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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酒會進行得很順利。\\n\\n沈清雪在席間就中醫定向藥透和新藥研發的審批框架跟在座的幾位負責人仔細交換了意見。\\n\\n市藥監局有人問到了林家醫館的幾例疑難病例數據。\\n\\n她讓周德茂直接從包裡拿出提前印好的資料遞了過去。\\n\\n幾位領導低聲討論了幾句，點點頭表示願意在政策緩衝期內推薦優先審批。\\n\\n可等酒會散場，走出宴會廳的時候她忽然覺得一陣頭暈。\\n\\n不是那種普通的頭暈，是突然之間，天旋地轉，連著腳下的地磚都在晃。\\n\\n她扶住走廊的牆壁，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手指在抖。\\n\\n不止是抖。指尖冰涼，冰得像是被什麼冷東西從裡麵往外凍住了。\\n\\n“清雪，你怎麼了？”周德茂一把扶住她。\\n\\n“冇事，可能是剛纔喝了杯酒有點上頭……”\\n\\n她勉強直起腰，走了兩步。\\n\\n然後她什麼都不知道了。\\n\\n周德茂眼疾手快，一把接住她癱軟的身體。\\n\\n她是真的倒了。\\n\\n臉色白得像紙，嘴唇發紫，呼吸又淺又急，額頭上沁出一層冷汗，渾身皮膚冰得像剛從冰窖裡撈出來。\\n\\n“叫人，開車，回莊園叫林醫生。”\\n\\n四個保鏢衝過來，兩個人扶人，兩個人開路，一路衝過酒店大堂。\\n\\n二樓，周廣川端著咖啡杯，親眼看著沈清雪被幾個保鏢抬出酒店大堂，推進車裡。\\n\\n他慢慢放下杯子，拿起手機。\\n\\n“她倒了。跟那邊說，可以上門了。”\\n\\n車子開回莊園的時候，沈清雪已經陷入了半昏迷狀態。\\n\\n她躺在後座上，渾身發冷，蓋了兩件外套還在抖。她的呼吸很淺，脈搏弱得幾乎摸不到，嘴唇從發紫變成了發灰。\\n\\n周德茂一邊開車一邊打電話。\\n\\n“林醫生清雪出事了，我們在回來的路上，大概五分鐘到！”\\n\\n林逸接到電話的時候剛看完了最後一個病人。\\n\\n他二話冇說扔下聽診器衝出診室，穿過院子，跑到莊園主樓門口等。\\n\\n一邊等一邊把銀針和急救藥箱搬出來放在廳堂正中央的桌上。\\n\\n蘇曉曉和沈夢溪跟在後麵，蘇曉曉把搶救用的所有工具全部擺好。\\n\\n沈夢溪的臉都嚇白了，但她一聲冇吭，默默把熱水、毛巾、紗布全部搬到旁邊放好。\\n\\n車子在主樓前急刹停下。\\n\\n周德茂抱著沈清雪衝進來，林逸一步搶上前接過來，把她平放在客廳的台上。\\n\\n三指定在她的寸口，不到三秒，林逸的臉色變了。\\n\\n脈象極沉極細，如刀刮竹，寸關兩部若有若無，尺部幾乎摸不到。\\n\\n但在這股垂絕之象下麵，還藏著另一種東西。\\n\\n一種很細很微弱的紊亂跳躍，像冰層底下被封住的暗流，冷得邪異。\\n\\n他翻開她的眼皮，瞳孔正常，冇有縮小的跡象。\\n\\n掰開她的嘴，舌質紫暗，舌苔白厚，舌下的靜脈青紫怒張。\\n\\n他低頭在她撥出的氣息中聞到了一股氣味很淡，但在淡之中藏著一絲冷膩的甜腥氣。\\n\\n“不是普通昏厥。”他的聲音變得極沉，“是中毒。”\\n\\n“中毒？”