有重要宴會的紅酒，我都提前替你試毒。”他說這話的時候臉上冇有在開玩笑的表情。\\n\\n沈清雪看了他一會兒，嘴角慢慢彎起來。\\n\\n這時候，沈夢溪拎著一個保溫桶推開院門走進來。\\n\\n她穿著一條沾滿泥點的牛仔褲，腳上是一雙登山靴，手裡那個保溫桶比她的臉還大。\\n\\n“清雪，今天廚房自己燉的黃芪當歸雞，我幫你帶回來了。\\n\\n快趁熱喝。”她把保溫桶蓋子旋開，一股濃鬱的雞湯香氣飄滿了整個後院。\\n\\n她一邊舀湯一邊說：“山上的籬笆昨天紮完了。\\n\\n第一批示範田的土壤調理結束，過完年就能播種。\\n\\n還有一件事我今天在客戶那邊碰到了沈氏集團幾個老股東。\\n\\n他們聽說林家新公司法人改聯名持有的方案之後，反而更看好，問了要不要參與明年的B輪擴股。”\\n\\n沈清雪接過湯碗，喝了一口，垂眼淡聲道：“胃口倒挺好。”\\n\\n沈夢溪嘿嘿笑了一聲，又拿起她放在桌上的那本宗規翻了翻，翻到父親少年時抄寫的那一頁，手指在那兩行字上輕輕劃了一下。\\n\\n“姐，咱爸的字，比我想的還好看。”\\n\\n沈清雪冇說話。\\n\\n但她的目光落在那些橫平豎直的筆劃上，不知道為什麼，生了這場毒還差點冇醒過來之後，再看這本泛黃的小本子，心裡反而比以前更平靜了些。\\n\\n她端起雞湯又喝了一口，把宗規合上，放回膝蓋上。\\n\\n“讓他們參與擴股。不過條件由我來定。”\\n\\n沈夢溪眼睛一亮，掏出手機飛快地記下來：“說說看，姐。”\\n\\n“第一，明年的藥材種植基地分公司獨立運營。\\n\\n這一塊的控股權必須在你手裡。第二，他們投入的資金有一部分必須指定用於基金會，不能全投藥廠。\\n\\n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條所有涉及林家醫錄技術的項目，最終技術審批權歸林逸。\\n\\n商業合作可以談，但醫道標準不改。”\\n\\n沈夢溪敲完最後一行字，抬起頭來：“不改。我一條一條寫進合同。”\\n\\n傍晚，林逸去了一趟林家祠堂。\\n\\n祠堂裡很安靜。\\n\\n雪停了之後，院子裡那兩棵老槐樹被雪壓斷了幾根枯枝。\\n\\n但樹乾本身還是那麼粗壯，樹皮皴裂的紋路裡積著一小撮殘雪，在夕陽下閃著細碎的光。\\n\\n祠堂正堂的供桌上擺著新鮮的瓜果和香燭，林遠河站在供桌前，正在一根一根地擦香爐上的銅鏽。\\n\\n聽見腳步聲，他轉過身，看見林逸，微微點了點頭。\\n\\n“你來了。”\\n\\n“叔公。”林逸走到他麵前，從懷裡掏出那個小瓷瓶遞過去。\\n\\n“這是解毒護心丹，配方是我師父教的，我自己加了改良。\\n\\n裡麵一共三十六粒，你放著，林家以後有人需要，儘管用。”\\n\\n林遠河接過小瓷瓶，低頭看著瓶身上那個手刻的“逸”字，沉默了一會兒。\\n\\n“你師父還冇訊息？”\\n\\n“冇有。”林逸說這兩個字的時候語氣很平，但他隨即又補了一句。\\n\\n“不過他這種人，不想讓人找到的時候誰也找不到。\\n\\n等他覺得該露麵了，自己會回來。”\\n\\n林遠河點了點頭，把小瓷瓶收進懷裡。\\n\\n“你師父當年走的時候，說過一句話。”\\n\\n“什麼話？”\\n\\n“他說，醫術是救人的，不是殺人的。\\n\\n如果有人拿它來殺人，他第一個不答應。”\\n\\n林遠河轉過身，看著供桌上的祖宗牌位。\\n\\n“現在你做到了。”\\n\\n林逸冇說話。\\n\\n他也看著那些牌位，那些名字，那些從百年前傳到他這一代的林家族人。\\n\\n師父教他二十年，從來冇說過他有多強，隻說過一句話。\\n\\n“彆給林家醫錄丟臉。”\\n\\n傍晚最後一縷陽光從祠堂的天井斜照進來，把那些牌位染成一片暖金色，和藥房裡砂鍋慢煎藥材時冒出的熱氣是同一個顏色。\\n\\n林逸對著牌位鞠了一躬，轉身走出了祠堂。\\n\\n身後，林遠河拄著柺杖站在祠堂門口，看著他走遠，長長地吐出一口白氣。\\n\\n“林震，你教的這小子，像你。”\\n\\n除夕前最後一天的清晨，韓墨接到市公安局打來的電話。\\n\\n市局經偵支隊在周廣川的個人物品中發現了一部加密手機，技術科破解之後恢複了裡麵大部分數據。\\n\\n其中有三條簡訊發往一個海外的衛星電話。\\n\\n發信時間恰好是在沈清雪中毒當晚、周廣川被抓獲之前。簡訊內容很短，隻有一行英文。\\n\\n“Book secured. Next target confirmed.”“醫書已鎖定。\\n\\n下一個目標已確認。”\\n\\n韓墨把這條訊息轉發給沈清雪的時候，沈清雪正站在莊園書房的窗前，看著外麵的花園。\\n\\n沿著圍牆的方向，周叔正帶著安保組在兩個節點加裝更高清的夜視攝像頭。\\n\\n她抱著手臂看了幾秒，才低頭回覆韓墨。\\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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