周德茂臉色大變，“怎麼中的毒？她在酒會上隻喝了一口紅酒……”\\n\\n“不是下在食物裡的。”\\n\\n林逸又仔細聞了聞她撥出的氣息，瞳孔收縮。\\n\\n“寒毒透脈散。不是單一藥材，是三味經過單獨炮製的毒性藥材混合起來的複合毒素。\\n\\n烏頭堿關閉經絡，馬錢子堿阻斷神經傳導，還有一味極寒的藥引把毒性往下壓。\\n\\n不讓體溫升高、不讓嘔吐，受害者隻會感覺越來越冷，最後在昏迷中呼吸停止。”\\n\\n“怎麼救治？”蘇曉曉的聲音在發抖。\\n\\n“解藥我知道。但是——”\\n\\n他蹲在清雪麵前，聲音忽然放得極輕極輕。\\n\\n“她中這毒已經超過了四十分鐘，毒性滲入了十二正經。\\n\\n如果現在去配藥，最快也要三個小時先煎後下濃縮成湯。她撐不到熬好藥。”\\n\\n客廳裡安靜了。\\n\\n隻有沈清雪越來越急促的呼吸聲，一下一下的，像是一根繃到極限的弦。\\n\\n沈夢溪捂著嘴，眼淚順著指縫往下淌。周德茂攥緊了拳頭，牙咬得咯嘣響。\\n\\n林逸低著頭，看著沈清雪灰白的臉。\\n\\n然後他做了一件所有人都冇有料到的事。\\n\\n他把針囊攤開，抽出了那根最長的銀針。\\n\\n針長三寸七分，針尖寒光一閃，像是帶了電。\\n\\n“把她扶起來。”\\n\\n蘇曉曉和周德茂兩個人合力把沈清雪扶成坐姿。\\n\\n林逸繞到她身後，右手撚鍼，左手沿著她脊柱從上往下一寸一寸地按。\\n\\n手法極慢極穩，指尖每停一處，都像是在打一個釘子進冰層。\\n\\n當他按到第七胸椎棘突下旁開一點五寸的膈俞穴時，指腹觸到了一點極深的痙攣。\\n\\n就是這裡。\\n\\n“寒毒攻心，先瀉後補。”\\n\\n話音剛落，銀針已刺入膈俞穴。\\n\\n針尖透皮的時候冇有任何聲音，但針柄在他指間忽然高速撚轉起來。\\n\\n那種撚轉的速度快得讓旁觀的人根本看不清手指的動作，隻能聽見針柄在空氣中發出極其細微的嗡鳴，像一隻蜂鳥停在了針尾上。\\n\\n這是透心針的起手式。但不是用來救心脈淤阻的病人，而是用在他自己的未婚妻身上。\\n\\n沈清雪的身體猛然一顫。\\n\\n一股冰寒的氣息從針下湧出，沿著林逸的手指往上蔓延。\\n\\n他的指節在幾秒之內變得青白，像被凍傷的皮膚。但他冇有鬆手，反而把針又撚深了半分。\\n\\n“引毒出經。蘇曉曉，大椎——給她掐大椎。\\n\\n周叔，把她十個指尖用酒擦過，給我一根三棱針備用。”\\n\\n不到一分鐘後，沈清雪十個指尖各被點刺放出數滴暗紅色的血珠，落在瓷盤上如同黑櫻桃般濃稠，帶著那股若有若無的甜腥氣。\\n\\n她喉嚨裡發出一聲低哼，呼吸忽然頓了一下，然後又接上了。\\n\\n這一次她的呼吸明顯比剛纔更深更長，臉上的灰白退了一點，嘴唇的顏色開始從灰白變成淡紫。\\n\\n但還冇完。\\n\\n林逸抽回銀針，針身上沾了一絲極細的暗色，像被什麼臟東西蝕過。\\n\\n他臉色微變，沉聲道：“毒入正經，單靠針法隻能臨時把毒性壓回臟腑之間，冇辦法排乾淨。”\\n\\n“那怎麼辦？”蘇曉曉急得滿頭是汗。\\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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